83岁的文顿·瑟夫（Vint Cerf）刚从谷歌“首席互联网布道师”的位置上退下来。这个人不用多介绍——1974年，他和罗伯特·卡恩一起设计了TCP/IP协议，今天整个互联网能互联互通，底层规则就是他定的。按理说退休了该享清福，但他上周才办完手续，这周就宣布要去给一家叫Innovation Labs的机构当顾问。这家机构想干的事挺有意思：给在互联网上自主跑动的AI智能体，发一张“身份证”。
围墙里的智能体，迟早要出门
现在绝大多数AI智能体都关在自家的围墙花园里。你让ChatGPT干点活，它在OpenAI的系统里转一圈；你让Claude跑个任务，它在Anthropic的地盘里忙。可企业已经在想更远的事了：将来这些智能体要能自己上网、自己跟别的智能体谈条件、做交易。问题马上就来了——谁来证明“你”到底是个什么智能体？它干了坏事，又该谁负责？
目前全行业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来识别和审计智能体，这正是卡脖子之处。各种方案开始冒头，而Innovation Labs抛出的那一个，叫DNSid。
借域名系统，给智能体上“户口本”
DNSid的思路很巧：把每一个智能体挂到一个现有的互联网域名下面，再用密码学证明把它的注册记录随时间存下来。说白了，就是借用我们用了几十年的域名系统（DNS），给智能体当“户口本”。Innovation Labs是域名注册公司Identity Digital旗下的机构，临时CEO艾莉·克莱因（Allie Kline）说，他们已经在跟几家不愿具名的超大规模云厂商和身份公司试点这套标准。
瑟夫对TechCrunch说，他愿意掺和进来，正是因为“命名和身份识别正变得越来越重要”。他抛出一连串问题：一个智能体被赋予了什么权限？这权限从哪来？谁为它的行为负责？它的身份在哪建立、凭什么让人信它？
又回到了TCP/IP那套老逻辑
谈到最后，瑟夫还是回到了他最熟的那套打法。眼下市面上冒出好几种智能体标准方案，他说任何一个协议能不能被广泛采用，关键看“好不好用”。他打了个比方：公司X用智能体Y的技术，公司A用智能体C的技术，结果两边对不上话。“没人能做出你想要智能体做的所有事，所以最后还是得靠用户倒逼——就像当年TCP/IP赢下来那样。”
克莱因也点破了一层窗户纸：Innovation Labs没打算借机做别的AI生意，也不碰注册数据。“一家超大规模云厂商放出一套标准、还把专有数据捏在手里，行业会很排斥。”这句话其实道破了当下AI标准之争的暗流——大厂都想当那个定规矩的人。
智能体经济，是命定还是选择
那么，智能体经济是不是互联网的命定归宿？瑟夫的回答很诚实：“我不觉得这是必然。但我确定的是，人会去试。”他的理由特别朴实——人本质上是懒惰的，只要发现能让一个智能体替自己跑腿，多半就会选它，因为省事。
“我们本质上是懒惰的生物，只要发现能让一个智能体替我们办事，我们很可能会选它，因为这更轻松。”——Vint Ce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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