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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igma把代码层搬上画布,AI设计工具开始抢开发者的活了

    Figma把代码层搬上画布,AI设计工具开始抢开发者的活了

    Figma这几天悄悄放出一个大更新,设计师和开发者之间的那堵墙,又被推倒了一块。

    这次更新的核心,是把”代码层”直接搬上了Figma的协作画布。以前设计师做完稿,要交给开发者去还原——这个”交接”过程,往往是扯皮的重灾区。现在Figma说:别交了,直接在画布上写代码,大家一起看。

    “多人协作画布的强大之处在于:这是一个你不需要关心代码质量的环境。如果你在快速探索方向,可以用这种空间化的方式来做。”——Figma首席产品官Yuhki Yamashita

    代码层、动画、AI,一次全给了

    具体来看,这次更新有三个值得说的地方。

    第一是代码层。团队现在可以直接在Figma画布上克隆代码仓库,把代码里的流程提取出来变成设计层——用来做测试。Figma的意思很明确:设计师、产品经理、工程师,别分那么清楚,大家一起在画布上折腾。

    第二是动画和3D变换。以前设计师要做动画,得去别的软件里做,再转成代码让应用去读。现在直接在Figma里做就行了,支持过渡动画、3D变换,还能用AI来生成这些资源。

    Figma代码层与AI功能概念图
    Figma新更新:代码层、动画支持与AI功能(概念图)

    第三是AI助手的能力升级。现在可以用文字提示词来创建”可复用的技能”,让AI代理去执行。还能接上Notion、Granola、Excel、GitHub这些工具,或者附上文件给AI更多上下文。

    Figma的AI牌怎么打?

    这件事背后有一个更大的趋势:设计工具不再满足于”只服务设计师”,它们在往”全栈协作平台”的方向走。

    Figma去年收购了节点式工具Weavy,现在正在把两个产品打通。今年晚些时候,用户可以直接在Figma里生成Weavy的工作流。这个方向很明显:让设计师也能跑AI模型对比输出,而不只是画框框。

    另外,Figma之前已经跟Claude Code和Codex做了集成。这次加代码层,等于把”设计→代码”的链路再缩短一截。对开发者来说,这可能是好事——少了一点”还原走样”的扯皮;但也可能是坏事——设计师会不会开始”写代码”,然后产出一些让工程师头大的东西?

    • 代码层让设计师能直接在画布上操作代码逻辑
    • 动画工具内置,不再需要第三方软件中转
    • AI助手可连接Notion、GitHub等外部工具
    • Weavy集成将在今年晚些时候上线

    Figma这次更新的底层逻辑很清楚:AI让”跨界”变得容易了,那不如直接把界限抹掉。以后还会有”专职设计师”和”专职开发者”这两种角色吗?这个问题,可能比这次更新本身更值得想想。

  • 孙正义公开质疑马斯克轨道数据中心:这几年AI抢的是地球,不是太空

    孙正义公开质疑马斯克轨道数据中心:这几年AI抢的是地球,不是太空

    孙正义最近在软银股东大会上泼了一盆冷水。事情起因是马斯克一直在推销他的”轨道数据中心”愿景——把数据中心发射到太空,用卫星组成计算星座,从根本上解决AI算力短缺的问题。

    孙正义的回应很直接:在太空建数据中心,降不了什么成本,而且耗时太久。他说:”AI竞赛接下来的几年,远比十年后可能发生的事情重要得多。”

    “在AI的战斗中,接下来的几年远比十年后可能发生的事情重要。”——孙正义

    不只是孙正义一个人怀疑

    TechCrunch的Equity播客最近专门讨论了这个话题。几位资深记者拆解下来,发现这件事比马斯克在X上发几条推文要复杂得多。

    Sean O’Kane提出了一个很犀利的观点:马斯克口中的”轨道数据中心”,本质上是在给SpaceX的发射业务拉更多订单。低轨卫星寿命就几年,要维持一个”数据中心星座”,得不停地发射替换卫星——这不就是给自己的火箭找长期饭碗吗?

    轨道数据中心概念图
    马斯克的轨道数据中心愿景:卫星组成计算星座(概念图)

    Kirsten Korosec则觉得这件事”很讽刺”。软银历史上可是出了名爱下重注的——WeWork就是典型例子。现在孙正义跳出来当 skeptic,多少有点”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的味道。

    每个人都在这个过程中”自说自话”

    播客里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概念,叫”talking your own book”——翻译过来大概是”只说对自己有利的话”。在AI基础设施这个话题上,几乎每个玩家都有自己的算盘。

    马斯克推轨道数据中心,对SpaceX的发射业务是天大的利好。孙正义质疑轨道方案,是因为软银刚宣布要在法国投75亿欧元建地球上的数据中心——他当然希望算力缺口靠地面解决。Sam Altman也对外表示过对轨道数据中心”不看好”,他和马斯克之间的过节大家都知道。

    • SpaceX推轨道数据中心 → 发射业务直接受益
    • 软银质疑轨道方案 → 地面数据中心投资才是对的路
    • OpenAI/Anthropic表态 → 关心的是算力成本和获取速度

    说到底,这件事没有”客观中立”的观察者。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利益在发言,这是读任何AI新闻时都值得记住的一点。


    轨道数据中心到底靠不靠谱?

    把技术问题先放一边,单从时间窗口来看,孙正义说得有道理。AI竞赛的窗口就是这两三年,Google、OpenAI、Anthropic都在拼命抢算力,谁能等得起十年?

    但反过来说,如果轨道数据中心真的能做出来,先发优势会是压倒性的。问题是:技术问题(散热、维修、数据传输延迟)能不能解决?成本能不能降到比地面数据中心更有竞争力?目前看,答案都是”不确定”。

  • Cerebras上市后第一份财报就把股价干掉了20%,CEO说「你们都误解了」

    AI芯片公司Cerebras本周交出了上市后的第一份财报,结果市场不买账——股价当天跌了快20%。CEO Andrew Feldman后来上CNBC解释说,投资者「误解」了公司的利润率展望。但股价跌了就是跌了,解释归解释,投资者的钱是实打实亏了。

    Cerebras AI芯片公司股价暴跌
    Cerebras上市后第一份财报,股价应声跌近20%(图:AI芯片概念)

    数字其实不差,问题是展望

    先看财报本身。第一季度营收1.93亿美元,同比增长94%;净亏损从去年同期的2390万美元收窄到1400万美元。这看起来挺不错。但指引出了问题:公司预计全年毛利率38%-41%,而第一季度是47%。利润率收窄的预期,把投资者吓跑了。

    Feldman的解释是:为了加快交付,Cerebras要从最大的客户那里租回一部分设备,而这会侵蚀今年的利润率。他说市场「误解」了这个指引,公司其实在按计划在走,甚至还在超越计划。

    「这是被误解了。我们在2026年初制定了一个计划,几个月前上市的时候分享了那个计划,而现在我们在超越那个计划。」——Cerebras CEO Andrew Feldman

    解禁期叠加财报,雪上加霜

    股价压力不只来自财报。Cerebras的内部人股份解禁期是分批改的,本周二财报发布后的第二个交易日,就有2800万股Class A股票可以开始交易。内部人一旦开始卖,股价自然承压。Feldman说分批改的目的是平滑节奏,但市场买不买账是另一回事。

    Cerebras的底气:不依赖HBM,也不依赖台积电最尖端工艺

    Feldman在采访中还提到了Cerebras相比英伟达的一个优势:他们不需要高带宽内存(HBM),也不需要台积电最尖端的工艺。这两个正是英伟达目前产能受限的瓶颈。不过,Cerebras自己也有麻烦——它需要建更多数据中心,而数据中心的审批和建设周期,远比AI芯片的研发周期长。

    Feldman自己也说:「我们想以AI的速度前进,但数据中心是以房地产的速度移动的。」这句话挺无奈的,也很真实。

    「我们想以AI的速度前进,但数据中心是以房地产的速度移动的。」——Andrew Feldman

    AI芯片公司的盈利之路,没那么好走

    Cerebras的处境其实是整个AI芯片行业的一个缩影。英伟达赚得盆满钵满,但追在后面的那些挑战者,面临的是研发烧钱、客户验证周期长、数据中心建设慢的多重压力。财报后股价跌20%,说明投资者对AI芯片公司的耐心,已经不像两年前那么足了。

    Mizuho和Wedbush的分析师在财报后反而上调了预期,但市场显然选择了用脚投票。接下来几个季度,Cerebras需要用实际业绩证明,这次的「误解」真的是误解,而不是利润率承压的开始。


  • 人人都在建AI数据中心,但这家小公司说「我能让你快三个月上线」

    AI热潮起来之后,干什么的都想搭个数据中心。GPU有了、交换机有了、存储也有了,结果卡在最后一步——怎么把这一堆硬件变成能对外提供AI训练和推理服务的云平台。搞网络配置、搞多租户隔离、搞自动化运维,没几个月搞不定。而这几个月里,成百上千张GPU就那么闲着,烧钱不产出。

    AI数据中心网络自动化
    AI新云的网络自动化,是个被忽视但极其痛的问题(图:Netris)

    网络配置这件「苦差事」,终于有人做了自动化

    Netris做的是AI数据中心里的网络自动化。它的软件跑在网络交换机上,把原本需要工程师手动配置的成千上万个交换机参数,变成自动化的流程。新云(neocloud)运营商用它,可以把上线时间从几个月压缩到几周。

    CEO Alex Saroyan说了一句话挺有意思:传统数据中心的SDN(软件定义网络)在AI时代不够用了,因为AI的流量太大,必须硬件加速。Netris做的就是这个——「像SDN一样灵活,但是完全硬件加速」。

    「对于AI,软件是不够的,因为流量太大了,一切都必须硬件加速。你需要一个像SDN一样的东西,但是完全硬件加速的。这就是我们做的,而且我们已经做了八年。」——Netris CEO Alex Saroyan

    英伟达也在帮它介绍客户

    两年前,Netris给英伟达做了一次技术演示,后者印象深刻,开始主动把客户推荐给Netris。目前Netris已经在全球35个GPU集群上线,总共约100万张GPU,客户包括Lightning AI、富士康、HPE、TensorWave、加拿大电信Telus等。

    它的平台是供应商中立的,同时支持英伟达和AMD的服务器网络标准。这一点很关键——现在AI芯片除了英伟达,AMD、自研芯片都在冒头,新云运营商不希望被绑死在一个硬件生态里。

    a16z为什么投?

    这一轮1500万美元A轮,领投方是a16z。合伙人Guido Appenzeller加入董事会。逻辑其实很清楚:AI新云越多,网络自动化的需求就越大。而这块以前是被大厂(微软、谷歌、AWS)自己搞定的,它们有工程师团队写自动化工具。但新云创业公司没这个资源,只能买。

    Netris特别强调一点:它们没有用AI来做网络配置。Saroyan说AI是非确定性的,有时候会「自己搞事情」,改几千个交换机配置这种事不需要创意,需要的是稳定和可重复。所以Netris用的是传统算法。

    「AI是非确定性的,对吧?有时候它喜欢自己搞事情。创意工作不错,但是改几千个交换机配置,你不需要有创意,你需要非常稳定和可重复。」——Alex Saroyan

    钱往哪里花?

    融资完成后,Netris要招更多工程师和销售人员,增加对更多硬件厂商的支持,同时继续完善它的核心算法。这个赛道目前还没有特别大的竞争对手,但随着AI新云越来越多,迟早会有大厂盯上这块。


  • Facebook给创作者发了个AI助手:以后回复评论、分析数据,它全包了

    如果你是个内容创作者,每天要花多少时间回复评论、分析数据、想下一期做什么内容?Facebook说:这些事,以后可以让AI帮你干了。

    6月24日,Facebook宣布重新设计它的Creator Studio工具,把它变成一个独立的AI伴侣应用。这个应用现在正在和一部分创作者测试,目标是帮你搞定那些烦人的日常运营工作。

    Facebook Creator Studio AI伴侣应用概念图
    Facebook推出AI伴侣应用,帮助创作者分析数据和互动(配图:AI生成)

    这个AI助手能干什么?

    核心功能其实挺实用的。首先,它内置了Facebook上个月刚推出的”AI创作者助手”。这个助手会根据你的内容风格、历史表现、观众互动情况,给你推荐下一步该做什么。

    比如,你可以直接问它:”我什么时候发帖效果最好?”或者”我的观众都在评论里说什么?”它是对话式的,所以你可以接着问:”那我的观众群体最近有什么变化?”

    “创作者通常要盯着一堆图表和仪表盘才能搞懂自己的表现,但有了AI助手,你可以直接问问题,几秒钟就能得到答案。”——Facebook在产品公告中写道

    除了问答功能,这个新应用还有个很实用的工具:AI评论回复。它会帮你找出最重要的评论,然后用你自己的语气起草回复。当然,你可以编辑后再发,不是完全让AI乱回。

    每天打开应用,你还会看到一个”今日优先级”列表:最新帖子的表现、目标完成进度、需要回复的评论。基本上就是把你每天需要做的事情整理好,推到你面前。

    为什么Facebook要做这个?

    很简单:留住创作者。

    现在创作者们有很多选择——TikTok、YouTube、Instagram,大家都想抢他们。如果Facebook能让创作者的工作变得更轻松,他们就更有可能把精力花在Facebook上,而不是跑去竞争对手的平台。

    另一个目的是:让创作者少用第三方工具。现在很多创作者会用ChatGPT或者其他AI工具来头脑风暴内容创意、分析数据。如果Facebook自己的AI助手就能搞定这些,创作者为什么还要打开别的APP?


    Meta最近在疯狂发布新应用

    这次的Creator Studio AI应用,只是Meta最近一系列新应用中的一个。

    上个月,Meta推出了一个叫”Forum”的独立应用,功能类似Reddit——用户可以发帖、评论、投票。再之前,他们还测试了一个叫”Instants”的应用,可以让用户和Instagram好友分享会消失的照片(类似Snapchat)。

    根据《纽约时报》的报道,Meta还在开发一个叫”Arena”的应用,功能类似预测市场平台Polymarket(就是那种让大家对新闻事件下注的平台)。这个应用还没发布,但已经在内部测试中。

    为什么Meta突然开始疯狂发布新应用?根据《华尔街日报》的报道,Mark Zuckerberg告诉员工:AI让开发效率提升了,所以现在可以同时推进更多项目。以前可能需要几十个人花几个月做的应用,现在可能几个人几周就能搞定。

    这个逻辑听起来合理,但也让人好奇:发布这么多应用,用户真的用得过来吗?还是说,Meta只是在”广撒网”,看看哪个能火?

    对创作者来说,这个AI伴侣应用确实挺有用的。但问题是:你会信任Facebook的AI来处理你和观众的互动吗?还是说,你更喜欢自己亲手回复每一条评论?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AI正在改变创作者的工作方式——不管你喜不喜欢,它都已经来了。

  • Google正在失血:两个月丢了三位顶级AI科学家,他们都去了同一家公司

    如果你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早上起来连着收到三条消息:你最顶尖的三个AI科学家,一个个被竞争对手挖走了——你会怎么想?Google的Sundar Pichai最近可能正在经历这种噩梦。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要离开Google,加入Anthropic。这两位可不是普通的研究员——他们参与了Google Gemini模型的核心开发。Gemini是Google对抗GPT的主力产品,结果核心开发者被对手挖走了。

    Google AI人才流失概念图
    Google AI研究团队正在经历人才流失危机(配图:AI生成)

    两周内连丢三员大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就在上周,传奇AI研究员Noam Shazeer宣布离开Google,加入OpenAI。Shazeer是谁?他在Google待了26年(2000年入职),中间出去创立了Character.AI——那个因为青少年自杀案被起诉的聊天机器人公司。后来Google花了27亿美元把Character.AI买下来,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把Shazeer请回来开发Gemini。

    结果他回来了不到两年,又走了。这次是去OpenAI。

    “Shazeer的离开对Google来说是个重大损失。他不仅是Gemini的核心开发者,更是Google AI研究的文化符号。”——行业分析师

    更戏剧性的是John Jumper的离开。Jumper是Google DeepMind的主任,他和CEO Demis Hassabis一起拿了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因为开发了AlphaFold(可以预测蛋白质3D结构的AI)。结果他也宣布离开Google,加入Anthropic。

    一个诺贝尔奖得主,一个Gemini核心开发者,一个传奇研究员——两个月内全部被竞争对手挖走。这已经不是”正常的人才流动”了。

    为什么他们都去了Anthropic和OpenAI?

    答案很简单:钱和机会。

    OpenAI和Anthropic都在准备IPO。这意味着如果你现在加入,拿到股票期权,等到公司上市,你可能一夜之间变成亿万富翁。Google虽然有股票,但已经是一家成熟公司,股价上涨空间有限。而OpenAI和Anthropic还在”火箭升空”的阶段。

    更重要的是,Anthropic和OpenAI现在的势头确实比Google好。GPT-5.6刚发布,Claude的用户增长迅速,而Google的Gemini虽然技术不错,但市场反响一直不温不火。对于顶尖研究者来说,他们想去能做出改变的地方。


    Google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个趋势可能会持续。随着OpenAI和Anthropic的IPO临近,他们会更疯狂地挖人。而Google不仅要面对外部竞争,还要应对内部的问题:研究者们看到同事一个个跳槽去”更有前途”的公司,他们也会开始动摇。

    更糟糕的是,这不仅仅是人才流失的问题。AI研究是高度依赖个人能力和团队文化的领域。当核心研究者离开,他们带走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整个团队的士气和动力。Google花了多年建立的AI研究优势,可能在这几个月内就被削弱。

    有趣的是,这个局面对整个AI行业来说可能是件好事。人才流动意味着技术扩散,意味着竞争加剧。Google一家独大的局面被打破,可能会催生更多创新。

    但对Google来说,这绝对是个坏消息。他们不仅需要想办法留住现有人才,还需要重建市场对他们的信心。否则,下一次你听到”Google发布新AI模型”的时候,可能会想:”这个模型的开发者是不是已经在准备跳槽了?”

  • AI抢走了内存,苹果用户买单:MacBook Pro涨价300美元背后的供应链真相

    蒂姆·库克最近说了两句大实话。第一句:涨价”不可避免”。第二句:现在的定价模式”不可持续”。说出这话的时候,苹果刚刚把16英寸MacBook Pro的价格提高了300美元,11英寸iPad Air从599美元涨到749美元,连HomePod Mini也加了30美元,变成129美元。

    库克把原因直指AI行业。这话不假,但把锅全甩给AI也有点鸡贼——毕竟苹果自己也在大举投资AI。不过从供应链的角度看,他说的是事实。

    RAMageddon来了

    卡内基梅隆大学泰珀商学院的营销与战略副教授蒂姆·德登格(Tim Derdenger)说得很直白:这是”基础经济学”。科技行业争相打赢AI战争,”RAM的价格飙升,因为内存制造商把生产线重新分配,转去生产AI数据中心需要的新款HBM内存,消费级DDR5的生产被砍掉了。”

    组件成本上涨,企业就会把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这本来是教科书级别的因果关系,但这次的不同之处在于:这不是一次性的供应链波动,而是结构性变化。

    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的教授斯里坎特·贾加巴特拉(Srikanth Jagabathula)说得更直接:”同一块芯片,放在AI服务器里赚的钱远比放在消费设备里多得多。”所以制造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数据中心客户,把普通买家排在了后面。

    AI导致消费电子产品涨价
    内存短缺推高消费电子产品价格,AI数据中心是幕后推手

    不只是苹果

    苹果不是第一个涨价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Xbox的价格已经涨了将近25%(取决于型号),PC和游戏主机早就感受到了”RAMageddon”的冲击。甚至Nothing都取消了一整款手机的发布——原因就是组件成本太高。

    真正值得玩味的是权力反转。过去几十年,消费电子市场是内存厂商最大的客户,订单量大、稳定、可预期。现在,AI数据中心扔出来的订单又大又急,而且出价更高。内存厂商当然用脚投票。


    70亿人补贴AI竞赛

    这里有个让人不太舒服的问题:消费者在为AI竞赛买单,但AI竞赛的成果,消费者并不总是能享受到。你花更多钱买了一台MacBook Pro,但涨价的原因是HBM内存短缺——而HBM是你这台电脑根本用不上的东西。

    换句话说,普通消费者正在通过更高的设备价格,间接补贴科技巨头的AI军备竞赛。而这场竞赛的回报——更强大的AI模型、更智能的Agent——初期主要服务于企业客户和开发者,不是普通消费者。

    连Sam Altman都承认,现在AI领域有泡沫。OpenAI、谷歌、微软砸进去的钱是前所未有的规模,它们用这些钱把内存和存储的价格抬到了苹果都觉得”不可持续”的程度。泡沫什么时候破,没人知道。但消费者买到手的设备越来越贵,这件事在泡沫破之前只会愈演愈烈。

  • Anthropic的Mythos 5回来了,但只向网络防御者开放——Fable 5还在等

    6月26日,美国商务部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给Anthropic联合创始人汤姆·布朗(Tom Brown)发了一封信。这封信的日期是6月26日,内容是关于Mythos 5模型的解禁——但只是部分解禁。

    两周过山车

    过去两周,Anthropic一直在和特朗普政府谈判。过程像过山车一样,走走停停,最后勉强谈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根据The Verge拿到的政府信件内容,商务部同意”修订许可要求”,理由是Anthropic”近期与美国政府合作,解决了与Mythos 5和Fable 5相关的风险”。

    但这个结果只能说勉强及格。Mythos 5——Anthropic最强的网络安全模型——被允许重新部署给”一小群网络防御者和基础设施提供商”。至于面向公众的Fable 5系列,目前仍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没有任何上线时间表。

    Anthropic发言人丹妮尔·吉列里(Danielle Ghiglieri)对The Verge表示:”我们已收到美国政府通知,Mythos 5——我们最强的网络安全模型——可以重新部署给一小群网络防御者和基础设施提供商。我们正在努力为获批的提供商群体恢复Mythos 5的访问权限,并继续与政府合作,扩大Mythos 5的访问范围,让Fable 5再次面向大众开放。”

    Anthropic Mythos 5 部分解禁
    Mythos 5经历两周谈判后终于部分恢复访问

    出口管制并没有解除

    需要明确的是,美国政府并没有撤销两周前对Anthropic下达的出口管制令。那道命令禁止任何外国国民访问Mythos 5或Fable 5(包括Anthropic自己的员工)。这次的”修订”本质上是为Mythos 5开了一个口子——允许特定类型的组织访问,方式和之前OpenAI的GPT-5.6被”逐客户审批”如出一辙。

    也就是说,出口管制的大框架还在,只是Mythos 5拿到了一个例外。Fable 5呢?没有任何消息。普通用户想用上Fable 5,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中美AI监管的不同路径

    这件事更大的背景是:美国和中国的AI监管路径正在出现明显分化。美国这边,政府直接介入模型发布审批——哪家公司能发什么模型、能卖给谁,商务部说了算。中国那边,监管更多集中在内容安全、数据合规和算法备案上,对模型发布本身没有直接审批机制。

    Anthropic这次的谈判由汤姆·布朗亲自牵头,说明公司高层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毕竟,Mythos 5是Anthropic当前最强的模型,被卡住出口对任何AI公司来说都是重大打击。部分解禁至少让Anthropic能继续服务一部分核心客户,但距离”正常状态”还差得很远。

  • 美国要把芯片战打到ASML门口,欧洲不干了

    美国要把芯片战打到ASML门口,欧洲不干了

    欧洲反击美国芯片战概念图
    ASML的光刻机是这场博弈的核心

    荷兰贸易大臣 Sjoerd Sjoerdsma 本周出现在华盛顿,会见美国商务部长 Howard Lutnick 和国会议员。他的目的很直接:反对《MATCH 法案》。

    这份今年 4 月提出的法案,要是生效,会禁止中国芯片制造商使用西方半导体设备。打到哪里呢——直接打到 ASML 的大门口。

    全欧洲最有价值的公司,卡在中间

    ASML 坐在本国荷兰,却是整个欧洲市值最高的公司,也是全世界唯一能制造尖端光刻机的企业。那种用来做最先进 AI 芯片的光刻机,别无分号。

    中国目前占 ASML 系统销售净额的 19%。这个比例不小。MATCH 法案比现有的管制还要往前走一步——不光继续禁售最先进的极紫外(EUV)设备给中国,还要把深紫外浸没式(DUV)设备也列入禁区。

    “我这次来这里向国会全面说明我们的关切,这种情况很不寻常。对荷兰来说,赌注可能非常高。”

    Sjoerdsma 在会谈结束后对彭博社说了这番话。

    中国现在能买到的,已经是十年前的机器

    ASML 首席执行官 Christophe Fouquet 今年 5 月对 TechCrunch 说过一句话:中国目前能买到的,是上一代的深紫外设备——大概十年前就出货的那种。MATCH 法案现在想把这些也划成禁区。

    换句话说,美国想做的,是把围堵中国芯片能力的网收紧到极限——连十年前的老设备都不让卖。

    欧洲这边不干,原因很朴素:ASML 的生意要紧。19% 的销售额不是小数目,把这块市场硬切掉,损失的不是别人,是欧洲自己。

    法案还没过关,但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MATCH 法案目前还没有经过众议院或参议院的全院投票。彭博社的报道指出,它可能需要被塞进一个更大的法案包裹里,才有机会通过。

    但荷兰贸易大臣亲自飞到华盛顿去游说,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欧洲不打算 silently 跟进美国的每一步棋。

    这件事更大的背景是:美国近年来一直在推动盟友共同参与对中国芯片行业的封锁,从日本到荷兰,多管齐下。但盟友有自己的算盘——日本的东京电子、荷兰的 ASML,都是各自国家半导体产业链里的皇冠明珠,丢掉中国市场的代价,华盛顿可能不会帮它们承担。


    这场博弈还没有定论。MATCH 法案的前途、ASML 在中国的生意能否保住、欧洲和美国在芯片战上的裂缝会不会继续扩大——接下来几个月会有更多动作。

  • 一个健身狂创业者突然查出淋巴瘤,他把Claude当第二诊疗意见用

    一个健身狂创业者突然查出淋巴瘤,他把Claude当第二诊疗意见用

    AI辅助癌症治疗概念图
    AI正在成为患者自我管理的工具之一

    Conno Christou 是个对自己身体很较真的人。35岁,正在做第二家公司,睡眠用 Whoop 手环追踪,还交叉比对 Oura 戒指的数据,每年花大价钱做将近 100 项生物标志物检测。他跟着 Peter Attia、Rhonda Patrick 这些长寿研究者的方案走,补剂、昼夜节律、蛋白质摄入量,样样都要优化。

    2025 年的体检报告,每一项都是绿灯。”那是我几年来最好的一次”,他说。

    然后,一次健身之后,他的手臂肿了。

    起初没当回事。拖了一个星期才去看医生,查出来静脉里有两个血栓,安排了手术。但术前检查把一切全改变了——医生走回房间,告诉他手术做不了。

    “我们在你的胸骨后面发现了一个 11×11×8 厘米的肿块。”

    活检结果证实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诊断:侵袭性非霍奇金淋巴瘤,一种罕见的恶性肿瘤,发病率大约是 42 万分之一,由随机基因突变引起,跟生活方式、饮食、压力都没有关系。

    肿瘤只存在了大约三个月。再过三个星期,就会发展到第四期。

    两个世界级的医生,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建议

    Christou 的第一个肿瘤科医生是一位知名专家,推荐的方案是两种可用化疗方案中较温和的那个。Christou 约了三天后做第一次输液。

    然后,在输液前一天晚上,他去找了第二个医生要第二诊疗意见。

    那个医生没有犹豫。他推荐了更激进的方案——住院连续输液,每三周一周期,持续六个月。依据是 Christou 的具体病理类型。较温和的方案对他的病例成功率大约 60%,激进方案能把这个数字推到 85% 左右。

    两个世界级专家,截然相反的建议。

    “作为创始人,我们握着方向盘”,Christou 这样形容很多人盲目接受医生建议的习惯——而他选择不这么做。”你会听到很多说法,但不一定非要照着第一个建议走。”

    但他也没有直接照着第二个建议做。接下来两天,他一共问了 12 个医生的意见——动用职业人脉,联系美国和海外的血液肿瘤专家,能用的关系全用上了。11 比 1,投票结果支持激进方案。他选了那个方案。

    这个决定在他口中不是勇敢,而是逻辑。”当赌注是生存的时候,你要收集数据。”

    他把化疗当成开店在跑

    六个月的疗程,Christou 用经营公司的方式对待化疗:一场由若干短跑组成的马拉松,每一个周期都是有限的,每一周都填满数据点。他 18 岁时在塞浦路斯做过 25 个月的强制兵役,那段经验也用上了。他告诉自己要当一个好士兵,相信流程,六个周期,扛过去。

    整个期间他一直戴着 Whoop,发现它预测免疫力低谷日的准确度惊人,有时候症状还没出现就提前报警了。他用语音转文字记症状日记,每一次体温变化、每一个副作用、每一剂药和对应的对抗药物,全记下来。

    他把注意力收缩到三个变量:睡眠、营养,以及——排在第一位的——心理状态。”它的作用比什么都大”,Christou 说,”我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是我’——一次都没有。那个问题没有有用的答案。”

    Claude 读片

    他把所有东西——验血结果、扫描数据、可穿戴设备输出、日记条目——全部喂给了 Claude。

    他远不是唯一一个转向聊天机器人寻求医疗指导的人。凯撒家庭基金会今年 3 月发布的民意调查显示,三分之一的美国成年人已经在用 AI 获取健康信息和建议。网上积累的故事显示,对某些病人来说,AI 正在交付现有医疗系统交付不了的东西。

    专家们当然会提醒谨慎。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医疗系统的数据科学与 AI 临床负责人 Danielle Bitterman 近几个月告诉《纽约时报》,通用聊天机器人经常出错,针对个性化诊断”还没有经过充分评估”。Christou 不反对这个说法。

    “它没有替代医生”,他说,”但它帮我问对了问题。”

    对于一个像他这样罕见的病症——一个肿瘤科医生可能一年才见到一次——能够访问一个吸收了全部医学文献的模型,他说,这和谷歌搜索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个区别在治疗结束时变得至关重要。他最后一次 PET 扫描——用来检测活跃病灶的影像学手段——结果模棱两可。他的肿瘤科医生开始讨论第二轮治疗方案,可能涉及放疗,位置靠近心脏和肺部。这是一个令人心惊的发展。

    Christou 再次做了功课。他读到,对于他这种具体的淋巴瘤,治疗结束时的 PET 扫描假阳性率大约是 60%——这个统计数字至今让他感到震惊。”现在是 2026 年”,他说,”百分之六十。”

    他把全部三次 PET 扫描和 MRI 影像喂给 Claude,模型标记出了一个已知但容易被忽略的现象:40 岁以下的患者在化疗后康复期间,胸腺可能会重新激活,在影像上看起来像活跃病灶。考虑到他的年龄和具体扫描特征,模型判断这种现象的概率大约是 90%。

    他又找了三个医生咨询。第四个医生确认了:胸腺反弹。没有活跃病灶。不需要放疗。他干净了。

    “不是十年后,是今天”

    Christou 还在消化过去一年对他意味着什么——对他的健康,对他工作的方式,对他看待时间的方式。这场变故发生前,他已经在做 Keragon,一家用 AI 帮助医疗机构自动化行政操作的平台。

    但作为病人走了一遍医疗系统,给了他新的视角。他看到护士和医生被跟护理毫无关系的任务埋没。他接受的化疗方案和一位 80 岁老太太一模一样,副作用通过一连串追加药物来管理,每一种都会引发自己的问题。他说,未来的人回头看这个时代的治疗方式,会感到尴尬。

    他现在尽量把星期天空出来。努力活在当下——跟朋友吃午饭、在家跟狗待着、参与那些曾经觉得是工作干扰的对话。一位 VC 朋友几年前跟他说过一句话,他说治疗期间一直在脑子里回放:现在就快乐。他说这是最难做到的事情之一,但他终于开始理解它的重要性了。


    他说,如果有其他人正在经历类似的事情,愿意分享笔记、比对经验,他很乐意交流。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是认真的。

    “AI 能做到这些,不是十年后的事。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