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教育

  • 毕业典礼上学生嘘AI演讲,微软写了3100字长文回应:你们是在提醒我们

    这几年科技公司推广AI的方式,和大众对AI的真实感受,中间有一道越来越宽的裂缝。最近美国各地大学毕业典礼上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只要演讲嘉宾提到AI,台下就会响起嘘声。相关视频在TikTok和X上疯传,成了某种集体情绪的出口。

    前谷歌CEO埃里克·施密特在亚利桑那大学演讲时遭遇学生大声抗议;另一场佛州毕业典礼上,演讲者刚说AI是「下一个工业革命」,台下的反应也是一片起哄。这些视频看起来是学生在闹,但实际上折射的是一种更广泛的不满——年轻人一边在用AI,一边对它带来的后果感到不安。

    Microsoft
    微软总部 | 来源:The Verge

    微软的3100字回应

    面对这个局面,微软副总裁兼总裁布拉德·史密斯(Brad Smith)没有直接无视,而是写了一篇超过3100字的长文,标题叫《AI、就业与下一代》。文章的态度是温和的,甚至有点反思的意味。

    史密斯在文章里说,那些对AI提及皱眉甚至发出嘘声的毕业生,「其实是在告诉我们该听的信息:是时候再次提高标准了」。他在X平台上也补充了一句:「发出嘘声的毕业生是在提醒我们,AI应该服务人,而不是取代人。」

    「你们处于能发挥积极影响的位置,你们经历过不少挑战。虽然就业市场的不确定性可能让你觉得不公平,但你就是为这个时刻而生的。」

    这封信是写给谁看的?

    The Verge的文章提出了一个挺尖锐的问题:史密斯这篇长文,到底是说给愤怒的毕业生听的,还是说给那些看了嘘声视频却不以为然的企业高管听的?

    如果是后者,那这篇文章的意义就不一样了。那些高管本来就需要被提醒「AI要服务人」,但问题是,他们本身就是推动AI大规模落地的人。指望他们自我约束,这件事本身就有点矛盾。

    更何况,科技圈在这件事上的公信力并不高。OpenAI的CEO山姆·奥特曼之前警告AI会有灾难性影响,后来发现这种说法不受欢迎,又改口了。微软自己的AI CEO Mustafa Suleyman也一直在就业话题上「走钢丝」。大家不信,也是有原因的。


    年轻人的AI愧疚感

    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最近有调研发现,Z世代其实广泛使用AI,但用的时候会有「愧疚感」。他们知道AI有问题——能耗、版权、对就业的影响——但又离不开它。这种矛盾心理,在毕业典礼那个场合被放大了。

    毕业典礼本来是个展望未来时刻,演讲嘉宾站在台上描绘AI将如何改变世界,台下的学生听到的可能是:「我未来的工作要被这个东西取代了,而你正是推动这件事的人。」嘘声是一种抗议,但也是一种无力感的表达。

    史密斯的长文试图消解这种对立,但他的核心逻辑还是「AI会来,我们要学会适应」。这个叙事框架本身,可能就是学生不信的原因之一。

  • 美国大学史上最大AI实验:50万人同时接入ChatGPT,教授抗议、学生迷茫

    2025年2月,美国加州州立大学(CSU)跟OpenAI签了一纸协议,把ChatGPT Edu丢给了全校50多万号人——46万学生、6.3万教职工,一口气全铺开。这是全球单一机构最大规模的ChatGPT落地项目,没有之一。

    一年后,CSU跟OpenAI续了约,每年1300万美元、一签三年。钱是继续投了,可争议一点没少。教授在请愿书上签名抗议,说AI进课堂没跟他们商量过;学生多半表示没人教他们怎么用,干脆不用。

    加州州立大学AI实验
    加州州立大学成为全美最大AI驱动型公立大学系统实验场 | 图片来源:AITNT

    “人工智能无处不在”:AI管理员、数字分身校长都来了

    在这场实验里,圣何塞州立大学(CSU系统里历史最老的分校)跑得最快:专门设了一个AI图书馆管理员岗位,还搞了个”公民与社会公益人工智能中心”,对公众和师生开放。

    2025年秋天,该校推出”人工智能无处不在”(AI Everywhere)战略,把AI素养培训塞进了新生入学必修课。商学院给高中生开AI训练营,职业中心用AI帮学生改简历、指导求职,连毕业典礼的协调工作都有AI助手掺一脚。更有意思的是,校长在迎新典礼上直接用AI数字分身致辞,跟新生、家长和校友互动。

    CSU的学生大半是工薪阶层子弟、第一代移民、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在学校看来,AI是他们跟上这波经济变化的救命稻草——不会用AI,以后怎么跟别的人竞争?

    一边裁员,一边买AI:这笔账算得清吗?

    教职工的联名请愿书把矛盾摆到了台面上:CSU现在有个23亿美元的资金缺口,过去两年里旧金山州立大学裁了615个讲师,有的学校整块学术部门直接关掉,学费还涨了6%。可就是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学校每年掏1300万美元给OpenAI。

    目前只激活了大约一半的ChatGPT许可证,也就是说,学校已经为几万个账户买了单,用没用再说。教职工的质疑很直接:公共教育的钱,应该先花在人身上,而不是送给一家私营公司。

    • 52%的教授认为AI对教学产生了负面影响——这是针对9.4万名师生的调查结果
    • 67%的学生表示,没有人教过他们如何有效使用AI
    • 截至2026年4月,只有0.7%的学生和16%的教职工完成了AI相关自愿培训

    ChatGPT Edu不是教育专属,就是个通用聊天机器人

    教职工另一个核心不满是:所谓ChatGPT Edu,并没有为教育场景专门设计或优化,本质上跟免费版ChatGPT没多大区别。隐私安全、学术诚信、使用公平性,这些问题都没有因为”Edu”这个后缀就自动解决。

    学校也没强制使用,但话说的很明白:”拒绝将人工智能融入课程,如同逆流而上。”教职工处在一种很被动的状态——不用吧,好像跟不上时代;用吧,不知道该怎么用,更担心AI有一天会把自己的工作替了。

    更实际的问题是:学生用AI写作业,贡献度怎么算?这门课允许用AI,那门课不行,标准是谁来定的?这些规则,CSU到现在也没整明白。学校搞了个”AI共享平台”(AI Commons)放工具和培训资源,但用不用、怎么用,各校自己看着办。结果就是混乱。

    我们在高等教育领域面临的挑战,AI解决不了。把钱投在人和人之间,而不是人和机器之间,才是可持续的做法。

    这场全美最大的AI教育实验,到现在还没有人能说清楚它到底会变成什么样。CSU续了约,OpenAI拿到了每年1300万美元的合同,可真正的代价和收益,可能要等好几年后才能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