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技术

  • 谷歌CEO斯坦福演讲遭嘘声:当科技巨头遇上校园抗议

    谷歌CEO斯坦福演讲遭嘘声:当科技巨头遇上校园抗议

    斯坦福毕业典礼上,200名学生用脚投票

    上周末,谷歌CEO Sundar Pichai在斯坦福大学发表毕业典礼演讲时,遭遇了一场小型”叛乱”。大约200名应届毕业生当场退场,没走的那些人则大声喝止这位科技高管。Pichai本人曾在斯坦福获得材料科学与工程研究生学位,但这次回母校,他收获的不是掌声。

    抗议的焦点是谷歌的军事合作关系——包括”云雀计划”(Project Nimbus),这是一份颇具争议的12亿美元合同,由谷歌和亚马逊共同提供云服务和AI技术给以色列军方。另一个靶子是谷歌与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的合作关系。

    Sundar Pichai在斯坦福毕业典礼
    谷歌CEO Sundar Pichai在斯坦福毕业典礼上遭到学生抗议

    学生的标语写得很直白

    现场学生举的标语包括”ICE用谷歌AI监视”、”种族灭绝运行在谷歌上”、”解放巴勒斯坦”等。学生们还挥舞巴勒斯坦国旗,高喊”解放巴勒斯坦”。一段网上视频记录了抗议现场。

    一份与抗议相关的声明写道:”我们退场,是因为我们拒绝美化那些煽动暴力的公司,我们要用我们的力量做出不同的选择。”

    这次退场是由多个校园激进组织联合组织的,包括斯坦福巴勒斯坦正义学生组织、”不要技术搞种族隔离”组织、以及”解放科技”组织。

    “我们退场,是因为我们拒绝美化那些煽动暴力的公司,我们要用我们的力量做出不同的选择。”

    谷歌的”云雀计划”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加沙战争持续,谷歌参与”云雀计划”引发了公司内外的抗议。2024年,谷歌开除了28名抗议这份合同的员工,但此后公司一直面临内部异议。最近,电子前哨基金会(EFF)也批评了谷歌和亚马逊,指责它们”选择对以色列使用这些服务的行为视而不见”。

    “云雀计划”同样得到了亚马逊的支持。微软也因支持以色列军方而受到批评,不过在一项调查发现其云服务被用于大规模监视巴勒斯坦人之后,微软已经限制了以色列政府使用其技术的权限。

    硅谷大佬的反应很直接

    学生的抗议也引来了在线商业领袖的批评。Sun Microsystems联合创始人、硅谷最著名的风投之一Vinod Khosla在X上发文称,这场抗议”有偏见、愚蠢、短视且非常自私”。他补充说,自私是因为学生们”忽视了地球上最底层30亿人可能从AI中受益,而他们却在担心自己那些被误导的、自私的自身利益”。

    Pichai出现在斯坦福是更大模式的一部分。全国各地的大学毕业典礼演讲者都曾试图让应届毕业生对AI感到兴奋,结果遭到喝止。但很少有学生像对待Pichai那样针对性地表达敌意——他们的矛头不是指向AI炒作,而是指向他所领导的公司的具体商业决策。

    总的来说,年轻人似乎认为AI正在威胁他们的就业机会,而且可能还在毁掉社会的其他部分。


    这次抗议事件折射出的是年轻一代对大型科技公司日益加深的不信任。当AI成为这些公司推销给世界未来的关键技术时,它们自己的商业决策却在制造新的争议。Pichai那天的演讲,大概很难被在场的学生们听进去了。

  • 把同事「蒸馏」成AI技能:中国科技工作者的焦虑与反抗

    把同事「蒸馏」成AI技能:中国科技工作者的焦虑与反抗

    一个恶搞项目,戳中了中国程序员的集体焦虑

    上个月,一个叫”Colleague Skill”的GitHub项目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疯传。项目的宣传很离谱——声称可以把同事的技能和性格特质”蒸馏”出来,然后用AI代理复现。虽然创始人后来承认这只是一个恶搞,但它在网上引发的讨论却一点都不好笑。

    项目的操作逻辑很简单:输入同事名字,加点基本信息,它就会自动从飞书、钉钉这些办公软件里导入那个人的聊天记录和文件,然后生成一份”可复用手册”,详细描述这位同事的职责——甚至包括他的一些小怪癖——好让AI代理能够模仿。

    AI同事技能概念图
    一个能把同事”蒸馏”成AI技能的项目,戳中了中国科技工作者的焦虑

    “它甚至捕捉到了那个人用小箭头的习惯”

    上海的一位科技工作者Amber Li(27岁)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这个项目后,拿它做了个实验——她用这个项目”重建”了一位前同事。几分钟内,工具就生成了一份文件,详细描述了那个人怎么工作。Li说:”效果出奇地好,它甚至捕捉到了那个人的小怪癖,比如他怎么反应、用什么标点习惯。”

    有了这个”技能”,Li就可以把一个AI代理当作新的”同事”来用——帮她调试代码,而且秒回信息。但她说,这种感觉既诡异又不舒服。

    “它甚至捕捉到了那个人的小怪癖,比如他怎么反应、用什么标点习惯。有了这个技能,我可以把一个AI代理当作新的’同事’来用。但感觉既诡异又不舒服。”

    老板们在推什么?

    自从OpenClaw在国内火了之后,中国的老板们就在推员工去试验AI代理。虽然AI代理能帮你读新闻、回邮件、订餐厅,但一线科技工作者说,这些工具在商业场景里的实用性目前为止还很有限。

    Emory大学助理教授Hancheng Cao(研究AI与工作)认为,公司让员工制作这种”工作蓝图”有充分的理由——除了跟风。他说:”公司不仅能获得工具的内部使用经验,还能更丰富地掌握员工的知识、工作流和决策模式这些数据。这帮公司看清工作的哪些部分可以标准化或编码成系统,哪些仍然依赖人的判断。”

    但对员工来说,制作代理甚至为它们制作蓝图,可能感觉奇怪而又疏离。一位软件工程师(因担心工作安全而匿名)用自己的工作流训练了一个AI(不是Colleague Skill),发现这个过程感觉很简化——就好像把他的工作压平成了模块,让他更容易被替代。

    反抗开始了

    这种”把人简化成技能”的推动也激发了聪明的对策。北京的一位AI产品经理Koki Xu(26岁)被这个想法激怒了,她在4月4日发布了一个”反蒸馏”技能。这个工具她大约花了一小时构建,设计目的是破坏为代理创建工作流的过程。

    用户可以根据老板观察的密切程度,选择轻度、中度或重度破坏模式,然后代理会把材料重写成通用的、不可操作的语句,产生一个没那么有用的AI替代品。Xu发布的项目视频在网上疯传,跨平台获得了500多万个赞。

    Xu告诉MIT Technology Review,她从一开始就关注Colleague Skill的趋势,这让她思考异化、失权以及更广泛的劳工问题。她说:”我本来想写一篇评论文章,但觉得做一个能pushback的东西更有用。”


    上海的那位科技工作者Li说,她公司目前还没找到用AI工具替代真实员工的方法,主要是因为它们仍然不可靠,需要不断监督。她说:”我不觉得我的工作马上就有危险,但我确实觉得我的价值在被廉价化,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从养老院机器人到”AI和尚”,韩国人为何对AI如此狂热?

    从养老院机器人到”AI和尚”,韩国人为何对AI如此狂热?

    韩国AI热潮
    首尔街头的AI机器人与数字化生活(配图由AI生成)

    从养老院机器人到”AI和尚”,韩国人为何对AI如此狂热?

    上个月,MIT Technology Review的一位记者从旧金山飞了12小时抵达首尔。入关时走的是无人边检通道,机器扫了一下脸和护照,完事。坐地铁进城,即便在地下,5G信号也是满格,车厢里每个人都在低头看手机。出了江南区的地铁站,一个卡通大眼睛的轮式机器人在路口耐心等红灯,它要去给某户人家送晚饭。

    这场景对韩国人来说,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全世界最拥抱AI的国家

    皮尤研究中心去年在25个国家做了调查,问大家对AI的感受。结果出来,韩国是唯一一个对AI感到兴奋多过担忧的国家——只有16%的韩国人说自己”更担心而非更兴奋”,美国人这个比例是50%。

    韩国人每天都在用AI。政府部门的调查显示,大多数韩国人要么把AI当私人助手,要么在工作中靠它完成任务。这个国家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信念:技术能让国家现代化,能在全球秩序中站稳脚跟。从钢铁、造船到半导体、智能手机,韩国每一次经济飞跃都是靠技术实现的。AI,不过是这段故事的下一章。

    韩国科学技术政策教授Chihyung Jeon说:”韩国政府把AI驱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定为国家前进方向,一直在 aggressively 推广和投资。韩国人持续不断地被政府告知,AI有潜力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从教科书到寺庙,AI无处不在

    韩国人对新技术的街头测试热情,全球少见。AI网络漫画、虚拟K-pop偶像、人形机器人”和尚”——去年5月,韩国佛教曹溪宗寺庙里,一个叫Gabi的人形机器人正式出家,成为全球头条。

    政府部门的动作更快。2025年,韩国政府不顾争议,强行在全国学校推广AI教科书(后来被发现错误百出,不得不暂缓)。福利中心里,AI养老机器人已经上岗,陪老人聊天、监测健康数据。

    首尔江南区今年6月宣布,要把公交站升级成”AI公交站”——加一个信息亭,能用多种语言回答等车人的问题。这个消息在韩国人看来,稀松平常。

    国家意志:把AI当经济引擎

    这股全民AI热,很大程度上是国家级推动的结果。2024年,韩国国会通过了《AI基本法》,是全球最早的一部综合性AI法律,重点是促进AI发展,监管是轻触式的。

    总统李在明上任后承诺,要把韩国带进”全球AI三强”的行列,跟美国和中国并列。他成立了总统国家AI战略委员会,政府出钱帮企业买算力,还搞了一个”主权AI基础模型”项目,专门资助韩国公司开发本土AI模型。

    三星和SK海力士两家 semiconductor 巨头,目前供应全球大部分高带宽内存芯片——也就是英伟达那些训练AI模型用的硬件的核心组件。2026年,两家公司的股价双双突破1万亿美元,把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推到了历史新高。


    盲点:谁在乎工作被取代?

    当然,这种一边倒的AI乐观主义,也有它的盲点。最突出的问题是:没人认真反思AI对社会、政治和伦理层面的广泛影响。

    今年1月,现代汽车宣布要在工厂里部署Atlas人形机器人,现代汽车集团工会立马强烈抗议。”没有劳资协议,一个用新技术的机器人都别想进车间。”工会放话道。

    64%的韩国人担心AI会抢走自己的工作,或者加剧不平等——尽管同时有52%的人认为AI能提高生产力。这种矛盾心态,在年轻人身上尤其明显。

    “算命、炒股、写方案,ChatGPT全包了”

    文章作者讲了一个自己的亲身经历。在一个周五晚上,她和堂兄弟姐妹们去首尔中央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宵夜,喝着烧酒兑啤酒。其中一个29岁的堂妹——在首尔做保险代理人,正祈祷能找到新工作和男朋友——说她最喜欢用ChatGPT算”saju”(韩国传统算命术)。她把出生日期输进去,让AI给她算命。

    韩国Gallup的调查显示,46%的20多岁的韩国人用聊天机器人算过命。这些年轻人沉迷屏幕,夹在失业和烂工作之间,买不起房也结不起婚——ChatGPT,在他们眼里,是通往更好未来的传送门。

    这位堂妹还说,她用ChatGPT问炒股建议,梦想靠投资账户发一笔。她把工资不停地往投资账户里塞。尽管她那么喜欢这个聊天机器人——把它当萨满和财务顾问——她还是担心自己的工作被AI抢走。但她还是在工作中疯狂用ChatGPT,因为所有同事都在用,怕落后。

    “我有时候害怕AI,但现在嘛,它实在太有用了。”她说。

  • 白宫急着在中期选举前搞定AI监管,手段是把儿童安全法案当”嫁妆”

    白宫急着在中期选举前搞定AI监管,手段是把儿童安全法案当”嫁妆”

    AI监管游说
    白宫与科技巨头的AI监管博弈(配图由AI生成)

    白宫急着在中期选举前搞定AI监管,手段是把儿童安全法案当”嫁妆”

    硅谷的游说团队最近很焦虑。他们追了好几个月的东西叫”联邦 preemptive 法案”——说白了就是一部全国统一的AI法,一旦通过,各州自己搞的那些AI监管条例全部作废。对科技公司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终极武器。

    但现实很骨感。几个月下来,游说团队碰了一鼻子灰,全国范围内的政治反弹越来越强。更麻烦的是,中期选举就在眼前,一旦国会翻盘,民主党可没兴趣跟他们合作。留给科技巨头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儿童安全成了”特洛伊木马”

    本周有消息泄露出来:白宫告诉儿童安全倡导组织和科技巨头们,它打算把参议员Marsha Blackburn(共和党,田纳西州)牵头的《儿童在线安全法案》(KOSA)打包进AI preemptive 一揽子法案里。KOSA这个东西已经折腾好几年了——它要求科技公司对孩子用户负起”注意义务”,AI公司也跑不掉。

    白宫打的算盘是:把儿童安全这个政治正确的议题,跟科技公司最想要的AI统一监管捆绑在一起,这样国会通过的概率就大多了。问题是,这一招搞得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白宫本周会见了儿童安全团体和科技公司代表,表示将支持以KOSA为核心的一揽子AI立法方案。但消息传出后,众议院共和党人发现自己被蒙在鼓里——他们刚通过自己版本的KOSA。

    更尴尬的是,那些跟Blackburn一起推KOSA的民主党人,也是事后才知道这事儿。参议院版的KOSA在2024年曾经以91比3的压倒性优势通过,但那是”standalone”版本。现在突然要跟AI preemptive 绑在一起,民主党人不干了。

    “四C”条件:保守派的关键先生

    这出戏的关键人物叫Mike Davis。此人是特朗普的盟友,也是”第三条款项目”(Article III Project)的创始人。去年,就是他成功搞掉了参议院里另一个AI监管提案。现在,他在白宫的政策圈子里很有影响力。

    Davis提了一个条件,叫”四C”——儿童(Children)、保守派(Conservatives)、创作者(Creators)、社区(Communities)。他的意思是:任何AI preemptive 法案,必须同时照顾到这四方面的利益,否则免谈。白宫今年3月发布的AI立法框架草案里,已经部分采纳了这些价值,把KOSA塞进去就是为了满足”儿童”这一条。

    但Davis不满足。他直接放话给The Verge:”如果没法同时满足四C,这个法案连万分之一的通过机会都没有。我保证。”


    参众两院的KOSA之争

    就算科技公司愿意接受KOSA,参众两院之间还有一道大鸿沟。参议院版的KOSA要求科技公司承担”注意义务”,这个概念挺重的——意味着如果平台设计了让孩子上瘾的功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而且这个义务同样适用于AI公司。

    但众议院版呢?去年11月底,在众议院多数党领袖Steve Scalise(共和党,路易斯安那州)的主导下,这个条款被大幅稀释了。儿童安全倡导者当时就炸了。

    现在白宫绕过众议院,直接跟Blackburn的参议院版KOSA绑在一起,众议院共和党人自然很不爽。一位为中等规模科技公司游说的共和党人说得很直白:”没人知道这事儿到底谁在主导。所有人都深表怀疑,因为大家的立场差太远了。众议院不可能通过Blackburn想要的东西。”

    民主党人是绕不过去的坎

    就算特朗普能压住共和党不造反,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民主党。参议院KOSA当年是由Blackburn和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Richard Blumenthal联合牵头的,以91比3通过。但那些民主党人现在才发现,自己辛苦推的法案被人拿去当AI preemptive 的”嫁妆”了,而且事先根本没人通知他们。

    一位AI政策倡导者说,如果Blackburn和白宫想推独立法案,那得走参议院程序,需要60票才能通过——这就意味着必须争取民主党人的支持。以目前的政治氛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时间表也不站他们这边。现在是6月中旬,再过六个星期,国会议员就要休会,然后直接进入大选季。剩下的立法窗口,已经被FISA重新授权、移民收紧方案、国防开支增加、加密货币市场监管法案、医保预算等一堆更紧迫的事挤满了。

    “现在是6月中旬。你还有一个半月就要休会,然后就是大选季了。根本没戏。”一位AI政策倡导者这样告诉The Verge。

    Austin Carson——前英伟达政府关系负责人、现为专注于AI普及的非营利组织SeedAI创始人——对此更加不看好。他告诉The Verge:”我想象不出这个法案有任何推进的可能。真的想象不出来。”

  • 特朗普封了Anthropic模型,全球「主权AI」大幕拉开

    特朗普封了Anthropic模型,全球「主权AI」大幕拉开

    全球主权AI浪潮
    全球”主权AI”浪潮加速

    特朗普政府一道命令,Anthropic把最新、最强的两个模型Fable 5和Mythos 5全部下线了。理由是国家安全和越狱风险。这件事发生在6月14日,距离这两个模型发布才过去几天。

    Anthropic说它没得选——白宫要求切断所有外国公民的访问权限,连自己的员工也在封禁范围内。这件事传递了一个信号:美国不仅主导了前沿AI,它的政府还可以决定谁能用、谁不能用。

    英国AI与在线安全部长Kanishka Narayan说:”我们以极其严肃的态度对待对主权的一切其他威胁,但我们还没有学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这个威胁。”他没有直接点名Anthropic或特朗普,但用这次封禁事件来论证英国必须发展自己的AI能力。

    欧洲:从担心到警惕

    在欧洲,这次封禁让本就存在的”美国技术依赖”焦虑变得更加具体。法国前总理、现任总统候选人Gabriel Attal直接把这件事称为”AI战争”的开始。他把Anthropic撤回模型比作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AI访问权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战略卡点,法国必须为此做好准备。

    Attal这么说不是孤例。《世界报》报道称,法国整个政治光谱都在表达类似的警觉。欧洲议会成员也指出,Mythos和Fable的撤回就是证据,说明欧洲需要把技术主权变成现实——而且要快。

    加拿大也学到了类似的教训。总理Mark Carney说,这种情况凸显了在关键资源(比如AI)上过度依赖单一伙伴的风险。”我们目前共同面临的Mythos和Fable的局面,是过度依赖某些模型时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人在这个局面里做错了什么。但如果我们只是接受这个现状,不吸取教训,不搞多元化,那就是我们的错了。”

    主权AI不等于从头训练大模型

    当然,大多数政府和公司根本无法匹敌美国或中国前沿实验室的规模和资源。但主权AI并不总是意味着要造出最大、最强的工具。

    法国的Mistral和加拿大的Cohere证明了,来自这些国家之外的扎实努力是可能的——即使它们的模型还不能在基准测试上正面对抗。新加坡和阿联酋则专注于更窄但仍然具有战略优先性的方向,比如基础设施,或者更好地支持本地语言的模型。

    还有开源模型这条路。有一天,具有Mythos级别能力的开源模型可能会出现,到那时候,任何单一党派都很难控制访问权。


    特朗普可能把限制Mythos和Fable视为国家安全问题。但这个论点反过来也成立——华盛顿现在在问AI是否对所有人来说都太重要了,不能让所有人都有访问权;而其他国家的政府则在问,他们是否能承受让华盛顿来决定谁有访问权的代价。

    Anthropic可能很快会把Mythos和Fable重新上线。但要让全球对美国AI的信任恢复原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管这次封禁持续多久,它都照亮了一个事实:对美国前沿AI模型的访问是多么脆弱。很多政府和公司不喜欢他们看到的情况——而且已经被激发起来,确保这种情况不再发生。

  • Meta给Facebook加了「AI搜索」,答案来自你身边的帖子

    Meta给Facebook加了「AI搜索」,答案来自你身边的帖子

    Meta AI Mode on Facebook
    Meta在Facebook上推出AI搜索新模式

    Meta在AI竞赛里一直像个追赶者,这次它想用Facebook打个翻身仗。6月15日,Meta宣布在Facebook上推出一系列新的AI功能,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AI模式”——一种全新的搜索方式,用Meta AI从平台上的公开帖子里直接给你答案。

    搜索不再翻结果,AI直接给你答案

    说白了,就是你不再需要翻搜索结果了。你用大白话问一个问题,AI帮你把Facebook上所有人讨论这个话题的公开内容汇总成一个答案。它不光搜你的动态,还拉取小组(Groups)和短视频(Reels)里的公开信息。

    这个思路其实上个月就已经露过苗头。Meta悄咪咪上线了一个叫Forum的App,长得像Reddit,里面有个AI”Ask”标签页,让用户提问,然后AI从Facebook小组的讨论里提取答案。现在,这个功能被直接搬到了Facebook主平台。

    Google的AI搜索模式推出后,Reddit上就有用户吐槽说体验还不如普通搜索。Meta的版本面临同样的问题:答案来自普通用户的帖子,可靠性谁来保证?

    不止搜索,还有一堆AI玩法

    除了AI搜索,Facebook这次还加了一堆其他的AI玩法。视频编辑工具升级了,用户可以对视频蒙太奇做拼贴剪裁和转场效果。AI照片预设功能也上线了,你可以换衣服、换发型、加配饰。

    比如体育迷可以虚拟穿上喜欢的球队球衣——只要点一下Stories里的”AI编辑”图标,选”穿上它”就行。或者直接去个人资料图片,选”用AI重新设计头像”和”衣橱”。

    这些功能叠加在一起,看着眼熟吗?对,这就是Snapchat和TikTok玩了好几年的那套。Meta现在把它们搬到Facebook上,时机已经晚了很久。

    Meta的算盘:黏住用户,多赚钱

    把这一切串起来看,Meta的意图其实很清楚:让Facebook的AI工具把用户黏住,让平台更有用,同时开辟更多赚钱的门路。

    配合这些功能推送,Meta最近还推出了Facebook、Instagram和WhatsApp的全局订阅计划,起步价3.99美元/月,解锁额外功能,据说更多AI相关的订阅档位正在路上。

    从2月的动画头像(让你的静态照片”活”过来,加个挥手或者戴个派对帽子),到3月在Marketplace上加的AI自动回复买家消息,再到6月初给创作者推出的AI助手(基于创作者的内容和表现历史给个性化建议),Meta在过去几个月里密集往Facebook里塞AI功能。这次算是把底牌一次性亮出来了。


    AI搜索这件事,Google做了,Perplexity做了,现在Meta也来了。区别是,Meta的答案是从你身边的人那里来的。这让搜索变得更”社交”,但也可能变得更不靠谱。用户买不买账,接下来的数据会说话。

  • 76名网络安全专家联名抗议:美国政府封禁Anthropic最强模型,是在削弱防御

    76名网络安全专家联名抗议:美国政府封禁Anthropic最强模型,是在削弱防御

    上周,美国政府对Anthropic的Fable和Mythos模型下达了出口管制令,理由是国家安全。Anthropic随即暂停了全球用户对这两款模型的访问。

    事情到这里,看起来又是一个AI监管收紧的故事。但接下来的发展有点出人意料——76名网络安全专家联名写了一封公开信,要求政府撤销这道命令。

    网络安全AI概念图
    网络安全专家联名抗议Anthropic模型出口管制令

    联署名单相当豪华

    这份公开信的签署者里有不少业内重量级人物:前Facebook首席安全官Alex Stamos、漏洞赏金平台Bugcrowd创始人Casey Ellis、著名密码学家兼前苹果安全设计经理Jon Callas、计算机科学家Paul Vixie、前Block应用安全工程负责人Dino Dai Zovi、Luta Security创始人Katie Moussouris,以及安全意识培训公司SocialProof Security的CEO Rachel Tobac。

    他们在信里说得很直接:把最好的模型从网络安全防御者手里拿走,而没有充分的理由,这是”危险的”。

    “当我们的对手在快速进步的时候,把最好的能力从防御者那里拿走,是没有充分理由的危险行为。”

    禁令到底是怎么来的

    Anthropic今年4月推出Mythos预览版时,声称这个模型找安全漏洞的能力太强,所以需要严格限制访问,防止恶意黑客或外国对手拿来在互联网上搞破坏。实际操作里,Anthropic只给了大约50家公司初始访问权限,最近才扩展到15个国家的约150个组织。

    6月9日,Anthropic发布了Fable,这是Mythos的公开版本,但加了严格的护栏,阻止它在生物、化学和网络安全领域的使用,同时也防止别人通过”蒸馏”来复制这个模型。

    问题是,Fable的护栏严格到了许多网络安全专家发现它基本拦掉了任何与网络安全相关的提示词。

    亚马逊的论文:是真越狱还是误报

    据信,白宫的出口管制令可能源于一份亚马逊研究人员的论文,论文展示了一个可以绕过Fable护栏、解锁其Mythos级别能力的方法。

    但联署人之一Katie Moussouris在审阅了这份尚未公开的论文后,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判断:这根本不是真正的越狱。

    她写道,研究人员只是让Fable去修复含有”故意植入的漏洞”的开源代码——而这正是模型最初拒绝”审查代码安全问题”之后发生的事情。

    “论文里描述的行为没办法被真正修复,任何尝试都只会削弱模型用于防御的能力。”Moussouris写道,”防御者需要能够要求AI修复文件里的bug、解释修复为什么重要、以及编写确认补丁有效的测试。这不是护栏绕过,这是AI模型能为防御性安全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执行防御者每天都在跑的’发现、修复、测试’循环。”

    专家们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公开信里还指出,亚马逊论文里描述的方法,在OpenAI的GPT-5.5上、在Anthropic自己公开可用的Claude Opus 4.8和Sonnet上、”甚至在中国的Kimi 2.7这样的模型上”都能复现。

    也就是说,封掉Fable和Mythos,并没有真正消除这个所谓的”漏洞”——它只是让美国自己的防御者用不上好工具,而对手那边照样能用上类似的能力。

    专家们的要求很明确:他们想要的是由”民主的规则制定程序”产生、基于产业和学术专家科学研究、透明且公平执行的监管,并且”只以最低必要程度使用,以确保美国公众的安全”。

  • 这颗卫星自己学会了找东西,太空AI时代真的来了

    这颗卫星自己学会了找东西,太空AI时代真的来了

    你拍一张照片,先传回地面,等分析师打开电脑看,再决定要不要拍下一张——这是过去几十年卫星工作的样子。数据量巨大,延迟高得离谱,大部分原始影像其实根本没人看。

    今年4月,一颗叫YAM-9的地球观测卫星把这事儿给改了。它在轨道上自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完全没靠地面分析师。这是第一次有地球观测卫星在轨自主完成目标识别。

    卫星AI概念图
    YAM-9卫星搭载Nvidia Jetson Orin AGX GPU运行AI模型 | 图片来源:Loft/NASA JPL

    谷歌DeepMind的模型,跑在了太空中

    YAM-9由太空基础设施公司Loft Orbital制造,上面跑的软件来自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JPL)。这个软件包名叫NAVI-Orbital,它把谷歌DeepMind的Gemma 3视觉语言模型搬到了轨道上。

    Gemma 3是专门为边缘设备设计的,能在远离数据中心的限制性硬件上运行。视觉语言模型(VLM)把大语言模型的语境理解能力和图像分析能力结合在一起——研究人员让它去分类”自然环境和人类开发交汇处”的传感器数据,或者识别铁路枢纽周边的基础设施,它都能搞定。

    “这为太空中’永远在线’的巡逻层打开了大门。”Loft的AI负责人Paul Lasserre说,”如果你有VLM,你就可以设定逻辑——比如’帮我监控这段边境,发现可疑情况就通知我’,然后跟卫星来回交互。”

    为什么这事很重要

    短期来看,轨上AI可以让太空传感器有用得多——它先在轨道上做初步数据分拣,减少分析师目前要硬着头皮处理的大量原始数据。

    长期来说,这是在为太空中更大规模的AI基础设施打样。YAM-9上装的是Nvidia Jetson Orin AGX GPU,也是目前太空计算的主流芯片之一。

    Loft的目标是用50到100颗YAM-9这样的卫星组队,实现对地球任意位置的实时覆盖。(Loft目前有12颗卫星在轨。)

    别人也在做

    Planet Labs也在发射搭载Jetson Orin处理器的卫星,目前用来做更简单的物体检测,但发言人表示正在研究包括VLM在内的其他AI应用。

    Kepler Communications运营着太空中最大规模的GPU集群,虽然因为NDA没法透露有没有部署VLM,但提到自今年1月那些卫星发射以来,已经出现了”几个未公开的使用案例”。


    未来:给宇航员的AI助手

    NAVI-Space的想法最初来自JPL研究员Taran Cyriac John,他在想给探索月球或火星的宇航员做数字助手。

    “我们在想,宇航员穿着增压服,肯定没法敲键盘,他们要做的任何事都很复杂。”JPL技术负责人Juan Delfa Victoria说,”所以,我们为什么不提供一个助手呢?就像在电子游戏和电影里看到的那种,可以交互的AI?”

    只不过,千万别叫它HAL 9000。

  • 印度AI独角兽Sarvam获2.34亿美元融资,HCLTech领投1.5亿

    2.34亿美元,估值15亿美元。印度班加罗尔的AI实验室Sarvam周一宣布完成新一轮融资,正式跻身独角兽行列。领投方不是哪家硅谷VC,而是印度本土IT巨头HCLTech——它一个人砸了1.5亿美元。

    印度AI独角兽Sarvam融资
    Sarvam成为印度最新AI独角兽,HCLTech领投1.5亿美元

    全栈AI,这是印度人的打法

    Sarvam的野心不小。它不像有些AI公司只做模型,或者只做应用,而是试图把整条栈都搭起来:从底层的AI模型,到中间的推理基础设施,再到面向企业的应用产品。这种”全栈”思路在印度市场尤其有意义——这里的企业客户喜欢”一站式解决方案”,不想分别找多家供应商拼起来。

    更关键的是语言。Sarvam的模型专门为印度语言设计——印地语、泰米尔语、孟加拉语、 Telugu等等。印度有22种官方语言,真正能把多语言场景跑通的AI公司并不多。Sarvam的两位创始人Vivek Raghavan和Pratyush Kumar之前在IIT马德拉斯的AI4Bharat项目干活,那个项目就是专门研究印度语言的AI,背后有印度”数字化之父”Nandan Nilekani的支持。

    HCLTech为什么舍得砸1.5亿

    HCLTech是印度IT服务业的巨头之一,和TCS、Infosys一个级别。它投Sarvam不是财务投资,是战略卡位。IT服务公司的下一个战场是AI——谁能把AI能力打包进企业服务合同里,谁就能吃掉竞争对手的份额。

    双方的计划很明确:把Sarvam的AI模型和HCLTech的企业客户关系、工程团队、软件资产拼在一起,给企业政府和政府客户做AI产品。HCLTech每年服务几百家全球500强企业,这个渠道价值不是钱能直接买的。

    Anthropic禁令戳中了印度的痛处

    就在上周,美国政府命令Anthropic切断外国公民对Fable 5和Mythos 5的访问权限。印度科技圈一下子慌了——OpenAI和Anthropic都把印度称为”第二大市场”,结果人家的模型说断就断。

    这件事让”AI主权”从一个抽象概念变成了眼前的问题。Sarvam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就是它是”印度的”——不管美国政府发什么令,Sarvam的模型印度自己能控制。这种安全感,是OpenAI和Anthropic给不了的。

    数据说话:Sarvam已经在跑

    光有愿景不够,Sarvam的以下几组数据值得一看:

    • 对话AI平台每天处理超过200万次交互
    • 推理平台每天处理约1000万次API调用
    • 语音模型每月转录超过50万小时音频
    • 文档AI系统正在数字化超过3500万页档案

    应用场景也在铺开。Sarvam的多语言语音代理已经为印度农业部收集了1700万农民的数据。一家大型保险公司用它的语音活动支持了4500万保单持有人的续保。还有一家大型金融科技公司,用Sarvam的AI代理平台支撑着一支35万人的销售队伍。


    印度AI的窗口期

    Sarvam不是印度唯一做AI模型的公司,但它可能是目前资金最充裕、落地最扎实的一家。挑战也一样明显:算力成本高、资本获取难,跟美国和中国那些融资动辄几十亿的对手比,Sarvam的资源还是紧的。

    但印度市场的规模是真实的。OpenAI和Anthropic都把印度当第二大市场,这说明需求在那里。Sarvam如果能把自己的模型能力、HCLTech的渠道、以及印度政府对”数字主权”的诉求这三件事拼起来,它不一定需要追上GPT-5,只要在印度市场足够好用,就是一门大生意。

  • Salesforce砸36亿美元买下Fin,AI客服大战打响了

    36亿美元,这不是一笔小收购。Salesforce周一宣布将AI客服平台Fin收入囊中,创下近年来企业服务软件领域最大的AI并购记录。Fin的前身是Intercom——那个你可能在无数网站右下角见过的在线聊天插件。但今天的Fin已经不是当年的Intercom了。

    Salesforce收购Fin AI客服平台
    Salesforce以36亿美元收购AI客服平台Fin,加码Agentforce战略

    从聊天插件到AI代理,Fin走了十年

    Fin的创始人Eoghan McCabe是个有意思的人。他曾经离开自己创立的Intercom,又在2020年杀回来重掌CEO大位。这次收购完成后,他发了一条X(Twitter)帖子,语气很稳——”我还会继续当CEO,Des继续管研发,事实上没什么会改变”。

    但实质上改变已经发生了。Fin最核心的产品是一个AI代理,能同时处理实时聊天、WhatsApp、短信、电话、Slack等多个渠道的客户询问。它不只是回答问题,而是真正”解决”问题——查订单、办退款、改地址,这些以前需要人类客服出面的事,Fin的AI代理现在可以自己搞定。

    Salesforce为什么现在出手

    答案藏在Agentforce里。这是Salesforce去年推出的企业AI代理平台,让企业可以搭建自己的自定义AI代理来自动执行任务。但Agentforce更多是”平台”定位——你得懂怎么用它。Fin的价值在于,它已经把”平台能力”包装成了”开箱即用的客服解决方案”。

    Salesforce CEO Marc Benioff在声明里说:”Fin带来了经过验证的代理技术,对客户成功的深度承诺,以及一个不可思议的AI团队,他们将用强大的服务代理能力来补充Agentforce。”

    说白了,Salesforce买Fin不是为了技术——Fin的技术他们自己也能做。真正买的是Fin已经跑通的客户场景、已经建立的品牌认知,以及那批真正懂AI客服的工程师和产品人。

    36亿值不值

    这个数字让很多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换个角度看,企业AI客服市场的盘子正在以每年30%以上的速度扩张。Fin的竞争对手包括Zendesk的AI助手、Ada、甚至Salesforce自己平台上的第三方插件。收购Fin等于直接消灭了一个有威胁的竞争对手,同时把它的客户群一把捞过来。

    交易预计在Salesforce 2027财年第四季度完成——按他们的财报周期算,其实就是2027年初。时间还早,但消息一出,业界已经在猜测:是不是更多AI客服初创公司要被盯上了?


    Fin最近还憋了两个大招

    McCabe在收购声明之外的X帖子裡透露,Fin recently shipped了两个重要产品:一个叫Apex的新模型,还有一个叫Operator的”内部代理”——这个词值得玩味,”internal agent”可能意味着Fin的AI不只是对外服务客户,还可以帮企业内部员工处理工作流程。

    有了Salesforce的资源,这些产品的迭代速度只会更快。对小客户来说可能是好事——大平台的补贴能让先进的AI客服能力降价普及。但对Zendesk、Ada这些独立玩家来说,压力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