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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商务部长攒了5亿美元,说AI抢走的工作得有人管






    2026年6月25日,华盛顿的发布会现场坐着两个不太可能同台的人——前美国商务部长吉娜·雷蒙多(Gina Raimondo)和前印第安纳州长埃里克·霍尔科姆(Eric Holcomb)。一个民主党,一个共和党,两人共同宣布了一件事:他们攒到了5亿美元,专门用来应对AI给就业市场带来的冲击。

    这个组织叫”Raise Us”,定位很明确:无党派、非营利、不碰政治。雷蒙多在采访里说得很直白——美国现在拼命在AI技术上跟全球竞争,但少了关键一块,那就是”人”的策略。技术跑得飞快,可那些被AI替代的工人怎么办,没人认真想过。

    “AI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技术,我们希望美国在全球AI竞争中领先。但我认为转型期真的会有阵痛——数百万美国人可能得换工作,或者他们的工作直接没了。现在就得行动起来,想办法让这个过渡不至于让底层的人摔得太惨。”

    AI就业应对基金概念图
    前商务部长雷蒙多联合共和党前州长发起AI就业应对基金(概念图)

    5亿美元从哪来?

    雷蒙多不是空手开张。她在宣布之前就已经锁定了5亿美元的承诺资金,目标是要筹到10亿。出钱的有亚马逊、Anthropic、微软、OpenAI这些AI圈的大玩家,也有大型企业和慈善基金。

    这个阵容本身就很说明问题——AI公司愿意掏钱,说明它们也意识到:如果AI替代工人的速度太快、又没有缓冲机制,整个社会对AI的反推力量会越来越大。与其等政府强行监管,不如主动拿出解决方案。

    雷蒙多警告说,能行动的时间窗口比大多数人想的都要窄。等大规模的AI失业真的来了再动手,就太晚了。

    四个支柱,先在四个州试点

    Raise Us的具体做法分四个方向,他们叫”四个支柱”:

    • AI职业导航——用AI工具帮工人识别自己的技能可以转移到哪些新岗位,而不是让每个人自己去瞎琢磨。
    • 服务年计划扩展——扩大已有服务年项目的规模,让更多人在转型期有事情做、有收入。
    • 工资保险——如果工人换工作后工资下降了,这个机制可以补一部分差额。这个概念在美国讨论了很多年,但一直没大规模落地。
    • 与州政府和大学校合作——在地方层面设计培训项目,不是华盛顿拍脑袋搞一套全国通用的方案。

    目前已经有四个州同意参与试点:阿肯色、康涅狄格、马里兰、犹他。选择这四个州本身也体现了跨党派思路——有红州也有蓝州,看看哪种模式在不同政治环境下能跑通。

    为什么是雷蒙多?

    雷蒙多这个人有意思。她当过罗得岛州长,后来被拜登提名为商务部长,在任内深度参与了芯片法案(CHIPS Act)的实施——也就是美国政府拿出数百亿美元补贴本土半导体制造的那项政策。她既懂技术政策,又有实际操盘大规模政府项目的经验。

    离开政府后,她没有回华尔街或者去某家AI公司当顾问,而是搞了这个专注于工人转型的非营利组织。她在接受Fast Company采访时说,美国现在对AI的投资疯狂地集中在技术和基础设施上,但”人”这一侧的投入严重滞后。

    霍尔科姆的加入也很关键。作为前州长,他理解州层面的政策落地有多难——联邦政府可以出钱,但最终执行是在州和地方层面。两人组合相当于覆盖了”联邦政策+地方执行”的完整链条。


    这件事为什么值得关注

    AI失业这个话题已经讨论了好几年,但大多数讨论停留在”会不会发生”和”有多严重”的层面。Raise Us的不同之处在于,它试图在问题大规模爆发之前就建立应对机制,而不是等乱象丛生后再去补救。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点是,这个倡议是AI公司主动出钱支持的。这和过去科技公司面对外部性问题时的典型反应不太一样——通常他们会先否认问题存在,等舆论压力太大再被动应对。Raise Us至少说明部分AI公司管理层已经意识到,主动管理社会影响比被动挨打要划算。

    当然,5亿美元听起来很多,放到全国范围的工人再培训需求里,这个数字其实挺小的。Raise Us更像是一个示范项目——如果在四个州能跑通,后续才会有更大规模的公共资金投入。雷蒙多很清楚,光靠慈善钱是解决不了系统性问题的。

    最后说一句,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很有意思。2026年正好是美国中期选举年,AI对就业的影响已经开始在数据中显现(参考SignalFire的工程岗位数据),但还没有成为全国性的政治议题。Raise Us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宣布,很难说没有为未来政策讨论设定议程的意图。


  • Meta把Ray-Ban摘了:智能眼镜不搞联名了,要自己单干

    Meta把Ray-Ban摘了:智能眼镜不搞联名了,要自己单干

    过去三年,在美国提到Meta智能眼镜,大家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就是”Ray-Ban”。两家联名款卖得不错,Ray-Ban的文化背书帮Meta在智能眼镜这个” Geek专属”的品类里打开了局面。

    但这个局面6月23日变了。Meta正式推出不带有Ray-Ban品牌的新款智能眼镜——三种款式、七种颜色,比Ray-Ban联名款便宜80美元。其中一款还是跟Kylie Jenner(就是那个社交名媛、真人秀明星)合作的。

    Meta智能眼镜概念图
    Meta智能眼镜走向独立品牌

    为什么现在”摘掉”Ray-Ban?

    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是意料之中的。Meta跟EssilorLuxottica(Ray-Ban的母公司)的合作,当初是一个很聪明的市场进入策略——智能眼镜之前看起来都像科幻片道具,或者nerd专属,普通人大概率不会戴出门。

    Ray-Ban借给Meta的是:经典的镜框造型、品牌认知度、文化上的”正当性”。消费者买一副Meta智能眼镜,某种程度上是因为”这副眼镜看起来就是Ray-Ban,就算带摄像头我也不介意”。

    但联名永远意味着分润,也意味着Meta对自己的硬件品牌始终没有百分百的掌控。现在Meta觉得时机到了——它要试试,智能眼镜能不能靠”Meta”这个牌子自己卖。

    便宜80美元,但隐私这道坎还在

    新款眼镜比Ray-Ban联名款便宜80美元,这个定价策略很明显:Meta想扩大用户群,把智能眼镜从”早期采用者”往”主流消费者”推。

    但Meta面临的最大障碍,可能不是价格,而是隐私。过去几年,Meta在隐私方面的”前科”太多了,用户对它的信任度一直不高。

    最近《纽约时报》和《Wired》都报道了同一件事:Meta正在为智能眼镜开发面部识别功能。这意味着什么呢?你戴着Meta眼镜在街上走,眼镜可能 silently 在识别路过的人脸。

    这条新闻出来之后,很多人对Meta智能眼镜的隐私担忧又升了一级。Meta可穿戴设备副总裁Alex Himel在接受The Verge采访时说”隐私改进正在进行中”,但这个承诺在Meta的历史记录面前,说服力有限。

    没有Ray-Ban背书,Meta眼镜还能卖得动吗?

    这是真正的问题。Ray-Ban联名款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Ray-Ban的品牌让人”愿意戴”。如果换成Meta自己的品牌,消费者会不会觉得”这是在脸上戴了一个Meta的数据采集器”?

    从另一个角度看,Meta也在押注:智能眼镜这个品类已经足够成熟了,用户买它不再是因为”这是Ray-Ban”,而是因为”这东西真的有用”。如果Meta是对的,那摘掉Ray-Ban就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为什么要跟别人分钱呢?

    跟Kylie Jenner的合作款也透露了Meta的策略:用社交名人背书来替代传统品牌背书。Jenner在Instagram上有数亿粉丝,她戴什么,她的粉丝就会想买什么。这可能比Ray-Ban的标志更值钱——至少对年轻消费者来说。


    Meta智能眼镜摘掉Ray-Ban,是一次战略豪赌。赌的是智能眼镜品类已经成熟到可以靠产品本身(而不是联名品牌)来卖;赌的是消费者已经不在意Meta的隐私黑历史;赌的是便宜80美元比一个经典品牌标志更有吸引力。

    这把赌注能不能赢,可能未来半年就能看出来。如果新款卖得好,其他科技公司(Google、Apple、Samsung)估计也会加速自己的智能眼镜计划。如果卖不动,Meta可能还得回去找Ray-Ban续约。

  • AI写出一堆垃圾,谁来打假?Superhuman收购GPTZero背后的信任之战

    AI写出一堆垃圾,谁来打假?Superhuman收购GPTZero背后的信任之战

    如果你最近在网上读东西,有个感觉可能越来越强烈:怎么这么多文章读起来都是一个味儿,四平八稳,没有破绽,也没有灵魂。这不是错觉。有数据显示,现在互联网上50%的内容已经是AI生成的——跟人类写的一比一了。

    更吓人的是,按这个速度,五年之内互联网100%会变成AI内容。到那时候,”网上查资料”基本上就是在让AI读AI写的东西,然后吐给你。

    AI内容检测概念图
    AI内容检测已成为新的战场

    一个毕业论文项目,三年做到3000万美元年收入

    6月23日,Superhuman(就是那个前身是Grammarly的公司)宣布收购AI内容检测平台GPTZero。这笔交易的金额没披露,但GPTZero联合创始人Edward Tian对外说的是:累计1900万注册用户,年度经常性收入(ARR)3000万美元。

    这个公司的起源有点意思。Tian在Princeton读大四的时候,把AI内容检测作为毕业论文课题,做着做着就做成了一家公司的原型。2024年,他告诉TechCrunch公司已经盈利了。三轮融资加起来才1350万美元——350万种子轮、1000万A轮——但收入规模已经很可观了。

    “我们创立GPTZero是因为相信内容信任至关重要,而这个信念只会随着AI无处不在而变得更强烈。”——Edward Tian,GPTZero联合创始人

    AI写作工具和AI检测工具,终于成了一家人

    这里有个挺讽刺的事。Grammarly(现在叫Superhuman)是做AI辅助写作起家的,帮助用户把文章写得更好。结果它现在把AI内容检测工具买下来了。

    Superhuman的说法是”两个AI检测器比一个好”。其实背后的逻辑很清楚:随着AI生成内容泛滥,光帮人写得好不够了,还得帮人证明”这是我写的”或者”这篇文章是不是AI写的”。

    这就是Superhuman在推的”真实性层”(authenticity layer)。它要做的不是单一的AI检测,而是一整套工具:检测AI内容、追溯内容来源、发现AI幻觉(假引用、假数据)、防止无意抄袭。

    收购之后,GPTZero的功能会整合进Superhuman Go——一个号称能在100万个应用和网站上工作的AI助手。用户在写东西的时候,实时就能看到”这段像不像AI写的”、”有没有假引用”、”是不是无意中抄了别人的东西”。

    “AI slop”成了年度词汇,信任危机不是开玩笑的

    “AI slop”(AI垃圾内容)被Merriam-Webster选为2025年”年度词汇”。这个词本身就说明问题了——人们对AI生成内容的负面情绪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GPTZero推出的AI Vision功能(2026年2月上线)已经能在用户刷社交媒体、看邮件、读文章的时候,实时标记出哪些是AI生成的内容。这个功能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互联网内容生态的一个巨大讽刺。


    对写作者来说,这场信任危机也有好的一面:大家开始更在意”这是我写的”这个标签了。对读者来说,能知道”这是人写的”或者”这是AI写的”,至少有了选择的权利。

    Superhuman和GPTZero并到一起之后,能做的事情是:你在100万个网站和App里写任何东西,都有一套工具在帮你证明”这是我的原创”。五年之内互联网如果真的100%变成AI内容,这套工具可能就是人类写作者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 美光成AI内存危机最大赢家:股价一年涨12倍,还投资了Anthropic

    美光AI内存芯片业务概念图
    美光科技从AI内存危机中获益,业绩爆发式增长

    AI热潮带火了一堆创业公司,也催生了一批新的亿万富翁。但它还造成了一个严重的后果:内存芯片严重短缺。这个问题预计会一直持续到2027年。而现在,有一家美国公司正在从这场”RAMageddon”里大把赚钱。

    美光股价一年涨了12倍

    美光(Micron)是美国最大的计算机内存芯片制造商,目前市值1.2万亿美元。但它的股价并不是一直都这么高——2024年初,美光的股价还在83美元左右(当时市值约910亿美元),而本周三收盘时,股价已经冲到了1048.51美元。

    这个涨幅有多夸张?如果你在2024年初买了1万美元的美光股票,现在值12万美元。

    背后的财务数据更夸张。美光周三收盘后发布了第三财季财报,结果让股价当天暴涨超过13%。营收同比翻了4倍,达到414.5亿美元。利润更是从去年同期的18.8亿美元飙到了282亿美元——这个数字已经接近一些中型国家的GDP了。

    美光给第四财季的营收指引是490亿到510亿美元之间——这个数字比很多科技公司的全年营收都高。

    不只是卖芯片,还在投资AI公司

    美光这波业绩爆发,核心驱动力就是AI数据中心对内存芯片的疯狂需求。训练大模型需要海量内存,而这些内存目前只有少数几家供应商能做——美光就是其中之一。

    但美光不只是被动地卖芯片。本周,美光宣布跟AI实验室Anthropic签了一份战略协议,将向Anthropic供应内存和存储芯片。更有意思的是,美光还透露自己参与了Anthropic的H轮融资——虽然没披露具体投了多少钱。

    这个动作很值得玩味。美光不只是把自己定位成”芯片供应商”,而是在往”AI生态合伙人”的方向走。你既要买我的芯片,我还要投你的股票——这种打法,英伟达和AMD估计都在看。

    消费者在为AI买单

    但”RAMageddon”不只是企业的问题。随着需求激增、供应紧张,内存芯片的价格在上涨,而这个成本正在向消费者传导。苹果CEO Tim Cook一周前刚警告说,苹果产品涨价”不可避免”——背后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内存芯片涨价。

    换句话说,科技公司在AI上砸的钱,最后有一部分是消费者在买单。你买的新款MacBook Pro贵了300美元,有一部分就是为AI数据中心的内存埋单。


    内存芯片短缺的问题预计会持续到2027年。这意味着美光的好日子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反过来想,如果有一天AI内存需求降温,或者新的竞争对手杀进来,美光的股价能不能守住现在的位置,就是个很大的问号了。

    毕竟,从83美元到1048美元只用了一年多,这种涨幅背后积累的风险,可能跟它带来的收益一样大。

  • AI模型发布要经过政府审批——这件事比Anthropic和OpenAI的竞争大多了

    美国政府审批AI模型发布概念图
    美国政府开始逐个审批AI模型发布,整个行业都面临新现实

    两周前,美国政府的手伸进了AI公司的模型发布环节。Anthropic的Fable和Mythos模型被要求下架,OpenAI的GPT-5.6也面临类似的”逐客户审批”模式。整个行业突然意识到,问题已经不是”Anthropic vs OpenAI”那么简单了。

    从竞争到共存:两家公司突然站在了一起

    Russell Brandom在TechCrunch写了一篇文章,标题很直接:”It’s not about Anthropic vs. OpenAI anymore”。他的核心论点是:OpenAI和Anthropic现在面临完全一样的困境,如果这个问题处理不好,整个行业都会受影响。

    具体来说,美国政府现在对前沿AI模型的发布有了实质性的控制权。模型发布前要经过政府审批——这个流程目前没有清晰的标准,也不知道监管者到底在防什么风险。

    GMU研究员Dean Ball(即将入职OpenAI)写了一篇长文,详细解释了这个问题:政府既没有专业能力,也没有足够的人力来做这种级别的模型测试。

    更有意思的是行业内部的反应。很多人都把这件事看成Anthropic搞的”监管捕获”——通过推动政府监管来卡OpenAI的脖子。或者反过来,认为是OpenAI跟特朗普政府走得太近,牺牲Anthropic来换取自己的模型获批。

    问题比”谁搞的”大多了

    但Brandom的论点是,现在纠结”谁搞的”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政府审批这件事,一旦变成制度,对所有AI公司都是一样的。没有哪种方案是”只帮一家公司、不帮另一家”的。

    举个例子:如果政府要求每个前沿模型发布前都要做安全评估,那OpenAI要做,Anthropic要做,Google要做,微软也要做。这套流程的成本和复杂度,最后会拖慢所有人的节奏。

    而且,如果审批标准不透明、流程不可预期,AI公司就没办法做长期研发规划。你花了几个月训练一个新模型,结果政府说”这个不能发”——这种风险会让投资人犹豫,也会让数据中心的融资变难。

    行业需要联手推动合理的监管框架

    那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Brandom认为,是整个行业联手推动一个合理的监管框架。具体来说:

    • 建立由独立机构(而不是政府部门)主导的模型评估流程
    • 明确监管者到底在防什么风险(网络安全?生物风险?对齐问题?)
    • 避免”逐个审批”这种拖死创新的方式

    Dean Ball在他的文章里提了一些具体的建议,比如让独立第三方来做模型安全评估,而不是让某个政府部门说了算。这个思路其实跟其他行业的产品审批逻辑类似——药品要过FDA,但FDA是相对独立的专业机构,不是行政部门随意操控的工具。


    但问题是,AI行业里的很多人并不买账。他们要么觉得政府根本不该管,要么觉得”就算管,也得按我家的利益来管”。这种零和思维恰恰是Brandom最担心的——如果各家AI公司继续把监管问题看成”我赢你输”的竞争工具,最后只会换来一个糟糕的监管框架,所有人都受害。

    AI模型的能力现在已经到了能产生真实政治后果的地步。这意味着,不管AI公司愿不愿意,政府都会管进来。区别只在于,是政府说了算,还是行业能主动推一个合理的方案。接下来的几周,我们就会看到AI行业到底有没有能力坐下来谈这件事。

  • 有人用ChatGPT告倒了房东,也有人被AI骗去要700万美元——法院开始头疼了

    有人用ChatGPT告倒了房东,也有人被AI骗去要700万美元——法院开始头疼了

    在美国科罗拉多州,联邦地方法官Maritza Braswell最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她每天在办公室里翻阅的文件,越来越多出自没有律师代理的普通人之手。这些文件写得比以前清楚多了——但也更容易出现幻觉,引用根本不存在的案例。她慢慢学会了一件事:辨别AI的文风。

    诉讼量突然涨了

    一项来自MIT和南加州大学的研究,分析了2005年到2026年间的450万起联邦民事诉讼,发现了一个明显的拐点。由没有律师代理的人提起的诉讼占比,从2022年的11%上升到2025年的16.8%。这些文件中,被AI文本检测器判定为包含AI生成写作的比例,从2023年的1%飙升到2026年的18%。

    法官Braswell认为这个跳跃和AI的普及有直接关系。她算得上是科技素养比较高的法官,自己也会用AI来辅助审阅法庭文件。正因为如此,她越来越能认出大语言模型写出来的文字——那种过于规整、过于自信、偶尔会编造案例和引文的文风。

    AI生成法律文书
    AI正在改变普通人进入法院的方式(图片来源:MIT Technology Review)

    AI让”打官司”变容易了,但也变乱了

    说起来,没有律师代理的人打官司,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乱”,而是”看不懂”。法官Braswell说,她审理过的自辩诉讼中,有不少手写申诉书潦草到近乎天书,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猜出当事人在说什么。法院按照规定,必须以最大善意去理解这些文件,哪怕写得再乱也要认真读。

    AI改变了这件事。现在自辩的人用ChatGPT或Claude把想说的话整理得井井有条,法官读起来省力多了。Braswell说,她现在处理AI辅助起草的动议,速度反而比处理那些没有经过AI整理的文件更快。”如果我更能理解一个人的论点,我大概就能多帮上一点忙。”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AI会编造内容。研究数据显示,即便诉讼量上升了,没有律师代理的人的胜诉率并没有明显改善——打官司是一件复杂得多的事,不只是把文字写漂亮就行。

    法官开始问:AI有”律师-客户特权”吗

    随着AI在法律场景中的使用越来越普遍,法院开始面对一些前所未有的法律问题。其中一个是:人们和聊天机器人的对话,应该享有”律师-客户特权”保护吗?

    这个特权的意思是:你和你律师之间的对话,对方律师不能强迫公开。但AI不是律师,那你和ChatGPT之间的对话呢?

    目前法院在这个问题上分裂了。2026年2月,密歇根州一家联邦法院裁定,自辩人士为准备案件而与ChatGPT的对话属于”工作成果”,应对方不能强迫公开。但同一天,纽约一家联邦法院却作出了相反的裁定——法院认为Claude不是律师,用户也不能”合理期待”与AI的对话会被保密,因为AI公司本身就可能把用户数据披露给第三方。

    康涅狄格州联邦地方法官William Garfinkel说:”你可以提出一个很好的论点——和Claude、ChatGPT或Grok这样的大语言模型的对话,应该获得某种程度的保护。”

    AI出了错,谁负责

    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是责任归属。律师给客户错误的建议,客户可以告律师渎职。那如果AI给了错误的法律建议呢?

    加州联邦地方法官Allison Goddard讲过这样一个案例:一个在商店里滑倒的原告,用ChatGPT评估自己的案件价值,然后向商店开了70万美元的价。这个价远远超出了案件实际值。Goddard法官只好把当事人叫来,一步步解释为什么ChatGPT错了,并建议一个更合理的金额。

    她说:”这就像’Google医生’去上了法学院。”AI给出的法律建议听起来很自信,但底子是靠统计规律预测下一个词,不是靠理解法律。

    已经有公司因为这个告上法院了。2026年3月,日本生命保险公司(Nippon Life)起诉OpenAI,指控ChatGPT在没有执照的情况下从事法律执业,还帮一个女人重启了一桩已经和解的诉讼,让法院被无意义的文件淹没。OpenAI则在4月向法院申请驳回此案,辩称ChatGPT不是律师,”ChatGPT不是一个人,它没有任何程度的法律知识或技能”。这个案子目前还在审理中。

    立法者开始行动了

    各州已经开始考虑立法,要求AI公司在聊天机器人提供错误法律建议时承担责任。纽约州在2026年3月提出了一项法案,禁止聊天机器人冒充律师,即使用户已经被事先告知对方是AI。美国国会也有一系列提案,要求禁止聊天机器人冒充律师、医生和其他有执照的专业人士。

    但这些法案目前都还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立法总是比技术慢半拍,这一点在AI时代显得尤为明显。


    法官Braswell说,这个系统对普通人来说真的很难 navigating。有了AI,事情至少变得不那么复杂了。她注意到,以前自辩的当事人被她问到为什么想要某份证据时,总是怯生生地嘟囔。现在,他们会自信地回答——因为已经和聊天机器人排练过了。

    AI正在改变人们接近司法的方式。它让更多的人能够表达自己的论点,但同样也让更多的人带着错误的期待走进法院。法院、立法者和AI公司都还在摸索:当聊天机器人坐上律师席,规则到底应该怎么定。

  • 这台机器卖4亿美元,全球只有一家公司造得出来——没有它,AI芯片根本造不了

    这台机器卖4亿美元,全球只有一家公司造得出来——没有它,AI芯片根本造不了

    你知道吗,一块英伟达H100芯片背后,站着一台比双层巴士还大、重150吨、售价4亿美元的机器。这台机器来自一家荷兰公司ASML,它垄断了全球90%以上的高端芯片光刻设备市场。没有它,摩尔定律早就死了,这轮AI热潮也无从谈起。

    光刻:把电路图案”印”到芯片上

    芯片制造的核心逻辑是通过光刻将电路图案转移到硅晶圆上。光刻设备的性能核心取决于光源波长:波长越短,可制造的芯片特征尺寸越小。行业长期遵循”升级光源波长—提升数值孔径—再升级波长”的迭代路径。

    从早期400纳米可见光,到193纳米深紫外光(DUV),再到2017年ASML推出首代极紫外(EUV)光刻机——研发花了16年、投入超100亿美元,特征分辨率达到13纳米,售价超1亿美元。那一代机器让摩尔定律又续了命。

    4亿美元一台,它到底长什么样

    新一代High-NA EUV光刻机,特征分辨率达到8纳米——相当于40个硅原子的宽度,是当前可量产的最先进光刻设备。数值孔径从0.33提升到0.55,别看这小数点后面两个数,带来的精度提升是代际级的。

    ASML High-NA EUV光刻机
    ASML的High-NA EUV光刻机,重150吨,体积相当于双层巴士(图片来源:MIT Technology Review)

    这台设备有多大?大小相当于双层巴士,重超150吨,体积超200立方米。内部包含数千条管道、线缆和加压罐,工程师需要通过电梯才能到达设备顶部操作。把这么个大家伙造出来,全球只有ASML一家能做到。

    核心光学系统由德国蔡司供应。新一代反射镜尺寸是上一代的2倍,投影系统重达12吨,是上一代的7倍。镜面光滑度达到蔡司有史以来最高水平——因为EUV光会被几乎所有材料吸收,所以每一层反射镜都必须做到极致光滑,否则光还没到晶圆上就损耗殆尽了。

    EUV光源的产生方式也很疯狂:用激光轰击每秒数万次的熔融锡滴,产生13.5纳米波长的极紫外光。新一代设备的激光轰击频率从上一代的每秒2万次提升至3万次,激光系统规模已经达到填满整个房间的程度。

    ASML首席技术官Marco Pieters说:”我们可以支持客户实现更小的特征尺寸,这为当前AI领域的发展打开了空间。目前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谁在买,谁在等

    4亿美元一台,但芯片厂商还是抢着买。2025年ASML共售出近50台EUV系列光刻机,总营收接近400亿美元,公司市值超5000亿美元。这不是”智商税”,是实打实的产能焦虑——AI数据中心对高端芯片的需求实在太猛了。

    英特尔是首台High-NA EUV光刻机的客户。2024年春季,300名ASML工程师前往英特尔俄勒冈工厂完成设备安装调试。英特尔希望通过率先部署该设备,夺回在芯片制造领域的优势,推进代工业务和台积电竞争。目前设备已用于部分精密组件制造,后续将逐步扩大应用范围。

    台积电则持观望态度,表示会在技术成熟、能为客户带来最大价值时再部署,预计大规模采购要等到2030年之后。台积电的算盘是:现有EUV设备通过多重图案化技术仍可满足需求,且4亿美元的单台成本过高,不如把现有设备的潜力先榨干。

    地缘政治的”霍尔木兹海峡”

    为了阻碍中国发展先进AI芯片,2019年美国政府向荷兰政府施压,禁止ASML向中国出售高端EUV光刻机。这件事在半导体行业里被叫作”也许是最重要的瓶颈”——ASML相当于芯片供应链中的霍尔木兹海峡,掐住它就能掐住全球算力的喉咙。

    中国为此投入数十亿美元研发自主EUV技术。2025年有报道称,中国政府专项研发团队已经造出原型机,但尚不具备工业级量产能力。短期内中国仍然会通过深紫外(DUV)光刻结合多重图案化技术,尽可能挖掘现有设备的潜力。与此同时,中国也在软件层面优化大模型(如DeepSeek等轻量化LLM),用算法弥补硬件算力不足。

    SemiAnalysis分析师Jeff Koch有个判断:中国不需要达到ASML的设备效率,只要能造出每小时仅处理1片晶圆、运行成本极高的设备,中国也会大规模部署,以此摆脱对西方技术的依赖。这话听起来夸张,但放在地缘政治的背景下,并不是没有可能。

    垄断者也有压力

    ASML的垄断地位和高昂的设备成本催生了新的竞争者。目前已有几条路线在试图打破这个格局。

    一条路是中国持续投入巨资研发自主EUV技术,目标实现高端芯片供应链自主可控。这条路最难,但政治意愿最强。

    另一条路是初创公司寻找替代技术路线。美国旧金山初创公司Substrate研发基于粒子加速器产生的X射线光源的光刻设备,宣称可实现和High-NA EUV相同的精细图案制造能力,目标是2030年实现芯片量产,且计划自建晶圆厂,将晶圆制造成本降至1万美元/片(仅为行业预期成本的1/10)。不过该公司暂未公开核心技术细节,外界持保留态度。

    挪威初创公司Lace Lithography则研发氦原子束光刻技术,无需使用光源。氦原子束的精度可达0.1纳米,远低于EUV的13.5纳米。设备功耗更低、体积更小,计划2029-2030年向晶圆厂出售设备。

    ASML高管表示,目前尚未看到可替代EUV、实现大规模量产的可行技术。公司未来将继续挖掘EUV技术的潜力。下一代”Hyper-NA”EUV光刻机的数值孔径将提升至0.75,特征分辨率可达6纳米,预计7-8年后推出原型机,2030年代后期实现大规模量产。同时ASML正在研发标准化平台,让客户可以根据需求在同一尺寸的设备中配置普通EUV、High-NA或Hyper-NA模块,降低晶圆厂的部署成本。


    光刻技术的迭代周期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ASML的领先地位在短期内难以被撼动。但长期来看,新的替代技术终将出现。到那时候,AI芯片的”霍尔木兹海峡”可能就不再是一个荷兰小镇上的公司了。

  • 前Infosys CEO融了3200万美元,要用AI把IT服务行业搅个天翻地覆

    前Infosys CEO融了3200万美元,要用AI把IT服务行业搅个天翻地覆

    IT服务行业是个奇怪的生意。像Infosys、TCS、Wipro这样的印度公司,靠着把西方企业的软件定制、集成、维护工作接过来做,建立了年营收数百亿美元的庞大帝国。这个模式的本质是用人力堆——工程师越多,能接的活就越多。但现在,有一个人想用AI把这个逻辑彻底翻过来,而他恰好曾经是这个行业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维沙尔·西卡(Vishal Sikka),前Infosys首席执行官,最近宣布了他的新公司Hang Ten Systems完成了3200万美元的种子轮融资。领投方是Mayfield,战略投资方包括沙特阿美的风险投资部门Aramco Ventures,还有一串天使投资人。Hang Ten的董事会里甚至坐着Yahoo联合创始人杨致远。

    “Hang Ten正在帮助大型企业挂在 Lifetime 最大的一波浪上。”西卡在宣布融资的博客文章里用了这么个冲浪比喻——Hang Ten这个公司名本身也是冲浪术语,意思是”站在冲浪板上,十个脚趾都挂在板子前端”,代表大胆和冒险。

    这家公司的具体业务逻辑是这样的:用AI驱动的代码生成、可复用的AI技能包,加上行业专业知识,来替企业持续地构建、修改和运营软件。换句话说,原本需要一群IT服务工程师花几个月做的系统集成项目,Hang Ten说它可以快得多地完成,而且不用按人头收费。

    AI颠覆IT服务行业概念图
    AI正在重塑IT服务行业的成本结构和交付模式 | 图源:AI生成

    西卡的”复仇”?

    西卡这个人的经历挺值得说一下。他在SAP待了12年,负责企业软件业务,2014年成为Infosys的CEO,那是这家印度IT服务巨头第一次从外部聘请首席执行官。西卡在任期间试图把Infosys往”软件+服务”的方向推,但遇到了董事会内部的阻力,2017年辞职。

    离开Infosys之后,他创立了VianAI,做的是企业AI应用和分析工具,2021年从软银愿景基金二期拿到了1.4亿美元融资。这次的Hang Ten,西卡说跟VianAI不一样——VianAI面向的是企业AI应用的决策分析市场,Hang Ten则是一家”企业AI服务公司”,核心是用AI智能体代码生成来交付项目。

    目前Hang Ten已经有一些客户在身上了,包括西门子歌美飒可再生能源(Siemens Gamesa Renewable Energy)和费森尤斯(Fresenius)。Mayfield的管理合伙人纳文·查达说,这家公司”一个月前才刚启动”,就已经有客户了。

    IT服务行业的两难

    Hang Ten的出现,恰好碰上了IT服务行业最焦虑的时刻。今年以来,分析师们在激烈辩论一个问题:AI到底会扩大这个行业的潜在市场,还是会从根子上改变企业软件的构建和交付方式,从而让传统IT服务公司变得多余?

    Jefferies的分析师今年早些时候写过一份报告,认为IT服务可能是第一批面临实质性AI冲击的行业之一。但Infosys的董事长南丹·尼勒卡尼(Nandan Nilekani)本周说,AI可能把行业的潜在市场扩大到3000亿到4000亿美元的规模。两个说法,两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市场显然更倾向于相信前面那个悲观版本。今年以来,Infosys的股价已经跌了超过35%。投资者在问:如果AI真的能用少得多的工程师完成同样多的工作,那我为什么还要给传统IT服务公司估值?

    西卡要做的事情,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在回答这个问题——不是替传统IT服务公司辩护,而是直接提供一种新的替代方案。他说Hang Ten的模式是”AI原生的”,规模扩张方式跟传统服务公司不一样:”传统服务公司随着人头数线性扩张,Hang Ten的杠杆率会随着每个项目而增长。”

    这话听起来像典型的创业公司 pitch,但西卡的履历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他既在SAP这样的企业软件巨头待过,又在Infosys这样的IT服务巨头做过一把手,还创过一次业。他知道这个行业是怎么运作的,也知道它的弱点在哪里。现在的问题是,他能不能用AI真正把这块骨头啃下来。

  •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试了一次Claude,然后说AI就是「垃圾进垃圾出」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试了一次Claude,然后说AI就是「垃圾进垃圾出」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是谁?如果你读过《使女的故事》,你就知道她。这位85岁的加拿大作家,写出过二十世纪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反乌托邦小说,拿过布克奖,是文学界公认的大师级人物。最近在葡萄牙波尔图的巴贝尔文学艺术节上,她被人问到了AI。

    她的回答相当直白。她说自己这辈子只用过一次AI聊天机器人,就是Anthropic出的Claude。结果?不怎么地。

    “Claude给了我错误的答案,或者说它在撒谎。当然,它不知道自己在撒谎,因为它不是人类,它是一个大语言模型……它抓取并采样了大量电视剧评论,但在线评论从来不会剧透结局,所以它被读到的东西误导了。”

    阿特伍德当时想查的是英国侦探剧《神父布朗》的相关信息,Claude的回答干脆利落地搞错了。这对一个以精准用词著称的作家来说,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试用AI的体验就这么交代了。

    “机会主义者”和”垃圾进垃圾出”

    阿特伍德对依赖AI的人也没什么好话,她把这类人叫做”机会主义者”——总在寻找捷径的人。但这个评价其实比乍听上去复杂。她真正想说的是:人类本身就不是机器人,如果有容易的作弊方法,而且很难被发现,人们就会去做。

    然后她抛出了那句最核心的判断:AI的问题在于”垃圾进,垃圾出”(garbage in, garbage out)。

    AI垃圾进垃圾出概念图
    著名作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对AI质量问题的尖锐批评 | 图源:The Verge

    这句话听起来像老生常谈,但仔细想一下,它其实戳到了今天整个AI行业最尴尬的地方。大语言模型的质量上限,取决于喂给它们的数据质量。而这些训练数据,很大程度上就是互联网上已经存在的东西——有准确的有不准确的,有深度的有肤浅的,有严肃的有胡扯的,全部一锅烩了。

    阿特伍德指出,把你的信任交给一个用爬取的、已经发表过的、可能过时的信息训练出来的机器,本来就不是个好主意。她甚至补充了一句挺实在的话:哪怕是出于商业目的使用AI的人,也不得不核查它的输出,因为AI会犯错。

    不是卢德分子,只是说实话

    把阿特伍德简单归类为”AI怀疑论者”或者”卢德分子”是不公平的。她没有说AI应该被禁止,也没有说技术进步是坏事。她的观点更贴近一个事实陈述:如果你往系统里灌的是烂数据,出来的东西也好不到哪去。

    这个观点最近在AI圈子里引起了某种程度的共鸣,尤其是所谓”幻觉”问题迟迟没有得到根本性解决的情况下。Claude会编造电视剧情节点,ChatGPT会在法律文件里引用不存在的判例,Google Gemini会在搜索结果里自信地散布错误信息——这些都不是偶然事件,而是系统设计本身的副产品。

    阿特伍德只用过一次Claude,这个样本量当然不足以对她下结论。但作为一个靠精准语言吃饭的人,她对”模型在模仿互联网上的东西,而不是真正理解它们在说什么”这件事的直觉,可能比很多AI公司的营销说辞更接近真相。


    说到底,阿特伍德的态度不是反对AI,而是对”AI已经可以替代人类判断”这种论调表示怀疑。在这一点上,越来越多的实际使用AI的人可能跟她有同感——用它是可以的,但别指望它不出错,更别指望它替你思考。

  • Figma把代码层搬上画布,AI设计工具开始抢开发者的活了

    Figma把代码层搬上画布,AI设计工具开始抢开发者的活了

    Figma这几天悄悄放出一个大更新,设计师和开发者之间的那堵墙,又被推倒了一块。

    这次更新的核心,是把”代码层”直接搬上了Figma的协作画布。以前设计师做完稿,要交给开发者去还原——这个”交接”过程,往往是扯皮的重灾区。现在Figma说:别交了,直接在画布上写代码,大家一起看。

    “多人协作画布的强大之处在于:这是一个你不需要关心代码质量的环境。如果你在快速探索方向,可以用这种空间化的方式来做。”——Figma首席产品官Yuhki Yamashita

    代码层、动画、AI,一次全给了

    具体来看,这次更新有三个值得说的地方。

    第一是代码层。团队现在可以直接在Figma画布上克隆代码仓库,把代码里的流程提取出来变成设计层——用来做测试。Figma的意思很明确:设计师、产品经理、工程师,别分那么清楚,大家一起在画布上折腾。

    第二是动画和3D变换。以前设计师要做动画,得去别的软件里做,再转成代码让应用去读。现在直接在Figma里做就行了,支持过渡动画、3D变换,还能用AI来生成这些资源。

    Figma代码层与AI功能概念图
    Figma新更新:代码层、动画支持与AI功能(概念图)

    第三是AI助手的能力升级。现在可以用文字提示词来创建”可复用的技能”,让AI代理去执行。还能接上Notion、Granola、Excel、GitHub这些工具,或者附上文件给AI更多上下文。

    Figma的AI牌怎么打?

    这件事背后有一个更大的趋势:设计工具不再满足于”只服务设计师”,它们在往”全栈协作平台”的方向走。

    Figma去年收购了节点式工具Weavy,现在正在把两个产品打通。今年晚些时候,用户可以直接在Figma里生成Weavy的工作流。这个方向很明显:让设计师也能跑AI模型对比输出,而不只是画框框。

    另外,Figma之前已经跟Claude Code和Codex做了集成。这次加代码层,等于把”设计→代码”的链路再缩短一截。对开发者来说,这可能是好事——少了一点”还原走样”的扯皮;但也可能是坏事——设计师会不会开始”写代码”,然后产出一些让工程师头大的东西?

    • 代码层让设计师能直接在画布上操作代码逻辑
    • 动画工具内置,不再需要第三方软件中转
    • AI助手可连接Notion、GitHub等外部工具
    • Weavy集成将在今年晚些时候上线

    Figma这次更新的底层逻辑很清楚:AI让”跨界”变得容易了,那不如直接把界限抹掉。以后还会有”专职设计师”和”专职开发者”这两种角色吗?这个问题,可能比这次更新本身更值得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