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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家迈阿密AI创业公司说它突破了LLM十年的数学瓶颈,外界将信将疑

    一家迈阿密AI创业公司说它突破了LLM十年的数学瓶颈,外界将信将疑

    一家迈阿密AI创业公司说它突破了LLM十年的数学瓶颈

    一家叫Subquadratic的迈阿密AI创业公司,上个月从隐身模式走出来,扔了一颗重磅炸弹:他们说自己解决了一个卡了LLM近十年的数学瓶颈。

    细节很少,很多人不信。但Subquadratic开始拿出证据了——他们公布了第三方公司Appen对他们的新模型SubQ的独立评估结果。结果看起来,这家公司的说法或许值得认真看待。

    Subquadratic AI模型突破LLM瓶颈
    Subquadratic声称SubQ模型突破了LLM的二次方计算瓶颈

    根据Subquadratic的说法,他们开发了一种全新的LLM,叫SubQ,比市面上任何其它模型都更快、更便宜、能耗也低得多。公司还声称,SubQ一次性处理的文本量是最其它大多数模型的12倍,可以执行分析数百份文档或者整个代码库这样的数据密集型任务。

    SubQ在编码等关键任务上的表现基本上能跟Google DeepMind、OpenAI和Anthropic的最佳模型持平。

    问题就在于,这家公司一开始除了少数几个自己发布的测试分数之外,几乎没提供什么证据。而且SubQ至今还没有广泛开放给公众试用。

    所以Subquadratic的说法遭到质疑一点也不奇怪。AI工程师Dan McArthur在X上总结了很多人的反应:”SubQ要么是自Transformer以来最大的突破……要么它就是AI圈的Theranos。”

    注意力机制

    要理解为什么Subquadratic的说法很重要,我们需要深入了解一下大多数LLM是怎么工作的。LLM内部的核心机制是一种叫做”Transformer”的神经网络,它运行一个叫做”密集注意力”的过程。今天的LLM通常将多个Transformer串联在一起。

    密集注意力的工作原理是这样的:当Transformer处理一段文本时,它首先将每个词编码成一个数字,然后将每个数字与那段文本中的每个其它数字相乘。一段10000个词长的文本会触发近5000万次单独的乘法运算。这是大量的计算,也是LLM以能耗巨兽著称的主要原因。

    随着文本长度的增加,计算次数会急剧上升。词的数量翻倍,计算次数大致翻两番,这种增长速度被称为”二次方扩张”。

    削减成本

    Subquadratic的解决方案是抛弃密集注意力,转而使用”稀疏注意力”,这大幅减少了所需的计算次数。稀疏注意力不是将分配给每个token的数字与每个其它数字相乘,而是只选择其中一些数字来相乘。

    “稀疏注意力说,不是所有那些关系都重要,因为它们本来就不重要,”联合创始人兼CTO Alex Whedon说。”如果你在读一本书,你不会去看第一个词和第二个词,第一个和第三个——那太疯狂了。”

    这听起来简单,但Subquadratic也不是第一个尝试的。以前选择哪些数字相乘的技术,都没能产生一个能像密集注意力一样好地捕捉文档含义的机制。

    Subquadratic声称终于破解了这个问题。他们将SubQ宣传为第一个在性能上能与主流密集注意力模型匹敌的稀疏注意力LLM。

    “从历史上看,大多数机制都使用固定模式,”Whedon说。”这相当局限。我们的机制动态选择哪些是重要的,这是对每段文本即时计算的。”

    测试结果

    第三方公司Appen评估了SubQ。在一个纯粹的速度测试中,Appen发现SubQ比使用以前稀疏注意力技术的模型快56倍。在LiveCodeBench编码测试上,SubQ得分89.7%,跟其它顶级编码模型差不多。

    成本方面,根据Subquadratic的说法,通过RULER 128测试,运行Anthropic的Opus 4.6要花费2600美元。SubQ花了8美元。

    SubQ似乎确实能够处理非常大的数据集。该模型有一个长达1200万token的上下文窗口。今天大多数顶级模型的上下文窗口是100万token长。


    尽管得分很高,在更多人亲自上手试用模型之前,一些质疑是有道理的。独立AI研究员Will Depue说:”他们可能做出了真实有用的东西。但公开证据还不足以证明他们解决了二次注意力瓶颈这一更强硬的说法。”

    与此同时,Subquadratic联合创始人Whedon坚持认为,做出不同的东西是他唯一的选择。”如果你想构建一个有竞争力的模型,你必须要有新想法,”他说。

  • OpenAI数学模型推翻80年数学猜想,这次它没要人类帮忙

    OpenAI数学模型推翻80年数学猜想,这次它没要人类帮忙

    一道困了数学界80年的题

    Paul Erdős在1946年提出了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问题:平面上放n个点,最多有多少对点之间的距离恰好等于1?

    这个问题叫”平面单位距离问题”。直觉告诉你,如果把点摆成正六边形网格,单位距离的对数应该差不多和n成正比。Erdős的猜想就是这个意思——他猜上界是n的某个接近线性的函数。

    接下来的80年里,无数数学家在这个问题上留下过工作。Fields奖得主Terry Tao、Jean Bourgain都来试过。每次进展都只是把参数往前推了一点点,没有人能彻底证明它,也没有人能把它推翻。

    AI数学定理证明概念图
    OpenAI模型自主完成数学证明,推翻了困扰数学界80年的Erdős猜想

    OpenAI模型做了什么

    2026年5月20日,OpenAI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在X上发了一条公告,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

    “An OpenAI model has achieved a major breakthrough in mathematics, by disproving a central conjecture in discrete geometry that was first posed by Paul Erdős in 1946. This is the first time AI has autonomously solved a prominent open problem central to a field of mathematics.”

    这句话里有几个词值得停下来读一遍:autonomously(自主地)prominent open problem(核心开放问题)first time(首次)

    他们把一个通用推理模型拉过来,给了它一段文字描述的问题陈述,没有翻译成形式语言,没有人告诉它从哪个方向入手,也没有提供任何中间步骤的提示。模型返回了一段完整的证明。

    证明的核心结论是:存在一种n个点的平面配置,使得恰好等于1距离的点对数量至少达到n^(1+δ),其中δ是某个固定的正指数。这直接推翻了Erdős的猜想。

    和以前的AI数学工作有什么不一样

    过去几年,AI在数学上的进展已经有了几个值得注意的节点。AlphaGeometry在2024年能在奥数几何题上达到金牌水平,但它用的是神经网络加形式化符号系统的混合架构,整套推理框架是人工设计的。

    AlphaProof在2024年可以证明奥数中的竞赛题,也是在形式化证明语言(Lean)的框架里工作,问题被提前”翻译”成机器可操作的格式。

    它们很强,但有一个共同特点:人类的介入不只是提问,而是设计了整套工作框架。AI在其中像一个被放进跑道里的赛马,跑得很快,但跑道是人铺的。

    这次的OpenAI模型不同。它接收的是一段文字描述的数学问题,没有翻译成形式语言,没有人告诉它从哪个方向入手,也没有提供任何中间步骤的提示。它产出的是一段完整的证明,然后交给人类验证。

    数学家怎么看

    Fields奖得主Tim Gowers在看到这个结果后公开表示,这个结果引出了”真正有趣且微妙的问题”。他的措辞是克制的,但Gowers向来是这种风格。他没有说”AI成了数学家”,也没有说”这只是个工具”。

    这种克制本身说明了一些事情。数学界的主流分歧大致是这样的:支持者认为,AI在这道题上展示了跨域知识连接能力,把代数数论和平面几何拉到同一个框架里,这本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对人类数学家也不是。

    反对者说,现有模型是”插值机器”,只能在训练数据的隐含模式里打转,难以实现真正的范式突破,比如微积分或广义相对论那种级别的飞跃。

    两种看法都有道理,但有一点正在变得难以否认:那种”大语言模型不可能做出真正的数学发现”的论断,需要重新校准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AI替代数学家的信号,但它确实是一个节点:AI作为独立提出数学论证的主体,而非单纯的辅助计算工具,已经在这道题上成立了

    对科研工作流来说,这个节点的含义比听起来更具体。如果一个通用推理模型可以接到开放问题、自主探索、产出可验证的证明,那么它在科研中的位置就不再只是”帮我查文献””帮我写代码”,它开始具备了参与”想问题”本身的可能。

    再说边界。这次的问题,尽管开放了80年,仍然属于一类有明确陈述、有清晰验证标准的数学问题。AI的证明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问题空间里完成的。

    那些真正改变人类认知底层结构的发现,比如提出一个全新的数学分支,或者察觉到两个毫不相关领域之间的深层联系——这仍然是一个开放的问题。目前没有证据表明现有模型能做到这一点。


  • 现代汽车3.25亿美元买下波士顿动力全部股份,人形机器人终于要从实验室走到工厂了

    现代汽车3.25亿美元买下波士顿动力全部股份,人形机器人终于要从实验室走到工厂了

    从YouTube网红机器人到工厂打工人

    波士顿动力这家公司,大多数人认识它是因为那段在YouTube上疯传的机器人跳舞视频。Atlas人形机器人空翻、后空翻、跳街舞,看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但问题一直摆在那儿:这些机器人能干什么实际的活儿?

    这个答案现在开始变得清晰了。6月19日,现代汽车集团宣布将以3.25亿美元收购软银持有的波士顿动力剩余9.65%股份,交易预计6月22日获批。这意味着波士顿动力将成为现代的全资子公司,现代100%控股这家机器人公司。

    现代汽车佐治亚州电动车工厂概念图
    现代汽车计划2028年让Atlas机器人在佐治亚州电动车工厂上岗

    一台Atlas要学多久才能干活

    波士顿动力CEO Robert Playter在1月CES展会上说了一个挺具体的目标:Atlas需要能在一天或两天内学会新的工厂任务,才能真正派上用场。这个标准听起来不高,但对人形机器人来说其实挺苛刻的。

    传统工厂自动化是”教一遍、重复千万遍”,机器人被固定在流水线上做同一个动作。人形机器人的卖点是灵活性——你得让它能适应不同的任务,而且学得够快,老板才愿意掏钱买。

    现代汽车不缺”第一个客户”。它拥有工厂、拥有整车项目,现在还100%拥有这家机器人公司。这种整合度,特斯拉Optimus做不到,Figure AI也做不到。

    软银为什么退出

    软银孙正义这次退出波士顿动力,不是因为不看好机器人。按照《华尔街日报》的报道,软银正在组建一家叫Roze AI的新公司,要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建设实体基础设施,包括数据中心。孙正义给Roze AI的目标估值是1000亿美元,计划今年就上市。

    3.25亿美元对孙正义现在的AI赌注来说,真的是小钱了。波士顿动力是一家需要慢慢养、慢慢打磨产品的硬件公司,而孙正义现在想要的是AI基础设施的大爆发。

    2028年是个关键节点

    现代汽车计划2028年把生产版Atlas部署到佐治亚州萨凡纳附近的电动车工厂。这不是概念验证,而是真正进入生产环境——在那里,Atlas得和传统自动化系统PK,证明自己值得被买下来。

    如果现代汽车能做到这件事,人形机器人的商业化路径就不再是”找个愿意尝鲜的工厂试点”,而是有了一家汽车巨头用自己的生产线和自己的机器人做背书。


  • browser-use:99.6k Stars!让AI代理自动操作浏览器,网页自动化从未如此简单

    browser-use:99.6k Stars!让AI代理自动操作浏览器,网页自动化从未如此简单

    browser-use logo
    browser-use – AI浏览器自动化工具

    📦 项目简介

    browser-use 是一个让AI代理能够自动操作浏览器的开源工具,通过自然语言指令即可完成各类网页操作,无需手动编写复杂的爬虫逻辑。无论是表单填写、网页信息提取,还是复杂的多步骤网页交互,AI都能帮你自动完成。


    ⚙️ 安装要求和过程

    环境要求

    • Python版本:≥3.11
    • 推荐包管理工具uv(也可使用pip等常规Python包管理工具)
    • 浏览器:自动安装Chromium(也可使用本地已安装的Chrome/Edge)

    快速安装步骤

    # 1. 初始化项目并安装browser-use
    uv init && uv add browser-use && uv sync
    
    # 2. 若本地未安装Chromium,执行以下命令自动安装
    uvx browser-use install

    可选配置

    • 如需使用云端能力,可前往 Browser Use Cloud 获取API Key,在.env文件中配置即可
    • 支持对接多种LLM提供商:自带优化后的ChatBrowserUse模型,也支持Google Gemini、Anthropic Claude、OpenAI等主流模型,还可对接Ollama运行本地模型

    💡 核心功能

    • 自然语言控制浏览器:支持AI代理通过自然语言指令自动完成各类网页操作,无需手动编写复杂爬虫逻辑
    • 双模式支持:提供开源版本云端托管版本两种使用模式,可按需选择
    • 丰富的工具集成:支持集成1000+第三方工具(如Gmail、Slack、Notion等),支持自定义工具扩展
    • CLI命令行支持:提供CLI命令行快速操作,提供持久化浏览器会话,适合快速迭代调试
    • AI编码工具集成:支持Claude Code等AI编码工具集成,可直接对接AI工作流

    云端版本专属能力

    • 更强的复杂任务处理能力,任务完成准确率远高于开源版本
    • 内置隐身浏览器指纹、代理轮换、验证码自动解决能力,避免被网站反爬检测
    • 支持持久化文件系统和记忆,适合长期运行的代理任务
    • 无需本地部署,开箱即用,支持大规模并行任务调度

    🚀 典型使用场景

    1. 个人效率提升:自动完成重复性网页操作,如批量填写表单、自动购物、自动整理网页信息等
    2. AI应用开发:作为AI代理的浏览器交互层,让AI具备操作网页的能力,开发智能助手类产品
    3. 企业级自动化:结合云端版本的扩展能力,实现大规模网页数据采集、业务流程自动化等场景
    4. 编码辅助:对接Cursor、Claude Code等AI编码工具,让AI可以直接操作浏览器验证代码效果、调试网页相关问题

    🌟 推荐理由

    在AI Agent爆发的2026年,让AI具备操作浏览器的能力,就像给AI装上了一双”眼睛”和”手”。browser-use不仅简化了浏览器自动化的开发流程,更重要的是它让AI真正能够与世界互动——从简单的信息查询到复杂的多步骤业务流程,都可以通过自然语言来完成。

    特别推荐它的双模式设计:如果你只是想快速尝试,开源版本足够使用;如果你需要生产级别的稳定性和扩展性,云端版本提供了完整的解决方案。这种灵活的设计理念,让不同需求的开发者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使用方式。

    另外,它对主流LLM的原生支持也是一大亮点。无论你用的是Claude、GPT还是本地部署的模型,都能无缝对接。这种开放性的设计,正是开源项目的魅力所在。


    📥 下载地址


    ⭐ 如果你觉得这个项目有帮助,欢迎到GitHub上给它一个Star!

  • Snap发布2200美元AR眼镜后股价暴跌:AI硬件的残酷商业现实

    Snap发布2200美元AR眼镜后股价暴跌:AI硬件的残酷商业现实

    Snap耗时十余年打造的AR眼镜Specs终于亮相,但登场即遇冷。公司股价一周内从5.86美元跌至4.83美元,跌幅超过5%。这家以”阅后即焚”起家的社交媒体公司,在AI硬件这条路上摔了一个大跟头。

    2200美元的眼镜,谁会买?

    Specs的定价是整场发布最让人咋舌的部分:将近2200美元一副。作为对比,Meta的Ray-Ban智能眼镜售价不到300美元,是Specs的约十分之一。

    更致命的问题是用户群错位。Snap的核心用户是青少年——这个群体根本掏不出2200美元买一副眼镜,无论它有多酷。Snap的股价走势说明,市场并不相信青少年会排队抢购Specs。

    Snap AR眼镜与股价走势
    Snap发布高价AR眼镜后股价应声下跌,AI硬件的商业现实比概念残酷得多。

    Spiegel的辩解站得住脚吗?

    CEO Evan Spiegel在CNBC采访中试图为定价辩护。他说:”看待Specs最重要的方式是把它当作一台计算机,所以它们的定价和其他高端计算机或高端笔记本电脑差不多。”

    Spiegel进一步说,Specs在AR市场中占据了一个独特定位——比Meta Ray-Ban功能强得多,又比Apple Vision Pro更便携。他用”既高度可穿戴,又具备令人难以置信的沉浸式计算能力”来形容这款产品。

    但市场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投资者不买账。股价在发布后持续走低,至今没有恢复到发布前的水平。

    Meta路线 vs Snap路线

    把Snap的困境和Meta对比一下,问题会更清楚。Meta的Ray-Ban智能眼镜走的是”低调融入”路线——看起来就是普通眼镜,功能克制(拍照、语音助手、听音乐),299美元的价格大多数消费者都能接受。结果:自2023年以来已售出超过200万副。

    Snap的Specs走的是另一条路:粗框、棱角分明的飞行员风格、巨型镜腿,定价2200美元。Spiegel说这是”高端时尚科技单品”,不是大众消费品。但问题是:有多少人在愿意花2200美元买一副Snap品牌的眼镜?这个数字恐怕不会太大。

    Snap今年已经裁员约1000人。在这样的背景下发布一款定价2200美元、市场反应冷淡的硬件产品,无疑是一次极高风险的押注。

    AI硬件的普遍困境

    Snap的困境折射出一个更大的问题:AI硬件行业普遍面临”概念性感,商业化难”的困局。过去一年,从智能眼镜到AI记事贴,各类AI硬件产品层出不穷,但真正卖出量、形成用户习惯的产品寥寥无几。

    即使是苹果,在Vision Pro上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技术足够先进,但3999美元的定价把绝大多数消费者挡在了门外。Snap试图在Meta和Apple之间找到一个”中间位置”,但这个位置究竟有多大市场,目前还是个巨大的问号。

    更重要的是,Snap把AR眼镜团队分拆成了独立公司Dotmo——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说明Snap内部也意识到,做AI硬件的成本太高,不如分拆出去独立融资。这种”卸包袱但不撒手”的策略,在资本市场或许能讲通,但对消费者来说,只会让品牌印象更加模糊。

    股价的反应是最诚实的。当你花十余年时间和大量研发费用做出来的产品,在发布后股价反而跌了,那说明市场对你讲的故事,已经不再买账了。

  • 美国政府想用出口管制锁住AI,但历史告诉我们的答案不太乐观

    美国政府想用出口管制锁住AI,但历史告诉我们的答案不太乐观

    上周,白宫以国家安全为由,下令Anthropic限制其最强大AI模型Fable和Mythos的出口。Anthropic在接到通知后大约90分钟内,匆忙切断了这两款模型对境外用户以及美国境内外国国民的访问。这一事件,是美国政府首次真正尝试用出口管制来遏制前沿AI的扩散。

    Mythos的”末日机器”叙事

    自今年4月Mythos发布以来,Anthropic一直在营销中把它描述成某种”可能摧毁互联网的末日网络机器”——如果广泛发布,会对互联网造成严重破坏。这也是为什么在禁令出台前,只有大约150家经过审查的公司和政府组织能够访问它。背后的逻辑是:先帮防御方加固软件和服务的安全,再考虑更广泛地开放。

    那么是什么触发了禁令?据报道有两件事。第一:Anthropic通过有限合作伙伴计划,向一家韩国电信公司开放了Mythos访问权限,美国官员在确认该公司与中国有关联的嫌疑后感到警觉(该公司被广泛报道为SK Telecom,已否认任何中国关联)。第二:Amazon CEO Andy Jassy据报告知政府,Amazon的研究人员找到了绕过Fable 5安全保护措施的方法。Anthropic对”越狱”这个说法有异议,称那是一个狭窄的、已经修补的问题,而非模型安全措施的全面失败。

    AI出口管制与历史启示
    美国政府试图用出口管制锁住AI,但历史经验并不乐观。

    PGP加密战争:出口管制的第一课

    但这种做法并不是新鲜事。美国政府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试图用出口管制来限制所谓”危险”网络技术的扩散,结果是好坏参半。

    最著名的失败案例发生在1990年代早期。当时计算机科学家正在开发加密技术,用来保护数据在互联网上传输时的安全。其中一款加密产品叫做PGP(Pretty Good Privacy),它可以加密数据,使得即使数据在传输过程中被截获,也几乎无法破译。

    美国政府的直觉是:PGP是一种危险武器,担心它会妨碍情报机构在电子邮件穿越网络线路时进行窃听。为了阻止PGP的传播,美国海关对PGP的创建者Phil Zimmermann展开了刑事调查,指控他涉嫌违反武器出口管制规定。

    Zimmermann反击的方式颇具极客精神:他把PGP的源代码印成了一本实体书出版。这样做的目的是利用”书籍不受出口管制”这一法律漏洞。这一举动点燃了后来被称为”加密战争”的历史事件。

    Zimmermann后来赢得了一场关键战役——调查被关闭了。这为后来Signal、WhatsApp等应用所使用的端到端加密算法铺平了道路。一个政府试图用20世纪的出口管制逻辑来限制21世纪的软件传播,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间谍软件:瓦森纳协定的尴尬

    2010年代早期,研究人员开始发现西方制造的间谍软件被用于对中东的异见人士。作为回应,几个政府同意扩大《瓦森纳协定》(Wassenaar Arrangement),这是一个限制双用途软件和技术的国际条约,要求成员国在向外出口时获得许可证。

    想法是好的:把监控和黑客软件也列为双用途,迫使间谍软件制造商在向外销售产品时先拿到出口许可证。但这个协定从一开始就有两个致命弱点。

    第一:有几个国家根本不遵守该协定,其中包括以色列——世界上一些最活跃的间谍软件制造商的所在地。第二:协定依赖各国自行决定对其境内的公司应用规则。意大利政府曾允许该国当时的顶级间谍软件制造商Hacking Team获得许可证,向全世界出口其工具——尽管Hacking Team有向压迫政府出售软件、用来黑客攻击记者和人权活动家的记录。

    自那时起,欧洲其他国家在遏制间谍软件出口方面一直很松懈。尽管丑闻一起接一起,欧洲作为许多间谍软件制造商的大本营,至今未能有效阻止向威权政权出口间谍软件。有些制造商干脆把业务搬到了出口管制宽松的国家。

    AI出口管制的未来走向

    截至目前,Anthropic与特朗普政府之间的僵局仍未解除。有两种可能的走向。

    一种可能是:政府让步,取消限制。理由是保持美国AI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的竞争力——这相当于默认承认,无论美国限制什么,中国等其他地方的AI实验室很可能达到类似的能力水平。另一种可能是:美国AI公司向外国客户提供服务之前,最终需要政府批准,这是一种合规负担,将不可避免地损害这些公司的利润。

    鉴于世界各国政府在试图控制软件传播范围方面的历史经验,政府强制出口管制不太可能是阻止恶意行为者滥用强大双用途网络技术的正确方法。

    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但它已经给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用20世纪的出口管制思维来应对21世纪的AI扩散,大概率是行不通的。真正的问题不是”能不能锁住”,而是”锁住之后怎么办”。

  • AI 正在悄悄改变残障人群的生活:从脑机接口到智能助听器,2026年的突破性进展

    AI 正在悄悄改变残障人群的生活:从脑机接口到智能助听器,2026年的突破性进展

    AI无障碍辅助技术
    AI正在帮助残障人群

    大多数人讨论 AI 的时候,话题总绕不开聊天机器人、图像生成、或者是哪家公司的模型又厉害了。但有一件事很少被认真讨论:AI 正在实实在在地改变全球13亿残障人士的日常生活——而且已经干了几年了。

    这个数字来自世界卫生组织。13亿人,相当于全球人口的六分之一,或多或少有某种形式的残疾。在美国,这个比例大概是四分之一。AI 工具能不能帮到这么多人?答案是:有些领域已经做到了,有些还在路上,有些则让人担心。

    听力和视觉:AI 辅助设备进入主流

    先从最直观的说起——听力和视觉。2026年最好的 AI 助听器,比如 Starkey 的 Omega AI,充满一次电可以用51小时,核心能力是在嘈杂环境里把人声和背景噪音分开。它还能当跌倒检测器用,通过手机 App 提醒用药时间。Phonak 的 Audéo Infinio Sphere 更激进一些,直接在设备里跑 AI 芯片,不需要连手机就能处理声音。

    视觉方面,微软的 Seeing AI 已经更新到了支持大语言模型的版本。盲人拿着手机摄像头对着世界,App 就会用语音描述眼前是什么——路牌、人脸、商品标签、手写笔记,都能读。Be My Eyes 这个 App 更早之前是靠志愿者视频通话来帮助盲人,现在加上了 AI 视觉助手,不需要等志愿者就能立刻识别物体和文本。

    「人工智能有潜力成为残障群体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工具之一,也有可能成为最强大的针对残障群体的工具。区别在于残障人士是否在这些技术的设计、监管和部署过程中被纳入决策。」——残障权利倡导者 2025 年 AI 政策简报

    说不出话的人,现在有了 AI 声音银行

    然后是说不出话、或者说话有困难的人。辅助沟通(AAC)设备以前只能靠预设的符号和语音库,现在接上了大语言模型,用户可以更自然地表达,设备也能随着使用逐渐适应用户的习惯。微软的 Personal Voice 功能让有语言丧失风险的人——比如渐冻症患者——在还能说话的时候录下自己的声音,之后用 AI 生成的、音色相近的合成语音来沟通。

    脑机接口:科幻正在变成现实

    身体障碍这边,进展最快的可能是脑机接口。Neuralink 的 PRIME 临床试验到2026年初已经有21个参与者,他们脑子里植入了 N1 芯片,只用思维就能控制电脑光标、玩游戏、和人沟通。2026年3月的一项研究记录到两个瘫痪参与者用脑机接口在虚拟键盘上打字,其中一人的打字速度达到了非残障人士的80%。

    这些以前只出现在科幻小说里的场景,现在正在发生。与此同时,竞争对手 Synchron 的 Stentrode 设备通过血管微创植入,不需要开颅手术,也已经获得 FDA 批准在美国和澳大利亚开展临床试验。

    不是所有进展都让人乐观

    但事情不全是乐观的。AI 系统如果训练数据不够多元,就会对残障人士产生歧视性结果。已经有研究发现,AI 招聘工具会基于与残障相关的特征——比如面部差异、非典型语音模式——系统性地筛掉残障求职者。

    成本也是一个大问题。许多有前景的 AI 辅助设备价格不菲,而医疗保险的覆盖政策往往跟不上技术发展的步伐。这让「AI 普惠」在残障领域变成了一句空话——如果只有付得起钱的人才能用上这些工具,那么技术反而可能拉大已有的不平等。


    政策和法律正在跟上

    2026年美国的政策层面也有一些重要进展。司法部更新了《美国残疾人法案》(ADA)第二章的数字无障碍规则,要求政府和公共实体的网站和应用符合 WCAG 2.1 AA 级标准。欧盟 AI 法案也在2026年8月生效,要求高风险 AI 系统(包括用于就业、医疗的系统)具备透明度、人工监督和偏见缓解措施。

    这些进展值得关注,因为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残障人士有没有被纳入这些 AI 工具的设计过程?「没有我们的参与,不要做关于我们的决定」——这句残障权利运动的口号,在 AI 时代同样适用。只有当残障人士真正坐上设计桌,AI 才有可能成为解放他们的工具,而不是另一道隐形的墙。

  • 社交媒体把算法权还给用户:Threads、Instagram、TikTok都在做的「你的算法」是什么?

    社交媒体把算法权还给用户:Threads、Instagram、TikTok都在做的「你的算法」是什么?

    社交媒体算法个性化
    用户正在拿回算法控制权

    用了这么多年社交媒体,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只关注了几个感兴趣的话题,结果刷出来的内容全是平台想让你看的。点赞了几条猫咪视频,接下来三天全是猫;搜了一下某款耳机,信息流里开始反复出现测评和广告。算法在背后替你做决定,而你只能被动接受。

    这个局面最近开始出现变化。Threads、Instagram、TikTok 这几家平台,正在把一部分算法控制权交还给用户。不是让你彻底关掉推荐,而是让你可以告诉系统「多给我看这个」、「少给我看那个」——而且是以一种比以往更自然的方式。

    Threads 的「Your Algo」:从公开喊话到私密设置

    Threads 的动作最快。2026年2月,它上线了一个叫「Dear Algo」的功能,思路挺有意思:你想调整信息流,就发一条公开帖子,比如写「Dear Algo,多给我看播客相关的内容」。系统读取这条帖子之后,就会按你的要求调整推荐。这功能有点像给算法写信,但问题是——你得公开发帖,相当于把自己的偏好暴露给所有人。

    到了6月16日,Threads 推出了升级版,叫「Your Algo」。这次不需要发公开帖子了,直接在设置里调整,私密操作。你可以告诉 Threads 想多看哪些话题、少看哪些,还能选择这个偏好的有效期是1天、3天还是7天。比如说,世界杯期间你想多看足球内容,比赛结束就不想被刷屏了,那设个7天就行。

    Instagram 把算法面板摆到了台面上

    Instagram 也在做类似的事情。2025年12月,它先在 Reels 上测试了「Your Algorithm」工具,到2026年6月,这个功能已经扩展到主信息流、搜索页和 Reels 全场景。你在设置里点开这个工具,就能看到 Instagram 当前认为你感兴趣的那些话题标签,然后你可以手动调整——哪些想多看,哪些不想看了,系统会跟着更新。

    Instagram 负责人 Adam Mosseri 说了一句话挺有意思的:过去社交媒体的排名模型用的技术对用户是不透明的,但现在有了大语言模型,推荐系统可以变得更容易理解——系统可以告诉你「为什么这条内容会出现在你的信息流里」,而你也可以直接告诉系统你的偏好。

    TikTok 走得更早:关键词过滤器能懂同义词

    TikTok 走得更早一些。它的「Manage Topics」工具2024年就上线了,用户可以在设置里针对不同类型的内容(体育、旅行、幽默、时事、舞蹈、美食等等)调整滑块,控制这类内容在「For You」页出现的频率。2025年,TikTok 又加了一层 AI 驱动的智能关键词过滤器——你过滤了「装修」,系统会自动把「翻新」、「装潢」这些同义词也一并过滤掉。


    从「电视台」到「流媒体」:算法控制权的长期转向

    这三家平台做的事情,本质上是一个方向的探索:把社交媒体信息流从「电视台」变成「流媒体服务」。电视台放什么你只能看什么,流媒体服务你可以选想看的类型、甚至让系统按你的口味推荐。用户得到的体验更个性化,平台得到的是更高的用户停留时长——这是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向,前提是平台真的把控制权给了用户,而不是表面上让你选、背地里还是按自己的逻辑排。

    过去十年,社交媒体的核心争议之一就是「算法黑箱」——用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某些内容,也没办法改变它。现在平台开始让步,把一部分控制权交出来,这背后有监管压力的因素,也有竞争的因素——如果用户在一个平台上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信息流,他们就更不愿意离开。

    当然,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能调整算法,不代表算法就完全按你的意思来。平台仍然掌握着推荐系统的核心逻辑,你给出的偏好信号只是其中的一个输入变量。而且,当你告诉系统你想多看什么内容的时候,你也在给平台提供更多关于你的数据。这到底是在拿回控制权,还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让平台更了解你?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答案。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社交媒体用了十几年才走到这一步——让用户有能力对算法说「我要多看这个」、「我要少看那个」。不管平台背后的动机是什么,用户能拿到更多控制权,总不是一件坏事。

  • OpenAI砍掉Pulse每日摘要,ChatGPT的「早报」功能为啥只活了9个月

    OpenAI砍掉Pulse每日摘要,ChatGPT的「早报」功能为啥只活了9个月

    6月18日,OpenAI在宣布升级ChatGPT”定时任务”功能的同一条推文里,顺带说了一件事:Pulse要关了,14天之内正式下线。Pulse这个东西,如果你没用过,简单说就是ChatGPT给你的”每日早报”——它根据你的兴趣,每天自动生成一份新闻摘要,推送到你面前。

    OpenAI砍掉Pulse功能
    OpenAI宣布砍掉Pulse每日摘要功能,建议用户改用定时任务

    Pulse是2025年9月才上线的,算下来只活了大约9个月。在AI产品的生命里,这不算特别短——但也不长。OpenAI给的替代方案是用”定时任务”来自定义每日简报。换句话说,以前Pulse是主动推给你,现在是你要自己设一个定时任务,让ChatGPT每天定时帮你生成一份。

    为什么要砍掉Pulse

    OpenAI没细说原因,但可以猜一猜。一种可能是用的人不够多——主动推送的每日摘要,听起来很酷,但实际用起来,很多人可能看了两天就腻了。另一种可能是运营成本。Pulse需要每次都调用模型生成内容,还要做个性化,这都是真金白银的算力。如果留存率不够好,砍掉也合理。

    换成”定时任务”来代替,其实更符合OpenAI现在的产品逻辑。他们想让ChatGPT变成一个”什么都能做”的平台,而不是一个只能被动接收推送的App。你设一个定时任务,每天自动跑,效果和Pulse差不多,但更灵活,还能做更多定制。

    Pulse的死亡,某种程度上反映了AI产品的一个普遍困境:概念很性感,但实际使用频率很难做高。每日摘要这种东西,用两次觉得新鲜,用一个月后还能坚持的人,不多。

    这件事还有一个值得玩味的地方。OpenAI在推文里说Pulse会在”接下来的14天内”下线,但没有给出一个精确的最后日期。这种模糊的告别方式,在某种程度上也挺符合OpenAI一贯的作风——先宣布,再慢慢退,给用户一点时间适应。

    不管怎样,如果你还在用Pulse,抓紧时间,还有不到两周。之后要想在ChatGPT里看每日摘要,就得自己动手设定时任务了。


  • 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跳槽Anthropic,Google DeepMind失去一位核心科学家

    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跳槽Anthropic,Google DeepMind失去一位核心科学家

    6月19日,量子化学和AI蛋白预测领域最耀眼的科学家之一John Jumper在X上发了一条帖子,宣布离开Google DeepMind,加入Anthropic。这条消息在AI圈子里炸了锅——一个诺贝尔奖得主,从一方跳到另一方的直接竞争对手,这种事并不常见。

    John Jumper加入Anthropic
    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从Google DeepMind跳槽至Anthropic

    如果你对AlphaFold没概念,这么说吧——2024年的诺贝尔化学奖,一半颁给了Jumper和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理由就是他们用AI预测蛋白质三维结构的工作”从根本上改变了化学”。在这之前,科学家要搞清楚一个蛋白质的精确结构,得花几个月甚至几年做X射线晶体衍射。AlphaFold出来之后,输入氨基酸序列,几分钟就能拿到可信的结构模型。

    一个诺贝尔奖得主,为什么要换东家

    Jumper的离开,表面上看是一个科学家换了份工作,但在这个时间点,这件事的意义要复杂得多。首先,Anthropic和Google DeepMind是直接竞争对手。Anthropic出的Claude,和Google的Gemini在同一个赛道上竞争。一个刚拿了诺贝尔奖的顶级研究者,从一方跳到另一方,这不只是在简历上多一行——这是在说,AI领域最顶尖的人才,也在重新选边站。

    有意思的是,Jumper的研究背景和Anthropic的方向其实很搭。AlphaFold本质上是用深度学习解决科学问题,而Anthropic一直在强调”可解释性”和”对齐”——让AI系统的推理过程可以被人类理解。Jumper在蛋白结构预测上积累的方法论,某种程度上就是在做一个”可解释的AI”:你看得见模型预测的结构,你可以拿去和实验数据比对。

    有人说,这次人才流动背后,反映的是AI研究重心的一次转移——从”能力竞赛”到”可靠性竞赛”。Jumper的选择,也许是一个信号。

    当然,Google DeepMind失去Jumper,不等于AlphaFold项目会停摆。DeepMind里还有一大批顶尖研究者。但一个诺贝尔奖得主公开跳槽到竞争对手那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AI人才战争的烈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