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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州给数据中心按下暂停键，这一刀砍得整个行业都懵了

AI这列火车跑得太快，终于有人跳出来喊”先等一下”了。纽约州议会刚通过了一项为期一年的大型数据中心建设暂停令，只要州长凯西·霍楚尔签字，这就会成为美国第一个全州范围的数据中心禁令。

支持这个法案的人说得很直白：给政策制定者留出一年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大型数据中心到底对环境和能源价格有什么影响。具体要求是让纽约州的环境机构出一份影响报告，把数据中心消耗的电力、水资源、土地规模，还有造成的污染情况，通通算清楚。

法案还加了一道”公开听证会”的门槛：凡是计划建设峰值需求20兆瓦以上的大型数据中心，必须在项目获批前至少3个月，自己出钱办一场公开听证会，让社区居民有机会当面提问和反对。

这个法案能推出来，背后其实是民意撑腰的。民调显示，大多数美国老百姓并不乐意在自己社区里建数据中心。全国各地那些吵得不可开交的公开听证会，已经说明这不是一个能轻易被政党立场左右的问题——不管你是支持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不一定愿意自家后院多出一座每天吞掉一个小镇用电量的巨型机房。

今年早些时候，缅因州议会其实也通过过类似的法案，打算暂停新数据中心建设到2027年底，但民主党州长珍妮特·米尔斯把它否决了——《纽约时报》说，原因是法案没有给已经规划好的项目设立豁免条款，一刀切太狠了。

纽约这次学乖了，禁令只设一年，比之前提案里说的三年要短得多。但即使是这一年，也足够让行业团体跳脚了。长岛协会的代理总裁斯泰西·赛克斯对《政客》杂志说，暂停令”总体上会对州经济造成损害”，因为一刀切地暂停，而不是逐个项目评估，会让一些其实对经济有益的数据中心项目也跟着黄掉。

数字说话最直观。负责维护纽约州电网可靠性的无党派机构”纽约独立系统运营商”透露，他们目前正在审核24个数据中心建设提案，总规模超过9000兆瓦。这是什么概念？9000兆瓦大约相当于五六个大型核电站的装机容量，或者足够供几百万人用的电量。奥尔巴尼还有一个拟建的180兆瓦项目，已经让当地居民忧心忡忡了。

霍楚尔现在还没有表态会不会签这个法案。按照《彭博政府》的报道，她有直到今年12月的时间来做决定——签，还是否决。她的发言人对外说的是：”州长将审议该法案。”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还没想好，再看看。

把视野拉大一点，这场关于数据中心的争议，本质上是AI狂飙带来的副作用开始反噬了。AI公司要训练更大的模型、跑更多的推理任务，就需要更多的算力；更多的算力就意味着更多、更大的数据中心；更多、更大的数据中心就意味着更多的用电、用水、用地，以及对当地电网和环境的冲击。

之前我写过Erin Brockovich（就是电影《永不妥协》原型那个人）盯上数据中心行业保密问题的文章，她上线了一份全美数据中心分布地图，首月就收到近4000份居民爆料，”透明度”是最普遍的投诉。现在纽约州把这个问题正式搬上了立法议程，接下来其他州会不会跟进，值得盯着看。

AI不会自己停下来等监管跟上。但监管现在真的开始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