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AI 辅导工具层出不穷的今天,大多数产品要么只做”问答”,要么只做”出题”,上下文在每次对话后便归零。香港大学数据科学团队 HKUDS(LightRAG、Vibe-Trading、nanobot 同门)开源的 DeepTutor,想解决的是更本质的问题——如何让 AI 真正”认识”你,并陪你长期、系统地学习。
这家公司叫 Ode with Anthropic,估值 15 亿美元,今年五月悄悄成立,背后是 Anthropic 联手黑石(Blackstone)、Hellman & Friedman、高盛等一票资本搞的合资公司。它的定位不是再造一个更强的模型,而是专门帮别的企业把 AI 真正用起来。有意思的是,OpenAI 早前也干了同样的事,成立了自己的 The Deployment Company。两家顶级大模型公司不约而同地承认了同一件事:想拿下企业客户,光有更好的模型远远不够。
这门生意是怎么长出来的
Ode 最早的点子来自黑石。黑石在给自己投资组合里的公司铺 AI 时发现了一个大坑——请来的大型咨询公司太笨重,小的 AI 服务作坊又不够专业,中间是空的。其中一家叫 Fractional AI 的工程服务创业公司格外能打,于是合资公司干脆把它买了下来,当成整个 Ode 的地基。顺带一提,Fractional 被收购时,正好结束了和 OpenAI 长达 11 个月的合作。
如今 Ode 手上有 100 名工程师,跟 Anthropic 的应用 AI 团队紧密配合,专门去摸清 AI 能在哪些业务环节真正产生价值,再为每家公司量身搭系统。Anthropic 自己的内部团队则继续盯着那些战略级、使命相关的大客户。
“如果我们执行得好,把它想象成一家万亿美元的公司其实并不难。”——Ode CEO、Fractional 联合创始人 Chris Taylor
“特种部队”,而不是一支人海大军
Ode 挑客户有个硬标准:老板得是真信这套东西的人。Taylor 说,他们接的活儿往往是某家公司 CEO 排在前一两位的头等大事,要么是未来两年最重要的产品功能,要么是要重做公司最核心的业务流程。这活儿不轻,所以团队配置也很讲究——超过一半的工程师本身就是前创业者,被内部叫做”成年人级别的工程师”,是精挑细选的特种部队,而不是靠人头堆出来的前线部署工程师(FDE)大军。
Ode 走的是”Claude 优先”路线,能用 Anthropic 的技术就用,比如 Slack 里的 Claude Tag,但也不排斥在必要时上竞品模型。首席技术官 Eddie Siegel 的比喻挺到位:选模型就像写软件时选编程语言,重要,但绝不是花力气最多的地方。
“我不会用一家企业选了 Python 还是 Java,去定义它的转型成不成功。”——Ode 首席技术官 Eddie Siegel
值得盯着的几个点
Ode 的核心信念是:那些非 AI 公司,只要用对方法,反而可能成为这波 AI 浪潮里最大的赢家。
背后的私募资本会把自己投的公司源源不断介绍给 Ode,但业务并不只做这些内部客户。
对手不只有 OpenAI 的 The Deployment Company,还有德勤、埃森哲这些也组建了 FDE 团队的咨询巨头。
硅谷这阵子最让 AI 拥护者睡不着的,不是模型会不会取代人,而是另一件更微妙的事:企业天天把机密数据喂给 OpenAI、Anthropic 这些大厂的模型,会不会等于亲手养大了自己未来的对手。这话以前多是投资人和 Palantir 的老板 Alex Karp 在说,现在,微软 CEO 纳德拉也加入了这个阵营。
让人意外的是提醒的人是他。要知道微软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身上都下了重注,自家 CEO 却公开叫客户小心模型厂商,这份分量就不一样了。他把这套逻辑写进一篇叫《逆向信息悖论》的博客里,核心就一句话:你用 AI,其实付了两遍钱。
纳德拉还顺手点了 AI 公司的双标。这些公司一边主张自己能”合理使用”全网的公开内容来训练模型,一边又在条款里禁止别人”蒸馏”它们的模型——所谓蒸馏,就是分析一个模型的输出,摸清它怎么工作,再据此训练一个通常更便宜的新模型。他觉得很讽刺:既然你能拿全世界的数据训练,那企业反过来研究你的模型,也该是公平的。
他最警惕的,是模型厂商在服务条款里”保留从客户使用和交互数据中学习的权利”这一条。今年 2 月 Anthropic 还指控过中国的开源模型给 Claude 发了数百万条提示词来改进自己,转头呼吁政府收紧出口管制。纳德拉的意思很直白:这事不能只许一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