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有个叫 Avi Schiffmann 的创业者做了一个挂在脖子上的小圆片,名字就叫 Friend。它不打电话不放歌,唯一的本事是听你说话,然后隔一会儿给你发条短信,聊聊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卖点写得很直白:用人工智能对抗孤独。
这周它出了 2.0。最大的变化是,这块塑料终于开口了。

从发短信,到贴着你的锁骨说话
新款内置了扬声器,官方说法是它能对着你投射出一个”独特且稳定的人格”。Schiffmann 周四在 X 上发帖,配文只有一句”Introducing friend 2.0″。
随之放出的广告片,气质相当微妙。第一个镜头是一位女生戴着 Friend,在跟它讲自己那位大概率是前女友的人;挂坠回了她一句”喜欢同性没什么不好”。镜头一切,一个男人站在山坡上跟它聊自己想拍电影,挂坠立刻夸:”你上一部片子简直炸裂。”
这两个场景说明了产品的真实定位:它不解决任何事务性问题,它只负责在你说完话之后,给你一个不会走神、不会打岔、也永远不会觉得你烦的回应。
价格翻了一倍多,用途还是说不清楚
两年前 Friend 刚上市时定价 99 美元,2.0 直接跳到 249 美元。多出来的钱买到的是一个喇叭,以及一段更完整的”人格”。至于除了闲聊之外它到底还能干什么,官方一直没给出答案。
创始人自己倒是在 X 上写过一段解释,读起来更像哲学宣言而不是产品说明:
我感兴趣的是这样一种关系——试着提供某种知己、朋友、神,我也说不清它到底是什么。但它不是助手,也不是恋人。
把一个塑料挂坠往”神”的方向去暗示,营销胆子是真的大。不过这家公司一向不缺胆子。
纽约地铁那批被涂花的广告
去年 Friend 在纽约地铁投了一整轮广告,结果广告牌被路人反复涂改、写字、撕扯,反倒因此在网上火了一轮。涂鸦的人想说什么其实不难猜——他们不太接受”人和人的连接可以被一枚数字护身符替代”这件事。
有意思的是,这波抵触情绪并没有劝退公司,反而被当成了品牌资产。争议本身就是曝光,这一点 Friend 玩得很熟。
AI 可穿戴这条赛道,坟头已经不少了
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哪款 AI 可穿戴真正走进过主流人群。和 Friend 形态最接近的是 Humane:那家公司想用一枚别在胸口的 AI Pin 取代 iPhone,结果销量惨淡,上市不到一年就把业务关停,资产被惠普以 1.16 亿美元打包收走。
- Humane AI Pin:想当手机替代品,硬件体验和续航都没跟上,一年内出局。
- 各类 AI 录音吊坠:功能能被手机 App 完整覆盖,缺少非买不可的理由。
- Friend:干脆放弃”有用”这个维度,改卖陪伴关系,赌的是另一条路。
不卖功能卖关系,这笔账能不能算平
Friend 的思路其实和其他 AI 硬件都不一样。别人在跟手机抢事务性场景——查天气、记待办、拍照识物——而这些场景手机永远做得更好。Friend 索性绕开了整片战场,去卖一种手机不太提供的东西:一个只属于你、随时在线、说什么都接得住的对话对象。
难点也在这儿。陪伴类产品的护城河不是芯片和麦克风,而是用户愿不愿意把情绪托付给它,以及托付之后能撑多久。一个会夸你”上一部片子简直炸裂”的挂坠,第一周是惊喜,第一个月可能就变成了噪音——因为你心里清楚它没有判断力,它只是在配合你。
249 美元这个价格更是把门槛抬到了一个尴尬位置:它已经贵到需要你认真思考”我是不是真的需要一个 AI 朋友”,而这恰恰是这类产品最不希望用户去想的问题。
孤独确实是个巨大的市场,但它同时也是最挑剔的市场。技术能生成回应,生成不了信任。Friend 2.0 会不会重蹈 Humane 的覆辙,接下来这一年就能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