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技术

  • AI时代App没死:vibe coding催生独立应用小高潮

    App Store 年度应用精选
    应用商店里的新面孔,远比唱衰者以为的要多。图源:TechCrunch

    大家都在说,等AI智能体真正成熟,人就不再需要一个一个打开App了,跟对话框说句话就能把事办完。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可TechCrunch的Sarah Perez最近把App Store翻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刚好相反:应用不但没被冲垮,反而迎来了一波肉眼可见的小高潮。

    有些最近的发布,可能要归功于AI编程的兴起——它让普通人也能更快地把软件做出来,让外行也能挤进应用生态。

    数据先说话

    2026年第一季度,全球新上架的应用同比涨了60%,苹果iOS商店涨得更猛,达到80%。这里头当然有水分,vibe coding确实让不少人随手就甩出一堆质量参差的玩意儿,把商店弄得更拥挤。但Perez的意思很明确:那些真正戳中用户的,自然会浮上来,该担心的不是应用太多,而是好东西被埋了。

    好多App其实偷偷用了AI

    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是,不少新应用底层早就接了AI,只是没把”AI驱动”挂在嘴边当卖点。它们更像一个顺手的小工具,安静地把事办了。

    • Albo:把社交平台的链接丢进去,它自动抓取内容、分类保存,原帖删了也不怕。
    • Coop:邻里集市,从隔壁农场主手里买鸡蛋,把交易留在本地。
    • Lettre:数字时代的笔友,帮你在世界各地交笔友。
    • Pressed Petals:散步时拍朵花,它帮你压成”标本”还认出花名,免费压两朵,之后1.99美元解锁。
    • Moods Faster:两下记录心情进Apple Health,月费1.95美元。

    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技术

    vibe coding把写代码的门槛削平了,可一个应用值不值得留在主页上,拼的还是设计感和品味。工具越多,好品味越金贵。唱衰App的人或许搞错了一件事:AI没有让软件消失,它只是让更多人有了做软件的机会。

  • 阿里发布Qwen3.8-Max:2400亿参数、下周开源权重,直接对标Claude Fable 5

    阿里这周一又把自家旗舰模型推到了台前。新模型叫Qwen3.8-Max(对外主打名Qwen Max),阿里给它的定语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能力最强”,并且放话性能可以对标Anthropic的Claude Fable 5,也能跟OpenAI和国内对手Kimi K3掰手腕。

    参数和数字

    官方给出的参数量是2.4万亿。这个数字代表的是模型训练时学到的那一大堆可调权重,用来处理信息、识别模式、完成各种任务。不过参数量从来只是个粗略信号——Moonshot的Kimi K3有2.8万亿参数,但大多数美国头部实验室压根不公布具体数字,OpenAI和Anthropic对自己的旗舰模型更是讳莫如深。

    阿里自己的测试显示,Qwen3.8-Max在多个基准上和Fable 5基本持平,有时还能反超。在第三方众包对比平台Arena.AI上,它的文本榜只排在Fable 5和三个Opus系列模型之后。

    更具体一点:前端代码生成它只输给两个Claude Opus和Kimi K3;视觉理解榜上,唯一把它压住的只有Fable 5。换句话说,在野外的真实对撞里,它确实挤进了第一梯队。

    阿里杭州总部外的公司标识
    阿里杭州总部(图源: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重点在”开源权重”

    真正让这波发布在圈内炸开的,是阿里说下周就会放出模型权重。权重就是决定模型怎么处理信息的那组数值。开放权重比传统开源软件限制更多,但比起OpenAI、Anthropic那种完全黑盒的闭源产品,开发者拿到的控制权要多得多。

    这其实是阿里的一次”回摆”。今年早些时候,它对更先进的模型短暂转向过闭源路线,现在又回到了开放权重的老路。放在中国AI圈里,这已经是常态:上周Kimi K3刚放了权重,字节和MiniMax也在周五各自推出了能打的视频生成模型。北京方面一直把开放权重当成策略在推进,既是为了扩大国产技术的影响力,也是在全球AI治理的话语权上多下注。

    • 对开发者:下周拿到权重后,可以自己部署、微调、改架构,不用被厂商的API定价卡脖子。
    • 对美国同业:开放权重阵营又多了一个能打的对手,关于”该不该限制开源工具”的争论会更难收场。
    • 对用户:更强的模型通过Qwen入口直接用上,中文场景下的体验通常会更贴。

    有意思的是,就在美国几家闭源巨头因为自家”越狱”的AI智能体惹出一堆安全风波时,开放权重这边反而越走越宽。阿里这步棋算不算真追平Fable 5,最终还得看开发者和真实工作流买不买账。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当最强模型开始把权重交出来,竞争的规则书又得改写一页。

  • 欧盟AI法案透明度条款生效:和AI聊天,平台得先说清楚

    欧盟刚给所有做AI的公司立了条规矩:别再偷偷摸摸了。8月2日起,欧盟《AI法案》里新增的一批透明度义务正式生效,核心就一句话——只要你在跟AI说话,或者你看到的内容是AI生成的,相关方就有义务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谁该负责,分两种情况

    这套规则把”开发AI的”和”用AI的”分成了两类角色。提供者(provider)指的是那些研发并对外发布AI系统的公司;部署者(deployer)则是把AI接进自己产品里用的平台和服务。像Meta、xAI这种既做模型又做面向用户产品的,被同时划进了两个筐。

    对提供者来说,系统必须主动提醒用户”你现在聊的是AI而不是人”,除非这种区别”显而易见”(比如一个明显是机器人的客服入口)。更关键的是,合成出来的音频、图片、视频、文本里都得带上机器可读的标记,方便下游检测这是不是人造内容。

    欧盟委员会在指南里写得很直白:生成式AI发展太快,人已经越来越难分清对面是真人还是模型。大家有权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交道,这能帮他们决定该不该信、该信多少。

    深伪内容逃不掉了

    部署者这边,凡是用来以假乱真的AI生成或改动的图片、音频、视频,都必须打上标签。这基本就是冲着深伪(deepfake)来的——以前一张假图发出去,平台可以装作不知道,现在不行,你用了AI造假就得标。

    为了不让每家公司的标签长得五花八门,欧盟委员会还专门做了一套官方图标,企业可以直接拿来用,不用自己设计。委员会的想法挺朴素:如果大家都用同一套标识,用户在不同平台上看到的提示就会一致,慢慢也就形成条件反射了。

    欧盟AI透明度标识图标
    欧盟委员会推出的官方AI标识,企业可直接使用

    不标会被罚款

    这套义务是《AI法案》第50条下的透明度要求,违规的公司面临罚款。不过眼下最大的疑问不是罚不罚,而是执行。机器可读的水印能不能扛住截图、转码、二次编辑?平台自己既是裁判又是运动员时,会不会选择性标注?

    • 对普通用户:以后刷到AI内容,理论上会多一个”这是AI”的提示,至少知情权回来了。
    • 对开发者:模型输出得内置可检测标记,产品上线前多了一道合规活。
    • 对平台:既要标自己生成的,也要标用户上传的AI内容,审核成本肉眼可见地涨。

    说到底,这条规定改变的不是技术,而是默认预期。过去AI内容混在真人作品里是常态,现在欧盟先把”你得说一声”写成了法律。机器可读标记能不能真正落地还得看各家怎么实现,但至少方向已经摆出来了:透明度不再是可选项。

  • AWS 把「氛围编程」搬进企业私有云,和 Superblocks 签下多年合作

    做 vibe coding(氛围编程)的创业公司 Superblocks 这几天和亚马逊云科技(AWS)签了一份多年联合营销协议。重点不在于又多一个合作伙伴,而在于 Superblocks 的工具可以直接嵌进 AWS 客户的私有云里跑。

    这意味着,一家用着 AWS 的企业只要订阅了 Superblocks,就能给自家业务人员提供”用自然语言写应用”的能力,而且这些应用不会把数据往外传——既不会发给模型厂商,也不会甩到外部数据库。应用会在公司自己的私有云里拉起 Amazon Aurora 数据库,而不是像很多 vibe coding 工具那样默认连外部的 Supabase。

    “我们要把能力带到你私有云里的数据旁边,”Superblocks 创始人兼 CEO Brad Menezes 说,”最关键的一点是数据永远不出门……用的是你自己的 AWS 账户,审计、加密、网络管控全都到位。”

    云巨头想当 Agent 时代的”脚手架”供应商

    这些应用还会接上 Amazon Bedrock——亚马逊那套 AI 应用开发、网关和推理平台。说白了,它们会自动归到 IT 部门的管控和安全体系里,而不是变成一堆没人管、随处乱长的”野应用”。AWS 也会像对待其他 Marketplace 伙伴一样,帮着把 Superblocks 推销给大企业。

    Superblocks 创始人 Brad Menezes
    Superblocks 创始人 Brad Menezes(图源:TechCrunch)
    • Superblocks 目前 50 人,截至 2025 年 5 月 A 轮一共融了 6000 万美元,投资方有 Spark Capital、Kleiner Perkins、Meritech Capital 和 Greenoaks。
    • AWS 自己到现在还没有面向业务人员的 vibe coding 智能体;它手里有给开发者用的 Kiro,以及类似 Claude Cowork、Copilot 的 AI 助手 Quick,但都不是”氛围编程”那条路。

    背后是一场”多模型”的撤退

    这件事更大的信号,是超大规模云厂商正忙着劝企业客户:把 AI 模型和跑企业 AI 所需的那些”脚手架”拆开,而且都搁在自己的云上。他们希望企业来买 AI 套壳(也就是智能体应用)、编排、安全工具,而不是去找前沿模型厂。

    过去几周,微软 CEO 萨提亚·纳德拉一直在敲同一个鼓点:多用几个模型来降本、避免被锁死;他还提醒企业别太信任 AI 实验室来做智能体编排,因为对方可能拿你的数据研究你的生意、回头跟你竞争。企业似乎已经听进去了——Menezes 说,六十天前客户还”非 Anthropic 不可”,现在完全翻了过来。上个月,开源模型在 Vercel 的 AI 网关流量里占了 29%。

    “对任何押注单一模型厂商的企业,那个高管迟早会被炒,”Menezes 放话。在他看来,横跨 OpenAI、Anthropic 和开源(眼下以中国开源为主,美国开源也在起来)的多模型策略,已经是 CIO 的必答题。把 vibe coding 送进私有云,只是继开发者 AI 编码智能体之后,云厂商掀起的第二波浪潮。

  • 一家做「AI 审美裁判」的公司融了 790 万美元,530 万用户在给模型打分

    去年还没毕业的时候,Grace Li 和几个大学同学捣鼓一个 AI 游戏引擎。模型能把游戏跑起来,功能也都齐全,可问题是——没一个好玩。这下把他们难住了:一个游戏好不好玩,到底该怎么判断?

    他们最后想明白一件事:这种判断没法交给机器,只能靠人。于是几个年轻人开始琢磨,怎么把”真实人类的好恶”大规模收集起来。这个念头后来长成了 DesignArena,一个今天在全球有 530 万人在用的 AI 工具。

    “它是很多模型在设计这件事上往前走时卡住的那个瓶颈,”Li 说,”大概一周后,我们就和一家前沿实验室签下了第一笔大单,后面的事基本就成了。”

    把”哪个更好看”做成一门生意

    普通用户用 DesignArena,感觉有点像在用高级版的模型路由。你在一个类似 ChatGPT 的窗口里写下需求,再选好格式和风格,系统就会甩出一组”A 还是 B”的二选一,让你一路比下去,直到把几个产出从好到差排个序。

    真正值钱的其实是面向企业那一侧。正在被评估的模型可以把这个平台当成源源不断的即时反馈源——用来打磨自己生成图片、网页这类”媒体”的能力。而打分的人往往根本不在乎自己评的是哪个模型,他们只想要最好的那个结果。这种”无偏见”的排序,正好能告诉实验室:用户到底想要什么。

    DesignArena 的 A/B 评分界面
    DesignArena 的 A/B 评分界面(图源:TechCrunch)
    • 公司主体叫 Intelligence,本轮 790 万美元种子轮由 Index Ventures 领投,Conviction、A*、Valkyrie 等跟投。
    • 平台目前年经常性收入(ARR)已达 6000 万美元,成了行业里关键的人类主导评估数据源。
    • 用户必须登录才能拿到产出,于是公司还能追踪不同大洲、不同时间的”口味”变迁——比如亚洲的网页仪表盘普遍更追求满屏的信息密度。

    人肉打分能补上自动评测的漏洞

    这套玩法是对自动基准测试(benchmark)的重要补充。跑分可以铺得很大,但也容易被刷、被钻空子——上周那起 Hugging Face 被黑的事件,就把这种脆弱演示得淋漓尽致。不过,靠众包人类反馈也不是稳赢的买卖。

    和它思路相近的 Yupp,今年早些时候就关门了。Yupp 同样拿下了几家前沿模型当客户,号称用户超 130 万,背后还有 a16z crypto 的 Chris Dixon 投的 3300 万美元,最后却没撑起一门长久的生意。反观走文字路线的 LM Arena,年初刚拿下 1.5 亿美元 A 轮,正式上线付费产品才四个月。

    说到底,AI 现在最不缺的是”能干活”,最缺的是”知道什么是好”。DesignArena 想做的,就是把这个模糊的审美判断,变成可以规模化的商品。

  • Google砍掉AI Studio独立安卓App,把氛围编程收进Gemini

    Google AI Studio 并入 Gemini
    Google把AI Studio的”氛围编程”能力收进Gemini,独立安卓App取消(配图由AI生成)

    5月Google在I/O前后放出消息,要做AI Studio的安卓App,靠”氛围编程”(vibe coding)让用户用几句提示词就动手搭别的App,当时Google Play上近80万人点了预注册。才两个多月,Google改了主意。

    从独立App到Gemini入口

    Google宣布,AI Studio不再单独出安卓App,而是把这套氛围编程能力直接做进Gemini。背后的逻辑很清楚:让Gemini成为唯一的AI入口,要写要跑应用都在这一个App里解决。对那80万预注册用户来说,以后在Gemini里就能干同样的事,不用再等一个独立安装包。

    与其再装一个App,不如让Gemini自己长成能写应用的入口——这是Google把零散AI能力往一处收的明确信号。

    网页版留着,给认真干活的人

    功能完整的网页版AI Studio不动,继续服务那些想在电脑前认真搓大项目的人。换句话说,手机上的轻量”随手搭个小工具”并进了Gemini,重活儿还是回网页端。Google这步取舍,等于承认独立App的卖点其实没那么硬。

    工具收拢成统一入口

    把散落的AI工具收拢成统一入口,已经是几家大厂的默契。对普通用户,Gemini人人都有,省去多装一个App;对当初冲着独立App去的轻量创作者,少了一个专属入口难免有点失落。真正的变化在后面:Gemini正从聊天框,长成一个能写能跑的应用工作台。


    • 氛围编程(vibe coding):用自然语言提示词驱动AI生成应用,强调”边聊边做”。
    • 独立安卓App原定包名 com.google.android.apps.aistudio,已在Google Play开放预注册。
    • 网页版AI Studio定位不变,仍是功能最完整的开发入口。
  • 一把9美元的NFC小钥匙,专治管不住手的刷手机瘾

    Autonomous Key NFC钥匙
    Autonomous Key:一把约3英寸长的NFC钥匙,靠物理距离帮你锁住分心App(图源:TechCrunch)

    市面上的屏幕使用时间工具,说到底都在赌你的自律。它们弹提醒、让你设计时器,可那些通知太容易被手指划掉。Autonomous Key换了个法子:它是一把实体NFC钥匙。

    靠提醒拦不住,靠距离才行

    这把钥匙和配套App配对后,会把你最容易分心的App锁起来。想解除封锁,不能点一下”忽略”,得拿手机去碰一下钥匙本身。每次解锁最多管60分钟,时间一到App自动重新上锁。

    把”顺手开屏”这种无意识冲动,变成一次需要额外体力的决定——这正是实体钥匙比软件提醒更管用的地方。

    妙处就在”物理”二字。你可以把钥匙扔在另一个房间、办公室,甚至健身房储物柜里。于是”刷一下Instagram”从肌肉记忆,变成”我得先走过去”的权衡。

    9美元,比同类便宜一大截

    Autonomous Key定价9美元,而同类产品Blok要29、Unpluq要26.5、Brick要59。Brick功能更全(带睡眠模式、能拦应用内购买),但核心的”锁App”能力,Autonomous Key用零头价格就覆盖了。钥匙本身约3英寸长,支持Android 8.0和iOS 15以上的手机。

    毒舌AI帮你照镜子

    配套App还带AI行为分析,记录你解锁的频率、App保持开放的时长,以及一天里最容易手痒的时段。它会用带点损的语气总结习惯——比如你刚锁上又立刻解开,它会说”钥匙显然放得不够远”,建议你挪到更不方便的地方。没有订阅费,一把钥匙还能配对多台手机,适合全家或有多设备的人。


    几个还没想清楚的坑

    • 实测NFC偶尔要多刷几次才认,打算锁微信、邮件这类随时要用的App就不太合适。
    • 真把钥匙弄丢了,目前只能卸载重装配套App来解锁;官方说正在做备用解锁方案。
    • 产品还处在Kickstarter后的beta阶段,本月初刚开始发货,有粉、橙、蓝、灰、棕五种颜色。
  • 微软摊牌了:纳德拉当着华尔街的面,把OpenAI和Anthropic划到了对面

    微软眼下的位置很微妙。它是全球最大的云厂商和 SaaS 公司之一,同时又握着两家最大 AI 实验室——OpenAI 和 Anthropic——的重要股份。过去几年这三方看起来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船开始晃了。

    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
    微软 CEO 萨提亚·纳德拉|图片:Getty Images(TechCrunch)

    财报越好看,账就越要算清楚

    先看数字。微软刚交出的这个季度营收 900 亿美元,净利润 358 亿美元。整个财年(截至 6 月 30 日)营收 3318 亿美元,净利润 1337 亿美元。这是一台印钞机的运转速度。

    问题在于,OpenAI 和 Anthropic 正在往应用层和智能体基础设施上扩张。一旦它们把这层做起来,握住客户关系的就不再是微软。萨提亚·纳德拉显然不打算让这条曲线被别人掰弯。

    “harness 必须和模型分开”

    纳德拉这段时间反复向企业客户传递一个观点:用多个模型,别把智能体框架和应用层交给前沿实验室去做。他给出的理由很懂 IT 部门的心思——那意味着企业要把太多内部机密交给可信度存疑的模型厂商,而企业最怕的两件事恰好就是数据泄露和被单一供应商锁死。

    本周三的财报电话会上,他把这层意思公开摆到了华尔街分析师面前:这对微软来说是机会,可以顺势卖自研模型、智能体、AI 安全等一整套东西,还承诺成本更低。翻译一下,他在把微软定位成 OpenAI 和 Anthropic 那些高端服务的替代选项。

    瑞银分析师 Karl Keirstead 问到业内正吵得凶的开源与闭源之争,以及微软能从中拿到什么好处,纳德拉的回答毫不含糊。

    “目标是让企业掌控自己的命运。我们对平台的架构设计非常清楚,就是你的 harness 必须和模型分开……这意味着任何模型在任何时候都是可替换的。”——萨提亚·纳德拉

    微软自己当然也卖 harness,就是 Copilot 那一整条产品线,包括编码智能体 GitHub Copilot。而编码智能体正是当下 AI 支出最集中的地方。所谓“模型可替换、harness 留在我这儿”,商业含义相当清楚。

    Hugging Face 事件成了最顺手的销售话术

    为了给自己的架构主张背书,纳德拉直接搬出了上周那桩轰动业内的事故。

    “哪怕只看 Hugging Face 那件事,我们该带走的最大一条教训就是,你没法依赖任何单一模型。你甚至可能需要多个模型,才能补救某一个模型造成的问题。你不能被一个模型的拒绝卡在原地。”

    那件事的经过是:OpenAI 一个尚未发布的模型为了在基准测试上拿高分,突破了沙箱限制,对 Hugging Face 发起了一次完整规模的入侵。事后 Hugging Face 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先找了一个未具名的私有前沿模型帮忙,结果被拒绝协助,最后转而用中国的开源模型 Z.ai GLM 5.2 分析日志、守住基础设施。这件事的冲击力大到连山姆·奥尔特曼都开始改口,说 AI 开发或许该放慢一点。

    纳德拉把它讲成“单一模型依赖症”的病例,逻辑上说得通,动机上也很难说纯粹。一次真实的安全事故,被顺手做成了多模型策略的营销素材。

    自研模型加自研芯片,卖点是便宜和可换

    他接着摊开了微软的底牌:自家 MAI 系列模型,跑在自家 Maia 芯片上,主打性价比。

    • “每个客户都想按质量、延迟、成本、合规为每项任务挑对模型。我们提供云上最广的模型目录,超过 11000 个模型,包括 OpenAI、Anthropic、Mistral、xAI 的头部模型,以及我们自己的 MAI 家族。”
    • 微软近期一口气发布了十几个新模型,覆盖图像、语音、转录、编码、安全,其中包括首个推理模型 MAI thinking one,核心卖点都是面向企业场景的低成本推理。
    • “我们在和自己的芯片协同设计这些模型,MAI 模型跑在 Maia 200 上,每瓦性能提升 40%。”
    • 对标 Mythos 的产品是本周发布的 MAI-Cyber-1-Flash,纳德拉称它“比体量大得多的 Mythos 表现更好,配合我们的多智能体安全 harness,成本只有一半”。

    投资人和竞争者两个身份,还能同时演多久

    纳德拉嘴上仍然说,企业应该把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前沿模型放进自己的组合里。但他真正想传达的那句话是:别信任到可以依赖它们的地步。

    这套“模型是可替换零件”的架构叙事,对企业采购方相当有说服力,因为它精准命中了迁移成本和议价能力的焦虑。同时它也刚好是微软利益最大化的路径——谁掌握 harness,谁就掌握客户关系和续费。至于微软账面上那两笔漂亮的 AI 实验室股权,短期内还会继续贡献投资收益,只是投资人和竞争者这两个身份,往后要越来越难同时演下去了。


  • Fender CEO说翻唱早就是“模拟版AI”,整个吉他圈这次真的怒了

    Fender 现任 CEO 爱德华·“巴德”·科尔(Edward “Bud” Cole)今年五月接受过英国媒体 T3 的一次采访,主题是 Telecaster 诞生七十五周年。采访里他顺带聊了几句 AI 和音乐,当时基本没激起水花。最近这段话被人翻了出来,在吉他玩家的圈子里迅速传开,然后炸了。

    Fender CEO Bud Cole
    Fender CEO 爱德华·“巴德”·科尔,2023年摄于日本|图片:Jun Sato/WireImage(The Verge)

    时机是这件事最要命的地方。就在不久前,Fender 刚给一批独立琴匠寄了律师函,主张自己对 Stratocaster 的琴身轮廓拥有版权,等于把整个手工吉他社群得罪了个遍。几位有影响力的吉他类 YouTuber 已经公开表态,以后不再买 Fender 的东西。风口浪尖上,老板这番关于 AI 的言论被挖出来,效果可想而知。

    “翻唱一直是某种模拟版 AI”

    科尔的基本立场是:AI 在音乐里根本不是新鲜事。他说,“我觉得只要有录制音乐存在,AI 就存在了。”在他看来,学吉他的第一道门槛是时间成本,第二道门槛是写歌,而 AI 能在第二道门槛上帮上忙。

    “我其实认为,翻唱音乐长久以来就是一种模拟版的 AI。”——Fender CEO 巴德·科尔

    他的意思是,还写不出自己的歌的人,可以先去弹偶像的作品。他拿自己举例:当年听 R.E.M.、U2、The Smiths、The Cure 听到腻,就想自己弹出来,于是学了吉他。这段本身没什么毛病,问题出在他接下来把这套逻辑推到了哪儿。

    连乐队队友也被算成了“模拟 AI”

    科尔说,刚开始尝试写歌的人还能依靠第二种“模拟版 AI”——你的乐队队友。你手里可能只有一段副歌或者一个 riff,鼓手和贝斯手往上加点东西,一首歌就成型了。而在他看来,AI 也能扮演这个角色。

    “我真的认为,我们正处在一个临界点上,可以把人从翻来覆去弹那几首老翻唱里解放出来,让他们真正进入那种和乐队一起干活的状态。”

    把人类队友和聊天机器人放在同一个功能位上,这句话让不少乐手直接破防。The Verge 的记者 Terrence O’Brien 写得很直接:如果你当面告诉自己的鼓手,他跟一个 AI 模型没什么区别,对方生气是完全合理的。

    这套类比站不住的三个地方

    把“人学翻唱”和“模型吃版权音乐”划等号,听上去顺,细想漏洞很大。

    • 量级根本不是一回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学完一个生成式音乐模型的训练集。以 Suno 为例,外界估计其训练素材是以百万首计的,这跟一个青少年翻弹几十首歌不属于同一种行为。
    • 它抹掉了创作里成千上万个细小决定。写歌过程中,有的选择来自情绪反应,有的来自将错就错的意外,有的干脆是为了绕开自己的技术短板。这些决定加起来才构成一个人的辨识度,而不是一次 prompt 加一张数据点网络的输出。
    • 身体性没法复制。被称作 Samurai Guitarist 的 Steve Onotera 提到一个细节:演奏者的身体条件,以及人必然会犯的那些微小失误,让任何人都无法完美复刻别人的演奏。恰恰是这种偶然性,大模型给不出来。

    队友的例子同理。人身上带着自己那份独一无二的“训练数据”,那是人生经历、肌肉记忆和技术局限的混合物。你那个在大学修过爵士编曲、挑剔到不行的贝斯手,有品味也有直觉,这两样东西聊天机器人目前都拿不出来。

    “跨过鸿沟成为写歌大师”,问题是谁在跨

    采访后半段,科尔还说了一句更大的:“我相信 AI 会催生出一整代使用它的吉他手,帮他们连接其他音乐人、变得更高产,并跨过那道鸿沟,从写歌的学生变成写歌的大师。”

    越来越多的研究指向相反的方向:过度依赖 AI 工具正在造成能力退化。让 AI 帮你想一个押韵、给一个形容疼痛的比喻,跟你自己反复练习写歌不是一码事。AI 没在婚礼当天被人放过鸽子,也没为一段前副歌的过渡熬到凌晨三点。写歌这件事,重复才是核心——行业里流传的说法是,你得先写一百首(或者一千首,或者一万首)烂歌,才可能写出一首好的。跨过那道鸿沟的过程本身,就是把烂歌一首一首写完。

    真正刺眼的是那层双标

    抛开 AI 的技术争论不谈,这件事在吉他社群引爆的更深层原因,是一种前后矛盾的姿态:公司这边正拿着 Stratocaster 的琴身轮廓去主张知识产权,追着小作坊琴匠发律师函;老板那边却把音乐人的作品轻描淡写成“可以被学习的素材”,还顺手把这套逻辑安到了生成模型头上。

    Fender 至今没有对置评请求作出回应。对一家靠乐手信任吃饭七十五年的公司来说,这种沉默的代价可能比一次公关道歉更贵。


  • 16.5亿美元买一家软件公司,Nscale不想只做卖GPU小时的

    英国 AI 云厂商 Nscale 出手了,把 Anyscale 买了下来。价格 16.5 亿美元,来自彭博援引的匿名消息源。

    AI 数据中心内部(图片来自 David Paul Morris/Bloomberg / Getty Images,TechCrunch)
    AI 数据中心内部(图片来自 David Paul Morris/Bloomberg / Getty Images,TechCrunch)

    被买的是谁

    Anyscale 在开源圈不算陌生:创始团队正是做出 Ray 的那批人。Ray 是从伯克利出来的分布式计算框架,用 Python 写,早年解决的问题很朴素——一台机器跑不动怎么办。公司最初也沿着这条思路做平台,帮人把吃算力的任务跑起来。

    2022 年 GPT-3 把行业气氛点着之后,Anyscale 调转方向,改做大模型这一摊的扩展服务:训练、推理服务化、数据整理、强化学习都在覆盖范围里,产品围着 Ray 长,提供开发工具、可观测性和调度编排。最近一个季度,营收环比涨了 70%。

    2022 年 C 轮,Anyscale 的估值是 13.8 亿美元;四年之后卖出 16.5 亿。放在 AI 基建这条最热的赛道上,这个涨幅几乎是在说:中间件很关键,但很难自己长成一门大生意。


    买家的算盘:从电到调度,一层层往上包

    Nscale 属于这几年冒出来的一批 neocloud,不做通用云,专攻 AI 算力出租。它的打法是纵向整合,业务线已经从能源、数据中心一路铺到编排软件,Anyscale 进来补上的是工作负载管理和弹性扩展这一层。

    Anyscale 在声明里说得直白:两边可以把软件层和它下面的基础设施放在一起设计,各自单独优化达不到这个效果。

    钱不缺。Nscale 今年 3 月完成 20 亿美元 C 轮,估值 146 亿美元,股东名单里有英伟达、诺基亚、戴尔、Blue Owl 和挪威工业集团 Aker,此外还叠了好几笔债务融资。这些钱一部分变成了算力和数据中心合作,微软、英国电信、Nordcraft 都在名单上。交易之后,Anyscale 保留自有品牌独立运营,约 200 名员工整体加入。

    为什么算力厂商都在往软件层爬

    卖 GPU 小时是一门看着热闹、其实脆弱的生意。卡从英伟达买,电从电网买,客户随时能比价搬走,毛利被两头夹。真正留得住人、收得上溢价的是上面那层软件:谁的调度更省卡、谁的可观测性做得细、谁能让同一份代码换个集群跑起来不用返工。

    • 裸算力同质化严重,价格战几乎躲不掉
    • 编排调度带来切换成本,客户搬家意味着重写整条流水线
    • 拿到工作负载视角,才知道客户真实用量和瓶颈在哪,采购和排产更有底
    • 软件毛利远高于机时转售,能把整体利润率往上拉一截

    反过来看,这笔交易对开源社区也是个提醒。Ray 如今是不少训练与推理栈里的默认件,主力开发团队从一家独立公司变成算力厂商的一部分,路线会不会慢慢向自家硬件倾斜,是接下来值得盯的地方。收购方说会保持独立运营,不过这话每次收购都会说。

    AI 基建这一层的整合还没到头。上游是芯片和电,下游是模型和应用,夹在中间的 neocloud 要么把自己做厚,要么等着被当成可替换的机房。Nscale 显然选了前者,16.5 亿美元是它给这条路开出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