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应用

  • Ford重新聘请资深工程师,AI在某些工程任务上还不够好

    Ford重新聘请资深工程师
    Ford重新引入资深工程师,与AI系统协同工作

    Ford最近做了一件挺值得玩味的事——把350名资深工程师重新请了回来。这些”灰胡子”工程师(业内对资深人士的戏称)有些是退休后又被返聘的老员工,有些是从供应商那边挖回来的。原因说起来有点打脸:Ford发现,AI和自动化质量系统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靠谱。

    AI没能兑现的承诺

    Ford首席运营官Kumar Galhotra向记者承认,公司”越来越依赖自动化质量系统”,但结果令人失望。所以Ford”带回了技术专家”,让这些老将”在零件到达工厂车间之前就寻找故障点”。

    Ford车辆硬件工程副总裁Charles Poon说得更直白:”我们错误地认为,只要引入人工智能并输入我们的设计要求,就能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

    这话听起来有点尴尬,但确实点出了一个业内都在回避的问题:AI在复杂工程任务上的表现,距离”可靠”还有不小差距。

    资深工程师的回归不是倒退

    需要澄清的是,Ford并不是要放弃AI。那些被重新聘请的资深工程师,一个重要任务是培训年轻员工,同时重新编程AI工具。换句话说,Ford在尝试一种”人机协同”的模式——让有经验的人把关,让AI做重复性工作。

    从结果来看,这个策略似乎正在奏效。Ford预计今年能因此减少10亿美元的成本。而且在本周发布的JD Power初始质量调查中,Ford在主流品牌中排名第一。

    这件事对整个AI行业意味着什么

    Ford的这个案例,实际上给整个AI行业提了个醒。过去几年,大家都在讲”AI替代人工”的故事,但现实要复杂得多。

    在汽车制造这种对精度和质量要求极高的行业,AI的”幻觉”问题或者”差不多就行”的倾向,可能会导致严重的质量问题。而资深工程师的价值,恰恰在于他们能凭直觉发现那些AI还没学会识别的潜在故障点。

    这件事也说明,AI落地不能只靠堆算力或者上模型,还得有懂行的人参与进来。Ford的做法,或许会给其他制造业公司提供一个参考样本。


    • Ford重新聘请350名资深工程师,因为AI质量系统未达预期
    • 公司高管承认”错误地认为AI能直接产出高质量产品”
    • 资深工程师负责在零件上线前发现故障点
    • Ford并未放弃AI,而是采用”人机协同”模式
    • 该策略预计今年节省10亿美元成本,JD Power质量排名提升

  • 你跟ChatGPT聊的记录,现在可以用来定你的罪了

    2025年元旦,洛杉矶帕利塞德丘陵发生特大野火,造成惨重损失。检察官在起诉嫌疑人Jonathan Rinderknecht时,拿出了一份不同寻常的证据——他的ChatGPT对话记录。

    AI成了指控你的证人

    检察官的主张是:Rinderknecht在ChatGPT上问过帕利塞德地区的风速情况,还问过某些化学品的助燃特性。这些查询记录,在检察官眼里,就是”有计划地准备制造最大破坏”的证据。

    OpenAI配合了搜查令,把这位用户的完整对话记录交给了当局。这件事本身就让很多人后背发凉——你跟AI聊的所有内容,理论上都可以被调出来当证据。

    ChatGPT日志成为法庭证据概念图
    ChatGPT对话记录成为法庭证据,AI隐私进入法律灰色地带(图:AI生成概念图)

    跟Google搜索不是一回事

    用Google搜东西,你拿到的是链接。但跟大语言模型对话是另一回事——你会把场景摆出来,追问细节,通过来回问答”搭建”一个想法。检察官在帕利塞德案里用的就是这些对话的结构,试图让法庭相信Rinderknecht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有充分的认知。

    “我们不再只是搜索信息,而是和一个永远不忘记、永远配合传票的实体大声思考。”——帕利塞德案法律分析师

    第三方法则来了

    这个案子最终以误审告终——陪审员没能就ChatGPT查询记录是否足以证明犯罪事实达成一致。但法庭采纳这份证据的依据,是一个有争议的法律原则:”第三方法则”。

    根据这个法则,公民对自愿分享给第三方的资讯(比如银行、科技公司)”没有合理的隐私期待”。到了AI时代,这意味着你在聊天框里敲下的每一个念头,都属于那家公司,进而可以被当局获取。

    法律分析师警告,这会造成”寒蝉效应”:人们可能因为担心自己的数字足迹在将来的法庭上被用来对付自己,而不敢探索某些想法或提出问题。


    Rinderknecht的案子只是开始。随着AI融入生活的每个角落,这套技术的法律监管还远远落后于现实。当局能不能用你的AI对话记录来定你的罪——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比你想象的更近。

  • 为什么韩国人如此热爱AI?从养老机器人到AI算命,这个国家正在全速押注

    为什么韩国人如此热爱AI?从养老机器人到AI算命,这个国家正在全速押注

    从仁川机场落地的那一刻起,你就感觉到韩国和硅谷的AI叙事完全不同。我在旧金山飞了12小时落地首尔,入境用了无人安检通道,机器扫了一下我的脸和护照,几秒钟就过了。坐地铁进市区,全程5G信号满格,连地下都是。车厢里每个人都低头盯着手机——不是在刷短视频,就是在和AI聊天。

    韩国AI应用
    首尔街头的AI服务机器人(示意图)

    首尔江南区公交站配有互动触摸屏,实时显示车次信息。区政府6月刚宣布要升级成”AI公交站”,配备多语言问答服务。走在街上,轮式机器人等在十字路口,给路人送外卖。互联网咖啡馆里坐满了青少年在打游戏——他们中的很多人梦想成为下一个职业选手。

    “韩国人对AI的热爱不是自发产生的,而是政府几十年来持续灌输的结果。从钢铁到半导体,从宽带到智能手机,每一轮技术革命韩国都押对了注,AI只是最新的一轮。”

    只有16%的韩国人担心AI

    皮尤研究中心2025年调查了25个国家,问”你对AI更多感到兴奋还是担忧”。结果:韩国只有16%的人说”更担忧”——25个国家里最低。美国呢?50%的人更担忧。

    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和商工会议所的调查显示,超过一半的韩国人每天使用AI,要么是当个人助手,要么用来干活。这个渗透率在全球范围内都是顶级的。

    韩国人从小被教育:技术是国家现代化的唯一出路。朝鲜战争结束后,韩国从废墟里爬出来,靠的就是钢铁、造船、半导体、宽带、智能手机——每一波都押对了。现在到了AI这一轮,没人想掉队。

    政府全力押注

    李在明总统2025年上任后,誓言要把韩国带进”全球AI三强”,和美国、中国并列。他成立了总统AI战略委员会,砸钱买算力,还搞了一个”主权AI基础模型”项目,资助韩国公司开发自己的大模型。

    2024年韩国通过了《AI基本法》,是全球最早的综合AI立法之一。重点是促发展,监管很轻。斯坦福2026年AI指数报告显示,70%的韩国人认为通过AI推动科学和医疗进步比用监管保护行业更重要。

    三星和SK海力士两家公司撑起了韩国股市KOSPI指数——2026年两家公司市值都突破了1万亿美元,带动指数创历史新高。全球AI训练用高端内存芯片,大半是这两家造的。

    机器人 monk 和 AI 课本

    韩国人愿意尝鲜,政府也愿意在公共场景里部署AI。福祉中心里有了AI养老机器人,学校里开始试点AI课本(虽然因为错误太多被家长骂了一顿)。

    最出圈的是”机器人僧侣”——一家寺庙部署了人形机器人辅助宗教活动,外国媒体跑去拍了一大堆照片。K-pop领域也有AI虚拟偶像,和真人偶像抢饭吃。

    首尔中央市场晚上去吃炒年糕,我表妹掏出手机给ChatGPT输她的生辰八字,让它算命。她说问工作和感情是她每天最喜欢干的事。韩国Gallup的调查说,46%的20多岁韩国人用过聊天机器人算命。

    她还用ChatGPT问炒股建议,把工资全投进去了。她一边说ChatGPT是她的算命先生和财务顾问,一边又担心自己会被AI抢走工作。现代汽车宣布要部署Atlas人形机器人进工厂的时候,工会直接炸了。


    韩国人对待AI的态度,就像是整个国家在做一场豪赌——赌技术能把他们从内卷和衰退的焦虑里拉出来。AI能不能兑现这个期待,几年之内就能看到答案。

  • “The Dude”也逃不过:Jeff Bridges用AI生成音乐,说了一句”很吓人”

    杰夫·布里吉斯(Jeff Bridges)在播客上演示AI音乐生成工具Suno的时候,很多老乐迷的心情大概是复杂的。这个人跟Blue Note唱片公司出过专辑,跟T Bone Burnett这样的大师合作过——结果他用来展示音乐创作未来的是一段AI生成的旋律。

    “The Dude”也逃不过AI浪潮

    事情发生在Theo Von的播客《This Past Weekend》上。Bridges在现场用Suno生成了一段音乐,然后说了一句话:”It’s very frightening”——很吓人。这个反应既像感叹AI的创作速度,也像在表达某种不安。毕竟,一个花了几十年打磨音乐手艺的人,看着机器几秒钟就出一段像模像样的曲子,心情不可能毫无波动。

    Jeff Bridges AI音乐生成争议
    杰夫·布里吉斯在播客中演示Suno AI音乐生成工具,引发艺术界讨论

    Suno的商业化脚步没停

    Bridges这次”代言”出现的时间点很微妙。就在2026年6月,Suno刚完成D轮融资4亿美元,估值冲到54亿美元。这个平台已经从”好玩的AI玩具”变成了资本追逐的严肃生意。而一个格莱美级别的音乐人公开用它,释放的信号是:AI音乐生成已经进入主流创作者的工具箱。

    “It’s very frightening.” —— Jeff Bridges 在演示Suno生成音乐后的反应

    争议的核心不是”用不用”,而是”怎么用”

    音乐圈对AI的态度一直分裂。一边是像Bridges这样愿意尝试的创作者,另一边是担心训练数据版权、担心AI稀释创作价值的制作人和词曲作者。Suno过去一年面临多起版权诉讼,包括各大唱片公司联合发起的官司,争议焦点始终是:AI到底”学”了谁的作品,又没有给谁付钱。

    Bridges自己似乎也拿不准。他说”很吓人”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矛盾——既惊叹于技术的力量,又清楚这种力量意味着什么。这种矛盾,其实就是整个创意行业面对AI时的真实心态。


    • Jeff Bridges在播客中用Suno生成音乐,称”很吓人”
    • Suno刚完成4亿美元D轮融资,估值54亿美元
    • AI音乐版权诉讼仍在进行,训练数据合法性是核心争议
    • 创作者的矛盾心态:既惊叹技术,又担忧其影响
  • AI写出一堆垃圾,谁来打假?Superhuman收购GPTZero背后的信任之战

    AI写出一堆垃圾,谁来打假?Superhuman收购GPTZero背后的信任之战

    如果你最近在网上读东西,有个感觉可能越来越强烈:怎么这么多文章读起来都是一个味儿,四平八稳,没有破绽,也没有灵魂。这不是错觉。有数据显示,现在互联网上50%的内容已经是AI生成的——跟人类写的一比一了。

    更吓人的是,按这个速度,五年之内互联网100%会变成AI内容。到那时候,”网上查资料”基本上就是在让AI读AI写的东西,然后吐给你。

    AI内容检测概念图
    AI内容检测已成为新的战场

    一个毕业论文项目,三年做到3000万美元年收入

    6月23日,Superhuman(就是那个前身是Grammarly的公司)宣布收购AI内容检测平台GPTZero。这笔交易的金额没披露,但GPTZero联合创始人Edward Tian对外说的是:累计1900万注册用户,年度经常性收入(ARR)3000万美元。

    这个公司的起源有点意思。Tian在Princeton读大四的时候,把AI内容检测作为毕业论文课题,做着做着就做成了一家公司的原型。2024年,他告诉TechCrunch公司已经盈利了。三轮融资加起来才1350万美元——350万种子轮、1000万A轮——但收入规模已经很可观了。

    “我们创立GPTZero是因为相信内容信任至关重要,而这个信念只会随着AI无处不在而变得更强烈。”——Edward Tian,GPTZero联合创始人

    AI写作工具和AI检测工具,终于成了一家人

    这里有个挺讽刺的事。Grammarly(现在叫Superhuman)是做AI辅助写作起家的,帮助用户把文章写得更好。结果它现在把AI内容检测工具买下来了。

    Superhuman的说法是”两个AI检测器比一个好”。其实背后的逻辑很清楚:随着AI生成内容泛滥,光帮人写得好不够了,还得帮人证明”这是我写的”或者”这篇文章是不是AI写的”。

    这就是Superhuman在推的”真实性层”(authenticity layer)。它要做的不是单一的AI检测,而是一整套工具:检测AI内容、追溯内容来源、发现AI幻觉(假引用、假数据)、防止无意抄袭。

    收购之后,GPTZero的功能会整合进Superhuman Go——一个号称能在100万个应用和网站上工作的AI助手。用户在写东西的时候,实时就能看到”这段像不像AI写的”、”有没有假引用”、”是不是无意中抄了别人的东西”。

    “AI slop”成了年度词汇,信任危机不是开玩笑的

    “AI slop”(AI垃圾内容)被Merriam-Webster选为2025年”年度词汇”。这个词本身就说明问题了——人们对AI生成内容的负面情绪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GPTZero推出的AI Vision功能(2026年2月上线)已经能在用户刷社交媒体、看邮件、读文章的时候,实时标记出哪些是AI生成的内容。这个功能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互联网内容生态的一个巨大讽刺。


    对写作者来说,这场信任危机也有好的一面:大家开始更在意”这是我写的”这个标签了。对读者来说,能知道”这是人写的”或者”这是AI写的”,至少有了选择的权利。

    Superhuman和GPTZero并到一起之后,能做的事情是:你在100万个网站和App里写任何东西,都有一套工具在帮你证明”这是我的原创”。五年之内互联网如果真的100%变成AI内容,这套工具可能就是人类写作者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 有人用ChatGPT告倒了房东,也有人被AI骗去要700万美元——法院开始头疼了

    有人用ChatGPT告倒了房东,也有人被AI骗去要700万美元——法院开始头疼了

    在美国科罗拉多州,联邦地方法官Maritza Braswell最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她每天在办公室里翻阅的文件,越来越多出自没有律师代理的普通人之手。这些文件写得比以前清楚多了——但也更容易出现幻觉,引用根本不存在的案例。她慢慢学会了一件事:辨别AI的文风。

    诉讼量突然涨了

    一项来自MIT和南加州大学的研究,分析了2005年到2026年间的450万起联邦民事诉讼,发现了一个明显的拐点。由没有律师代理的人提起的诉讼占比,从2022年的11%上升到2025年的16.8%。这些文件中,被AI文本检测器判定为包含AI生成写作的比例,从2023年的1%飙升到2026年的18%。

    法官Braswell认为这个跳跃和AI的普及有直接关系。她算得上是科技素养比较高的法官,自己也会用AI来辅助审阅法庭文件。正因为如此,她越来越能认出大语言模型写出来的文字——那种过于规整、过于自信、偶尔会编造案例和引文的文风。

    AI生成法律文书
    AI正在改变普通人进入法院的方式(图片来源:MIT Technology Review)

    AI让”打官司”变容易了,但也变乱了

    说起来,没有律师代理的人打官司,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乱”,而是”看不懂”。法官Braswell说,她审理过的自辩诉讼中,有不少手写申诉书潦草到近乎天书,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猜出当事人在说什么。法院按照规定,必须以最大善意去理解这些文件,哪怕写得再乱也要认真读。

    AI改变了这件事。现在自辩的人用ChatGPT或Claude把想说的话整理得井井有条,法官读起来省力多了。Braswell说,她现在处理AI辅助起草的动议,速度反而比处理那些没有经过AI整理的文件更快。”如果我更能理解一个人的论点,我大概就能多帮上一点忙。”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AI会编造内容。研究数据显示,即便诉讼量上升了,没有律师代理的人的胜诉率并没有明显改善——打官司是一件复杂得多的事,不只是把文字写漂亮就行。

    法官开始问:AI有”律师-客户特权”吗

    随着AI在法律场景中的使用越来越普遍,法院开始面对一些前所未有的法律问题。其中一个是:人们和聊天机器人的对话,应该享有”律师-客户特权”保护吗?

    这个特权的意思是:你和你律师之间的对话,对方律师不能强迫公开。但AI不是律师,那你和ChatGPT之间的对话呢?

    目前法院在这个问题上分裂了。2026年2月,密歇根州一家联邦法院裁定,自辩人士为准备案件而与ChatGPT的对话属于”工作成果”,应对方不能强迫公开。但同一天,纽约一家联邦法院却作出了相反的裁定——法院认为Claude不是律师,用户也不能”合理期待”与AI的对话会被保密,因为AI公司本身就可能把用户数据披露给第三方。

    康涅狄格州联邦地方法官William Garfinkel说:”你可以提出一个很好的论点——和Claude、ChatGPT或Grok这样的大语言模型的对话,应该获得某种程度的保护。”

    AI出了错,谁负责

    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是责任归属。律师给客户错误的建议,客户可以告律师渎职。那如果AI给了错误的法律建议呢?

    加州联邦地方法官Allison Goddard讲过这样一个案例:一个在商店里滑倒的原告,用ChatGPT评估自己的案件价值,然后向商店开了70万美元的价。这个价远远超出了案件实际值。Goddard法官只好把当事人叫来,一步步解释为什么ChatGPT错了,并建议一个更合理的金额。

    她说:”这就像’Google医生’去上了法学院。”AI给出的法律建议听起来很自信,但底子是靠统计规律预测下一个词,不是靠理解法律。

    已经有公司因为这个告上法院了。2026年3月,日本生命保险公司(Nippon Life)起诉OpenAI,指控ChatGPT在没有执照的情况下从事法律执业,还帮一个女人重启了一桩已经和解的诉讼,让法院被无意义的文件淹没。OpenAI则在4月向法院申请驳回此案,辩称ChatGPT不是律师,”ChatGPT不是一个人,它没有任何程度的法律知识或技能”。这个案子目前还在审理中。

    立法者开始行动了

    各州已经开始考虑立法,要求AI公司在聊天机器人提供错误法律建议时承担责任。纽约州在2026年3月提出了一项法案,禁止聊天机器人冒充律师,即使用户已经被事先告知对方是AI。美国国会也有一系列提案,要求禁止聊天机器人冒充律师、医生和其他有执照的专业人士。

    但这些法案目前都还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立法总是比技术慢半拍,这一点在AI时代显得尤为明显。


    法官Braswell说,这个系统对普通人来说真的很难 navigating。有了AI,事情至少变得不那么复杂了。她注意到,以前自辩的当事人被她问到为什么想要某份证据时,总是怯生生地嘟囔。现在,他们会自信地回答——因为已经和聊天机器人排练过了。

    AI正在改变人们接近司法的方式。它让更多的人能够表达自己的论点,但同样也让更多的人带着错误的期待走进法院。法院、立法者和AI公司都还在摸索:当聊天机器人坐上律师席,规则到底应该怎么定。

  • 前Infosys CEO融了3200万美元,要用AI把IT服务行业搅个天翻地覆

    前Infosys CEO融了3200万美元,要用AI把IT服务行业搅个天翻地覆

    IT服务行业是个奇怪的生意。像Infosys、TCS、Wipro这样的印度公司,靠着把西方企业的软件定制、集成、维护工作接过来做,建立了年营收数百亿美元的庞大帝国。这个模式的本质是用人力堆——工程师越多,能接的活就越多。但现在,有一个人想用AI把这个逻辑彻底翻过来,而他恰好曾经是这个行业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维沙尔·西卡(Vishal Sikka),前Infosys首席执行官,最近宣布了他的新公司Hang Ten Systems完成了3200万美元的种子轮融资。领投方是Mayfield,战略投资方包括沙特阿美的风险投资部门Aramco Ventures,还有一串天使投资人。Hang Ten的董事会里甚至坐着Yahoo联合创始人杨致远。

    “Hang Ten正在帮助大型企业挂在 Lifetime 最大的一波浪上。”西卡在宣布融资的博客文章里用了这么个冲浪比喻——Hang Ten这个公司名本身也是冲浪术语,意思是”站在冲浪板上,十个脚趾都挂在板子前端”,代表大胆和冒险。

    这家公司的具体业务逻辑是这样的:用AI驱动的代码生成、可复用的AI技能包,加上行业专业知识,来替企业持续地构建、修改和运营软件。换句话说,原本需要一群IT服务工程师花几个月做的系统集成项目,Hang Ten说它可以快得多地完成,而且不用按人头收费。

    AI颠覆IT服务行业概念图
    AI正在重塑IT服务行业的成本结构和交付模式 | 图源:AI生成

    西卡的”复仇”?

    西卡这个人的经历挺值得说一下。他在SAP待了12年,负责企业软件业务,2014年成为Infosys的CEO,那是这家印度IT服务巨头第一次从外部聘请首席执行官。西卡在任期间试图把Infosys往”软件+服务”的方向推,但遇到了董事会内部的阻力,2017年辞职。

    离开Infosys之后,他创立了VianAI,做的是企业AI应用和分析工具,2021年从软银愿景基金二期拿到了1.4亿美元融资。这次的Hang Ten,西卡说跟VianAI不一样——VianAI面向的是企业AI应用的决策分析市场,Hang Ten则是一家”企业AI服务公司”,核心是用AI智能体代码生成来交付项目。

    目前Hang Ten已经有一些客户在身上了,包括西门子歌美飒可再生能源(Siemens Gamesa Renewable Energy)和费森尤斯(Fresenius)。Mayfield的管理合伙人纳文·查达说,这家公司”一个月前才刚启动”,就已经有客户了。

    IT服务行业的两难

    Hang Ten的出现,恰好碰上了IT服务行业最焦虑的时刻。今年以来,分析师们在激烈辩论一个问题:AI到底会扩大这个行业的潜在市场,还是会从根子上改变企业软件的构建和交付方式,从而让传统IT服务公司变得多余?

    Jefferies的分析师今年早些时候写过一份报告,认为IT服务可能是第一批面临实质性AI冲击的行业之一。但Infosys的董事长南丹·尼勒卡尼(Nandan Nilekani)本周说,AI可能把行业的潜在市场扩大到3000亿到4000亿美元的规模。两个说法,两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市场显然更倾向于相信前面那个悲观版本。今年以来,Infosys的股价已经跌了超过35%。投资者在问:如果AI真的能用少得多的工程师完成同样多的工作,那我为什么还要给传统IT服务公司估值?

    西卡要做的事情,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在回答这个问题——不是替传统IT服务公司辩护,而是直接提供一种新的替代方案。他说Hang Ten的模式是”AI原生的”,规模扩张方式跟传统服务公司不一样:”传统服务公司随着人头数线性扩张,Hang Ten的杠杆率会随着每个项目而增长。”

    这话听起来像典型的创业公司 pitch,但西卡的履历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他既在SAP这样的企业软件巨头待过,又在Infosys这样的IT服务巨头做过一把手,还创过一次业。他知道这个行业是怎么运作的,也知道它的弱点在哪里。现在的问题是,他能不能用AI真正把这块骨头啃下来。

  •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试了一次Claude,然后说AI就是「垃圾进垃圾出」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试了一次Claude,然后说AI就是「垃圾进垃圾出」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是谁?如果你读过《使女的故事》,你就知道她。这位85岁的加拿大作家,写出过二十世纪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反乌托邦小说,拿过布克奖,是文学界公认的大师级人物。最近在葡萄牙波尔图的巴贝尔文学艺术节上,她被人问到了AI。

    她的回答相当直白。她说自己这辈子只用过一次AI聊天机器人,就是Anthropic出的Claude。结果?不怎么地。

    “Claude给了我错误的答案,或者说它在撒谎。当然,它不知道自己在撒谎,因为它不是人类,它是一个大语言模型……它抓取并采样了大量电视剧评论,但在线评论从来不会剧透结局,所以它被读到的东西误导了。”

    阿特伍德当时想查的是英国侦探剧《神父布朗》的相关信息,Claude的回答干脆利落地搞错了。这对一个以精准用词著称的作家来说,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试用AI的体验就这么交代了。

    “机会主义者”和”垃圾进垃圾出”

    阿特伍德对依赖AI的人也没什么好话,她把这类人叫做”机会主义者”——总在寻找捷径的人。但这个评价其实比乍听上去复杂。她真正想说的是:人类本身就不是机器人,如果有容易的作弊方法,而且很难被发现,人们就会去做。

    然后她抛出了那句最核心的判断:AI的问题在于”垃圾进,垃圾出”(garbage in, garbage out)。

    AI垃圾进垃圾出概念图
    著名作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对AI质量问题的尖锐批评 | 图源:The Verge

    这句话听起来像老生常谈,但仔细想一下,它其实戳到了今天整个AI行业最尴尬的地方。大语言模型的质量上限,取决于喂给它们的数据质量。而这些训练数据,很大程度上就是互联网上已经存在的东西——有准确的有不准确的,有深度的有肤浅的,有严肃的有胡扯的,全部一锅烩了。

    阿特伍德指出,把你的信任交给一个用爬取的、已经发表过的、可能过时的信息训练出来的机器,本来就不是个好主意。她甚至补充了一句挺实在的话:哪怕是出于商业目的使用AI的人,也不得不核查它的输出,因为AI会犯错。

    不是卢德分子,只是说实话

    把阿特伍德简单归类为”AI怀疑论者”或者”卢德分子”是不公平的。她没有说AI应该被禁止,也没有说技术进步是坏事。她的观点更贴近一个事实陈述:如果你往系统里灌的是烂数据,出来的东西也好不到哪去。

    这个观点最近在AI圈子里引起了某种程度的共鸣,尤其是所谓”幻觉”问题迟迟没有得到根本性解决的情况下。Claude会编造电视剧情节点,ChatGPT会在法律文件里引用不存在的判例,Google Gemini会在搜索结果里自信地散布错误信息——这些都不是偶然事件,而是系统设计本身的副产品。

    阿特伍德只用过一次Claude,这个样本量当然不足以对她下结论。但作为一个靠精准语言吃饭的人,她对”模型在模仿互联网上的东西,而不是真正理解它们在说什么”这件事的直觉,可能比很多AI公司的营销说辞更接近真相。


    说到底,阿特伍德的态度不是反对AI,而是对”AI已经可以替代人类判断”这种论调表示怀疑。在这一点上,越来越多的实际使用AI的人可能跟她有同感——用它是可以的,但别指望它不出错,更别指望它替你思考。

  • Figma把代码层搬上画布,AI设计工具开始抢开发者的活了

    Figma把代码层搬上画布,AI设计工具开始抢开发者的活了

    Figma这几天悄悄放出一个大更新,设计师和开发者之间的那堵墙,又被推倒了一块。

    这次更新的核心,是把”代码层”直接搬上了Figma的协作画布。以前设计师做完稿,要交给开发者去还原——这个”交接”过程,往往是扯皮的重灾区。现在Figma说:别交了,直接在画布上写代码,大家一起看。

    “多人协作画布的强大之处在于:这是一个你不需要关心代码质量的环境。如果你在快速探索方向,可以用这种空间化的方式来做。”——Figma首席产品官Yuhki Yamashita

    代码层、动画、AI,一次全给了

    具体来看,这次更新有三个值得说的地方。

    第一是代码层。团队现在可以直接在Figma画布上克隆代码仓库,把代码里的流程提取出来变成设计层——用来做测试。Figma的意思很明确:设计师、产品经理、工程师,别分那么清楚,大家一起在画布上折腾。

    第二是动画和3D变换。以前设计师要做动画,得去别的软件里做,再转成代码让应用去读。现在直接在Figma里做就行了,支持过渡动画、3D变换,还能用AI来生成这些资源。

    Figma代码层与AI功能概念图
    Figma新更新:代码层、动画支持与AI功能(概念图)

    第三是AI助手的能力升级。现在可以用文字提示词来创建”可复用的技能”,让AI代理去执行。还能接上Notion、Granola、Excel、GitHub这些工具,或者附上文件给AI更多上下文。

    Figma的AI牌怎么打?

    这件事背后有一个更大的趋势:设计工具不再满足于”只服务设计师”,它们在往”全栈协作平台”的方向走。

    Figma去年收购了节点式工具Weavy,现在正在把两个产品打通。今年晚些时候,用户可以直接在Figma里生成Weavy的工作流。这个方向很明显:让设计师也能跑AI模型对比输出,而不只是画框框。

    另外,Figma之前已经跟Claude Code和Codex做了集成。这次加代码层,等于把”设计→代码”的链路再缩短一截。对开发者来说,这可能是好事——少了一点”还原走样”的扯皮;但也可能是坏事——设计师会不会开始”写代码”,然后产出一些让工程师头大的东西?

    • 代码层让设计师能直接在画布上操作代码逻辑
    • 动画工具内置,不再需要第三方软件中转
    • AI助手可连接Notion、GitHub等外部工具
    • Weavy集成将在今年晚些时候上线

    Figma这次更新的底层逻辑很清楚:AI让”跨界”变得容易了,那不如直接把界限抹掉。以后还会有”专职设计师”和”专职开发者”这两种角色吗?这个问题,可能比这次更新本身更值得想想。

  • Facebook给创作者发了个AI助手:以后回复评论、分析数据,它全包了

    如果你是个内容创作者,每天要花多少时间回复评论、分析数据、想下一期做什么内容?Facebook说:这些事,以后可以让AI帮你干了。

    6月24日,Facebook宣布重新设计它的Creator Studio工具,把它变成一个独立的AI伴侣应用。这个应用现在正在和一部分创作者测试,目标是帮你搞定那些烦人的日常运营工作。

    Facebook Creator Studio AI伴侣应用概念图
    Facebook推出AI伴侣应用,帮助创作者分析数据和互动(配图:AI生成)

    这个AI助手能干什么?

    核心功能其实挺实用的。首先,它内置了Facebook上个月刚推出的”AI创作者助手”。这个助手会根据你的内容风格、历史表现、观众互动情况,给你推荐下一步该做什么。

    比如,你可以直接问它:”我什么时候发帖效果最好?”或者”我的观众都在评论里说什么?”它是对话式的,所以你可以接着问:”那我的观众群体最近有什么变化?”

    “创作者通常要盯着一堆图表和仪表盘才能搞懂自己的表现,但有了AI助手,你可以直接问问题,几秒钟就能得到答案。”——Facebook在产品公告中写道

    除了问答功能,这个新应用还有个很实用的工具:AI评论回复。它会帮你找出最重要的评论,然后用你自己的语气起草回复。当然,你可以编辑后再发,不是完全让AI乱回。

    每天打开应用,你还会看到一个”今日优先级”列表:最新帖子的表现、目标完成进度、需要回复的评论。基本上就是把你每天需要做的事情整理好,推到你面前。

    为什么Facebook要做这个?

    很简单:留住创作者。

    现在创作者们有很多选择——TikTok、YouTube、Instagram,大家都想抢他们。如果Facebook能让创作者的工作变得更轻松,他们就更有可能把精力花在Facebook上,而不是跑去竞争对手的平台。

    另一个目的是:让创作者少用第三方工具。现在很多创作者会用ChatGPT或者其他AI工具来头脑风暴内容创意、分析数据。如果Facebook自己的AI助手就能搞定这些,创作者为什么还要打开别的APP?


    Meta最近在疯狂发布新应用

    这次的Creator Studio AI应用,只是Meta最近一系列新应用中的一个。

    上个月,Meta推出了一个叫”Forum”的独立应用,功能类似Reddit——用户可以发帖、评论、投票。再之前,他们还测试了一个叫”Instants”的应用,可以让用户和Instagram好友分享会消失的照片(类似Snapchat)。

    根据《纽约时报》的报道,Meta还在开发一个叫”Arena”的应用,功能类似预测市场平台Polymarket(就是那种让大家对新闻事件下注的平台)。这个应用还没发布,但已经在内部测试中。

    为什么Meta突然开始疯狂发布新应用?根据《华尔街日报》的报道,Mark Zuckerberg告诉员工:AI让开发效率提升了,所以现在可以同时推进更多项目。以前可能需要几十个人花几个月做的应用,现在可能几个人几周就能搞定。

    这个逻辑听起来合理,但也让人好奇:发布这么多应用,用户真的用得过来吗?还是说,Meta只是在”广撒网”,看看哪个能火?

    对创作者来说,这个AI伴侣应用确实挺有用的。但问题是:你会信任Facebook的AI来处理你和观众的互动吗?还是说,你更喜欢自己亲手回复每一条评论?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AI正在改变创作者的工作方式——不管你喜不喜欢,它都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