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歌原本计划6月发布Gemini 3.5 Pro,现在推迟到了7月。单独看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让模型多喘口气、多改几版再发布,总比赶工出来一个半成品强。但问题是,这个推迟发生的时机实在太不凑巧了:同一周里,Transformer架构的共同作者Noam Shazeer离职去了OpenAI,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离职去了Anthropic。模型晚几周发布可以等,人才往外走这件事等不了。
谷歌这周失去的不仅仅是几个研究员
Shazeer这个名字在AI圈分量很重。2017年那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论文,他是共同作者之一,Transformer架构就是那篇论文里提出来的。谷歌在2024年花了27亿美元以acqui-hire的方式把他从Character.AI请回来主导Gemini项目,结果不到两年,他又走了,这次是去OpenAI。
Jumper的离开在另一个维度上更伤——他领导的AlphaFold项目拿了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这是谷歌DeepMind迄今为止最干净利落的科学成果。AlphaFold团队的核心成员跟着Jumper一起走,基本上等于把DeepMind这几年最亮眼的一张牌整个搬到了Anthropic。
Alphabet的股价在6月22日跌了5%,2250亿美元的市值就这么蒸发了。市场反应不一定理性,但市场担心的东西很具体:前沿AI实验室同时在抢芯片、抢客户、抢分销渠道,而这些竞争的背后归根结底是抢人。谷歌在前面两项上有优势,在”抢人”这一项上不能出问题。
企业买家关心的不仅仅是模型本身
Gemini 3.5 Pro的延迟发布本身并不是致命伤。谷歌说推迟是为了收集早期测试用户的反馈,对模型做进一步优化,这个说法站得住脚。企业客户也不希望拿到一个匆忙上线、跑真实工作流就出问题的模型。
但企业客户买AI模型的时候,看的不只是眼前这个版本好不好用,他们也在押注接下来半年到一年的路线图——下一版模型什么时候出、质量怎么样、做这个模型的人还在不在这个实验室里。当Shazeer和Jumper在同一周宣布离职,企业CIO做决策时的信心就会打个折扣。这个折扣不一定是理性的,但采购决策从来不纯粹是理性计算。
谷歌并不是输了,但它需要证明更多
把话说回来,谷歌DeepMind仍然拥有巨大的计算资源,Gemini通过Search和Workspace的分发渠道也是竞争对手眼馋的。Gemini 3.5 Pro完全有可能在7月发布一个质量很高的版本,把这一轮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真正的问题是信心。Anthropic靠着Claude在开发者社区里积累了很强的口碑,尤其是在代码生成这块;OpenAI有最强的消费者拉力和平台生态。谷歌不能只靠提醒所有人”Transformer是我们发明的”来赢这一局,它得持续证明前沿AI可以走得足够快,而且做这个研究的最优秀的人还愿意留下来。
7月的发布会是一个观察窗口。如果谷歌能拿出一份足够硬核的基准测试数据、清晰的价格方案,以及开发者社区的积极反馈,那么6月的这次推迟和人才流失就会变成脚注。如果发布含糊其辞、细节有限,竞争对手会用这个空隙做文章。
这一轮AI人才战的背后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驱动力:IPO预期。Anthropic和OpenAI都在筹备上市,在上市前进去拿股权,对于谷歌内部的顶级研究员来说是一个很难拒绝的财务激励。谷歌可以给高薪,但给不了上市前股权的倍数增长空间。这个结构性因素不会在短期内消失,谷歌需要想清楚除了薪资之外还能给顶尖研究员提供什么——这个问题,6月的这一周把它摆到了台面上。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