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早些时候，AI行业还在鼓励每家公司的员工尽量多用AI，把token预算花到上限，甚至搞内部排行榜来激励大家——这个现象有个名字叫”tokenmaxxing”。但现在，风向变了。
最新的信号来自Accenture。根据404 Media获得的内部会议录音，这家全球咨询巨头的agentic AI战略负责人Justice Kwak在会上说了一句话：”AI正在成为成本结构里不可忽视的一项，支出的可预测性越来越差，CFO、COO、CIO级别的人都在问，花的钱到底值不值。”
从”多用AI”到”省着用”
这个转折来得很快。就在不久之前，Accenture还在内部发话，说不用AI的员工”会失去晋升机会”。现在同样这家公司，却在想办法阻止员工把token预算花光——比如用AI把PDF转成PPT这种琐碎任务，在Accenture内部已经被点名了。
这背后的逻辑其实很朴素：token不是免费的，而且价格不便宜。一家有几万名员工的公司，如果每个人每天用AI助手处理几十条请求，一个月下来账单可以很吓人。更关键的是，很多这样的用法并没有产生对应的商业价值。
“我们正处在一个拐点，AI正在成为成本结构中实质性的存在。支出变得非常不可预测，领导层——尤其是CFO、COO和CIO级别——仍在问一个问题：我们从AI上花的钱，到底得到了什么价值？”
——Justice Kwak，Accenture agentic AI战略负责人
不只是Accenture
Accenture不是唯一一个开始”token配给”的公司。根据The Information的报道，Meta也在采取措施限制员工使用AI工具，原因是AI成本已经达到了数十亿美元的规模。
Amazon之前也干过类似的事——他们曾经搞过一个”tokenmaxxing排行榜”，鼓励开发者尽量多用AI工具，后来因为成本失控，这个排行榜被悄无声息地撤掉了。
这种现象背后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企业到底该怎么衡量AI的ROI？员工用AI确实可能提高了效率，但这个效率提升能不能覆盖AI使用的成本，很多时候是一笔糊涂账。
token经济的泡沫信号
企业开始严控AI支出，这个时间节点值得注意。就在这几天，资本市场出现了一波”AI抛售”——memory芯片制造商的股价受到了明显冲击。投资者正在重新评估AI公司的盈利模型，光有”增长”和”兴奋感”已经不够了。
从企业端来看，token成本的疑问正在动摇整个AI商业模式的根基。如果连Accenture这种最积极拥抱AI的公司都在问”值不值”，那说明这个行业已经从”跑马圈地”进入了”算账”阶段。
对员工来说，这也意味着”AI技能”的含金量正在重新定义。会用AI不等于能产生价值，能证明AI使用带来实际产出的人，才会在新一轮的”AI绩效考核”里站得住脚。
这场从”tokenmaxxing”到”token rationing”的转变，或许是企业AI应用成熟化的必经之路。狂欢结束之后，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