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er在今年4月就把全年的AI编程预算烧完了。这件事听起来像是个段子，但它是真的。四个月，全年预算，清零。接下来Uber做的事情是给每个员工设了个上限——每个月1500美元，爱用不用。
这不是孤例。微软几个月前刚给开发者们开通了Claude Code的授权，结果没撑多久又给撤了。Priceline的一名员工告诉TechCrunch，他们续签Cursor合同的时候，价格比去年贵了4到5倍。
代币账单来了
行业里把这件事叫”代币账单到期“。过去一年半，CEO们都在催促团队”尽可能多用AI”，结果是大家真这么干了。等到财务部门抬头看一眼账单，才发现事情已经失控。
这里有个反直觉的地方。单个代币的价格其实是在下降的。但问题是，大家用的代币数量涨得更快。尤其是今年春天开始，各家陆续推出了能自主执行任务的AI智能体，消耗一下子被放大了好几倍。
据OpenAI企业业务负责人Alexander Embiricos说，半年前和客户聊天的主题是”这东西能干啥，够不够好”。现在所有对话都变成了”我们花太多了，你们有什么可见性？有什么审计工具？模型效率到底怎么样？”
Tokenomics基金会
Linux基金会本周宣布成立Tokenomics Foundation，目标是对AI代币的成本、计费和使用效率建立一套开放标准。这个思路跟当年FinOps对云计算成本做的事情类似——当账单大到一定程度，行业就需要一套共同的语言来讨论它。
FinOps基金会的执行董事J.R. Storment说，今年4月和5月，他不断听到企业说同样的话：”天哪，我们今年的代币预算已经超了3倍，但现在才4月。”整个话题从”能跑多快”变成了”我们需要护栏，怎么控制这个东西？”
Priceline的IT财务总监Chris Reed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这就像可卡因 epidemic。他们让你先试试，把你勾住，然后你就被套住了。”Priceline已经开始给某些团队设置代币使用上限。
生产力谜团
这里有个让CEO们睡不着觉的问题：花出去的真能赚回来吗？工程运维平台Faros AI在4月发布了一份针对2万名开发者、历时两年的研究报告。结论有点尴尬：用AI的开发者产出确实在上升，但同时bug和返工也在增加。
另一家工程管理平台的发现是：用最多代币的开发者，生产力大约是少用AI的人的2倍——但他们消耗的代币是后者的10倍。到底值不值，大多数公司其实说不清楚。
Jellyfish的研究负责人Nicholas Arcolano说了一句话，很好地概括了当下的困境：”花得值不值，最终要看发出去的代码带来了多少商业价值，比如收入。而这一点，大多数公司仍然无法衡量。”
高盛预测，到2030年全球代币使用量将增长24倍。对于那些已经在4月就花光全年预算的公司来说，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像是个好消息。
Faros AI的CEO Vitaly Gordon说了一句话，可以作为这个阶段的注脚：”我们可能已经造出了蒸汽机，但还没有想清楚装配线该怎么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