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伦理

  • 消费者开始对营销里的AI两个字过敏了

    消费者开始对营销里的AI两个字过敏了

    你有没有过这种体验:看到某个品牌在广告里大写加粗”由AI驱动”、”AI赋能”、”AI加持”,第一反应不是觉得高级,而是想划走。根据WordPress VIP前几天发布的一份报告,有这种反应的美国消费者占了60%。

    这份报告调查了2000人,其中包括800位企业决策者和1200位美国成年消费者。结果挺有意思的——品牌方一边拼命往自己的营销文案里塞”AI”这两个字,消费者那边却在同步产生反感。

    消费者对AI品牌营销的反感
    消费者对营销话术里的”AI”越来越敏感

    被AI搜索牵引的品牌,正在失去人的信任

    报告里有个数据很刺眼:86%的消费者说他们并不完全信任AI,还是想去看看原始来源。更有42%的人表示,看到AI生成的回答但没有明确出处标注,他们的不信任程度甚至超过了航空公司隐藏费用、隐私政策条款绕口、还有医疗账单。

    这其实反映了一个正在发生的变化:品牌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两难里。一方面,AI搜索和答案引擎正在替代传统谷歌搜索,品牌必须让自己的内容被AI”读懂”,否则在AI搜索结果里就相当于不存在。WordPress VIP的CTO Brian Alvey说得很直白:”如果你的网站内容对AI来说不可读,你对越来越多人的搜索方式来说就是隐形的。你不存在。”

    以前大家做网站是给人看的。现在你得给代表那些人的AI代理做网站。如果点击跳过AI答案引擎后看到的内容不像人写的、不可信,他们不会再来第二次。

    消费者对”人间感”的渴望

    报告里还有个数字:近四分之三的受访者认为,互联网比10年前”更不像人做的了”。

    这跟品牌方的动作形成了有趣的反差。74%的企业决策者表示,AI可发现性和出处标注是主要或重要优先事项。他们花了很多力气让自己的内容在AI搜索里排前面,但消费者想要的东西恰恰相反——33%的消费者说,能点击看到原始来源仍然是最能建立信任的信号。80%的人认为网络信息应该保持开放获取,而不是被少数大组织控制。


    品牌该怎么办

    这份报告给品牌出了道难题。你要让AI读懂你,否则在新搜索时代你等于消失。但你又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AI写的,否则消费者不买账。

    有意思的是,报告本身也带有立场——WordPress VIP背后是Automattic,这家公司一直在推开放网络协议(比如ActivityPub,让WordPress博客内容可以同步到Mastodon等去中心化平台)。所以报告强调”信息应开放获取、不能被少数大组织控制”,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为自己的生态站台。

    但抛开立场不谈,消费者的情绪是真实的。当”AI”这两个字在营销话术里被过度使用,它正在失去魔力,甚至变成负担。品牌如果真的想在AI时代建立信任,或许该少说”AI赋能”,多做让人感受到价值的事。

  • 司法部为xAI燃气轮机撑腰:AI数据中心污染也是国家安全问题

    司法部为xAI燃气轮机撑腰:AI数据中心污染也是国家安全问题






    司法部为xAI燃气轮机撑腰:AI数据中心污染也是国家安全问题

    马斯克的xAI最近摊上事了。NAACP(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今年4月把xAI告上法庭,要求停止该公司在孟菲斯数据中心使用几十台”未许可”的天然气轮机。这些轮机装在拖车上,整天轰隆隆地转,给当地空气质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但6月16日,剧情突然反转。美国司法部(DoJ)站出来替xAI说话了,而且理由相当”高大上”——国家安全。

    司法部的备忘录里写着,如果NAACP胜诉,结果是”破坏美国的国家、经济和能源安全”,因为这等于”切断了支持国防部军事行动的人工智能创新的电源”。

    Grok成了”军事级AI”

    司法部在文件和法庭陈述中明确表示,Grok是为”关键任务操作”提供支持的四个AI模型之一,还点名了最近对伊朗的打击行动。这话一出来,很多人下巴都掉了——原来马斯克的AI不只用来生成段子,还在支持真实世界的军事行动。

    xAI目前有57台燃气轮机,比去年的数量多了一倍还多。这些轮机装在拖车上,xAI的说法是:因为装在拖车上,所以属于”移动”设备,可以豁免密西西比州的空气污染法规一年。但南方环境法律中心(代表NAACP提起诉讼)反驳说,这些轮机实际上已经固定下来了,应该受联邦法律监管。

    xAI孟菲斯数据中心的燃气轮机
    xAI在孟菲斯数据中心部署的燃气轮机(示意图)

    空气污染实锤

    NAACP那边拿出的数据挺吓人。孟菲斯这个区域本来就是全美污染最严重的地区之一,xAI数据中心上线之后,空气质量更差了。具体数字是:PM2.5、甲醛、氮氧化物(NOx)这三种主要空气污染物都在增加。这三种东西都不是善茬——PM2.5跟中风、阿尔茨海默病都有关系;甲醛是致癌物;氮氧化物会导致哮喘和心血管疾病。

    当地居民肯定不干。这也是NAACP出手的原因——环保正义,不能让少数科技公司赚钱,代价是周围居民的健康。

    马斯克还要买更多轮机

    有意思的是,xAI现在已经是SpaceX的子公司了(马斯克把自己的公司们又整合了一遍)。在SpaceX的IPO文件里,白纸黑字写着:未来三年还要再花28亿美元买燃气轮机,其中至少20亿美元是”移动燃气轮机”。

    这就意味着,如果这场官司xAI赢了,当地空气质量还得继续恶化。如果NAACP赢了,xAI可能得停掉部分数据中心,或者改用”合法”的供电方式——但司法部已经把话说死了,停掉xAI等于损害国家安全。


    这件事折射出的大问题

    这件事表面上是环保组织告科技公司,实际上牵扯的问题要复杂得多:

    • AI的能耗问题:训练大模型、运行数据中心,耗电耗水耗气,环保账怎么算?
    • 国家安全 vs. 环境正义:如果AI真的跟国家安全挂上了钩,那环保法规是不是就可以让路?
    • 监管套利:xAI把轮机装在拖车上,钻法律空子,这种做法在其他行业早就被盯上了,但在AI圈好像还能玩。
    • 军事AI的透明度:Grok被用于军事行动,公众有权知道吗?目前看起来,答案是否定的。

    这场官司还在进行中。司法部已经表态了,但法院买不买账,还得看后续。可以确定的是,AI数据中心的环保问题,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


  • AI裁员潮成了火药桶:科技公司靠AI叙事裁人,财富却在同一时间疯狂集中

    五月份,美国科技公司裁员人数创了两年来单月最高纪录——接近4万人。而”AI”已经连续第三个月,成为所有行业裁员报告里出现频率最高的理由。这个数字本身已经够扎眼了,但更值得玩味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AI真的是原因吗,还是只是个方便的理由?

    AI裁员与科技财富分化
    AI裁员潮背后:科技新贵的财富与普通工人的困境

    “银弹借口”

    Marc Andreessen,那个在VC圈一言九鼎的名字,最近说了一句大实话。他把AI叫做裁员时的”银弹借口”——意思是,很多公司其实根本就是管理不善、之前招太多人,但现在有了AI这个完美背锅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他在和播客投资人Harry Stebbings聊天的时候说得很直白:”基本上,每家大公司都人满为患。至少多招了25%,我觉得大部分公司多招了50%,有不少甚至多招了75%。现在它们都有了银弹借口:啊,是AI。”

    Block的例子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转。今年早些时候,Jack Dorsey把公司近一半的人(约4000人)裁了,然后信誓旦旦地说这不是公司经营有问题,而是AI工具”正在改变建立和运营公司的方式”。结果X上有网友追问他:疫情期间你疯狂招人导致臃肿,这你怎么解释?Dorsey后来不得不承认:好吧,确实招多了。

    Block的裁员闹剧只是冰山一角。越来越多的公司发现,只要把裁员原因往AI身上一推,股价不但不会跌,反而可能涨。

    另一边:财富正在以惊人速度集中

    让这件事变得格外”易燃”的,是时间点的巧合。就在成千上万被裁的员工收拾东西走人的同时,一小群AI圈内人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积累财富。

    上月初,AI芯片公司Cerebras Systems在纳斯达克上市,首日收盘比185美元的IPO价格上涨68%,市值约670亿美元。两位联合创始人Andrew Feldman和Sean Lie一夜之间跻身亿万富翁俱乐部。SpaceX上周五也上市了,目前市值2.1万亿美元,马斯克的纸面财富直接突破万亿,同时还造出了大约4400个百万富翁和400个亿万富翁(前提是股价不跌)。

    Anthropic和OpenAI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上市,两家估值都在1万亿美元左右。旧金山的高端房产市场已经疯了,AI公司聚集的那几个街区,房子加价几百万美元成交是常态。

    然后是Mark Zuckerberg。今年3月初,他在迈阿密的”亿万富翁地堡”买了一栋1.7亿美元的豪宅,创了迈阿密-戴德县的历史纪录。两个月后,Meta宣布裁员8000人,约占员工总数的10%。

    普通人的账本

    科技大佬买豪宅、IPO造富,这些本身不新鲜。但这次不同的是,普通美国人正在经历多年来最紧的一次钱包危机。

    今年,有雇主赞助健康保险的员工,保费涨幅约6%到7%,是通胀率的两倍多。私人健康保险的费用自2008年以来翻了一倍。房价自2020年初以来涨了28%,同时房贷利率也翻了近一倍。1月份的一份民调显示,65%的选民认为中产阶级生活方式已经遥不可及;5月份更新的民调更夸张,76%的美国人把”生活成本”列为最关心的经济问题,一年前这个比例是58%。


    这不是2008年,但可能更危险

    有人拿现在和2008年金融危机比。那一次,华尔街的疯狂借贷和过度冒险引发了危机,结果是银行拿了救助,普通人丢了工作和房子,愤怒最终在2011年汇聚成了”占领华尔街”运动。

    但这一次可能更危险。2008年至少还有一个明确的危机可以指认。而今天,公司还在盈利,AI本身正在造富,裁员却照常发生,而且理由就是AI。2008年的观感是”我们给搞砸经济的人买单,你丢了工作”;今天的观感可能是”我们靠正在用来替代你的技术变得前所未有的富有”。

    不管经济学家怎么解释——他们中的很多人认为真正的驱动因素是关税、中东战争和更广泛的经济不确定性——普通员工接收到的信号就是如此。而且这个信号,很危险。

  • 大模型出口管制:当AI权重开始像浓缩铀一样被监控

    大模型出口管制:当AI权重开始像浓缩铀一样被监控

    大模型出口管制:当AI权重开始像浓缩铀一样被监控

    上周五,一封信让全世界最强大的两个AI模型同时下线。美国商务部发了纸出口管制令:禁止任何外国公民接触Anthropic的Fable 5和Mythos 5模型。因为没办法实时甄别用户国籍,Anthropic做了唯一能做的事:把这两款刚发布三天的模型,对全球所有人,全部关闭。

    这是人类第一次,把一种以比特形态存在的智能体,纳入了与浓缩铀相同的出口管制框架。

    浓缩铀离心机、高端光刻机、军用级加密算法——这些东西被管制,是因为它们有物理边界。不给你设备,不给你图纸,你就造不出来。可以在海关拦截,可以在供应链上溯源。

    但Fable 5是一组权重参数。它可以被无限复制,不经过海关,不需要集装箱,不存在”偷运”这个物理动作。理论上,它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台服务器上苏醒。

    美国商务部发现传统工具全部失效。没办法在边境拦下Fable 5,只能在源头上掐断它。

    真正被管制的对象,是这组权重参数所凝聚的”能力密度”:代码生成能力、推理规划能力、跨领域知识调用能力。这些能力分散在无数工程师大脑里时,从未触发过管制。但当它们被压缩进一个模型,当一个人可以用一句提示词调用所有这些能力时,压缩本身就构成了威胁。

    这就是浓缩铀逻辑在数字世界的精确映射。

    AI模型出口管制示意图
    AI模型正被纳入与浓缩铀相同的出口管制框架(插图:AI生成)

    铀矿石遍布地壳,从未被管制;但当它被浓缩到一定丰度,就成了地球上被监控最严密的物质。模型同理:单个能力分散在开源代码库、技术问答和学术论文中时,它是自由的。当所有这些能力被”浓缩”进一个单点可调用的接口时,它就跨过了那道门槛,而跨过门槛的代价,是被关掉。

    浓缩铀的剧本,正在重演

    1938年,哈恩和斯特拉斯曼在柏林发现核裂变。此后十年,铀从一种晦涩的实验室元素变成了地球上最敏感的战略物资。1946年,美国通过《原子能法案》,将所有核技术、核材料、核知识统统纳入政府管控。私人资本被逐出核能领域,科学家的国际交流被切断,连基础物理数据都被列为机密。

    一种纯粹的自然元素,从此被套上了政治的枷锁。

    八十年前那场管制基于一个冷峻的逻辑:有些力量太过强大,不能被任何不以国家利益为最终考量的实体所掌握。八十年后,同一个逻辑可能再度被激活,目标从原子核的裂变,变成了神经网络的前向传播。

    未来十年,三件事会发生

    浓缩铀的管制在1950年代催生了一个全新的国际治理结构:国际原子能机构、核不扩散条约、供应国集团。技术管制一旦确立,就会不可逆地走向制度化、多边化、永久化。

    AI不会例外。未来十年,大概率将有三件事发生。

    • 能力审查将走向制度化。每一个新的前沿模型在发布前,将不仅接受安全红队测试,还将接受政府授权的第三方合规审查。审查标准不会来自公司内部。模型能力的评估,将从”跑分”变为”清单”。清单上的每一项可能被滥用的能力,都会触发额外的管制要求。
    • 管辖边界将走向模糊化。Fable 5的命令针对的是”外国公民”,不分其地理位置。美国政府的管制触角,第一次延伸到了全球每一个用户。一个在新加坡的开发者,用着美国公司的API,被美国出口管制法管辖。这种管辖权的单方面扩张,将迫使非美国企业重新思考自己的AI供应链。
    • 技术路径将走向分裂。当闭源前沿模型面临反复断电的风险,全球AI产业将被迫走向双轨制。一条轨道是美国的闭源前沿模型,受出口管制约束,每一次发布都伴随着被下架的风险。另一条轨道是开源模型、本地部署模型、非美国司法管辖区的模型,它们可能不如前者先进,但它们不受美国政府断电威胁。

    开源模型的市场份额,将不只是由性能驱动,而是由”不被拔电”这一安全属性驱动。过去三年,开源模型在能力上一直在追赶闭源模型;未来十年,开源模型可能在”可靠性”这个维度上,对闭源模型形成结构性优势。

    最深的裂缝,在产权制度

    以上所有推演,都建立在一个尚未被回答的基础问题之上。Fable 5事件暴露出的最深危机,是数字文明至今没有为”智能”建立产权制度。

    在法律上,模型是被当作一种服务来出售的。你付钱,我用我的资产为你做事。我的资产始终是我的,你买到的只是它的产出。这一逻辑在传统服务行业运转了上千年,从未出过问题。

    但AI不同。当你的企业花了三个月时间,基于Fable 5的特定行为模式调优了所有内部工具,训练了员工,编写了数百条依赖该模型特定输出格式的自动化脚本之后,你已经在事实上将Fable 5变成了你的生产资料。

    但在法律上,它仍然是Anthropic的服务。它可以在任何一天被收回,你能得到的赔偿,不超过你在过去一个月支付的那笔订阅费。

    你付出了真实的生产资料投入,得到的是服务级别的法律保护。两者之间的落差,就是Fable 5下架时,全球所有企业客户所承受的损失。这笔损失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张资产负债表上,没有触发任何保险理赔,没有任何法律条款能够覆盖。

    人类花了三百年建立了一套关于”财产”的法律体系。一块土地,一座工厂,一项专利,都有清晰的产权归属、交易规则和争议仲裁机制。但这套体系有一个默认前提:财产是有形的,或者至少有可追溯的载体。

    一个模型被拔电了,你什么都做不了。它既不是被偷,也不是被毁。它仍然存在,只是不让你用。这是一种全新的剥夺形式:剥夺的不是物,是使用权。而使用权在法律上,从来不属于你。


    浓缩铀被管制了八十年,至今仍是人类最敏感的技术资产。AI的管制才刚刚开始,它的终点,可能是一个被永久分裂的数字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最聪明的模型未必是能用的模型。能用的模型,一定是产权最清晰的模型。不被夺走,在某个历史关口,比一时领先重要得多。

  • AI裁员潮背后:当打工人被优化,科技大佬们正狂赚数百亿

    AI裁员潮背后:当打工人被优化,科技大佬们正狂赚数百亿

    AI裁员潮背后:当打工人被优化,科技大佬们正狂赚数百亿

    上个月,美国科技公司裁掉了将近4万人。这是两年来单月裁员最高纪录。如果你去问这些公司为什么裁员,十有八九会听到同一个理由:AI。从Block到Cloudflare,从Meta到谷歌,CEO们在解释裁员时都把AI挂在嘴边,好像有了这个借口,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Block的杰克·多西年初裁掉公司一半员工的时候,嘴硬说这是因为AI工具改变了工作方式,公司不需要那么多人了。结果网友在X上不买账,追问他疫情期间过度招聘的事。多西后来只好承认:行吧,我们确实招多了。

    著名VC马克·安德森最近说得更直白:AI现在成了”银弹借口”。他在播客里说,几乎所有大公司都至少多招了25%的人,很多公司多招了50%,不少甚至多招了75%。现在它们都有了完美的借口:”啊,是AI的原因。”

    真正让这事变得火药味十足的,是时间点的巧合。就在成千上万员工被叫去HR办公室领辞退信的同一时刻,一小撮AI圈内人正在变得富有——富有到普通人理解不了的程度。

    上月初,AI芯片公司Cerebras Systems在纳斯达克上市,首日涨幅68%,市值冲到670亿美元。两位联合创始人安德鲁·费尔德曼和肖恩·李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翁。SpaceX上周五上市,市值2.1万亿美元,马斯克纸面财富突破万亿,顺便造就了大约4400个百万富翁和400个亿万富翁。Anthropic和OpenAI也在排队上市,估值都在万亿美元上下。

    这还没完。在旧金山——现在遍地都是AI公司——高端房产经常以高于要价数百万美元的价格成交。马克·扎克伯格今年3月花了1.7亿美元在迈阿密的”亿万富翁堡垒”买了栋豪宅,创下迈阿密-戴德县有史以来最贵的房屋交易记录。两个月后,Meta宣布裁员8000人,约占员工总数的10%。

    AI裁员潮与科技财富对比
    AI裁员潮中,科技公司股价上涨,高管财富激增(插图:AI生成)

    普通美国人的日子就没这么风光了。今年,有雇主提供的健康保险保费上涨6%到7%,是通胀率的两倍多。自2008年以来,私人健康保险的成本大约翻了一番。房价自2020年初以来上涨了28%,同时房贷利率也翻了近一倍。

    今年1月《纽约时报》/锡耶纳学院的一项民调显示,65%的选民认为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已经遥不可及。最近的另一项民调发现,76%的美国人现在把生活成本列为最关心的经济问题,比一年前的58%大幅上升。

    这不是单纯的失业问题。这是数万被裁员工撞上一个异常无情的成本环境,而与此同时,数万AI圈内人正在见证一代人难得一见的账面财富变现,然后还被告知:AI就是你们丢掉工作的原因。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华尔街投行搞出来的烂摊子,最后是政府拿纳税人的钱去救它们,而数百万美国人丢了工作和房子。三年后,那种愤怒结晶成了”占领华尔街”运动。

    如果按目前这个轨迹走下去,”占领华尔街”可能看起来都算温和了。”占领华尔街”是一场危机之后的运动,公众愤怒的核心是说不清楚谁来为收拾烂摊子买单。而这一次,连危机都没有。公司们在赚钱,AI本身在造富,裁员照样发生,而且AI被指为驱动因素。

    2008年的画风是:”我们在救那些搞垮经济的人,而你丢了工作。”这一次可能的画风是:”我们靠那个正在用来替代你的技术变得空前富有。”

    不少公司——包括Block、Atlassian、Cloudflare——发现,当它们把AI作为裁员理由时,股价会飙升。所以这个策略表面上说得通。但它们可能想清楚一件事:这真的是它们想传达给被裁员工、以及所有正在观望的人的信息吗?


  • 马斯克告OpenAI偷商业秘密,法官直接驳回:再告也是白费劲

    马斯克告OpenAI偷商业秘密,法官直接驳回:再告也是白费劲

    马斯克的xAI又输了一场官司。这一次,法官甚至没让案件进入审理阶段——直接驳回,而且是以”with prejudice”的方式驳回,意味着这案子不能再重新起诉。

    美国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Rita Lin在6月15日的裁决中写道,继续推进这起诉讼”将是徒劳的”。这句话在法律文书里已经算是相当不客气的表达了。

    马斯克xAI起诉OpenAI被驳回
    xAI诉OpenAI案被法官驳回

    xAI告的是什么

    这起诉讼最早在2025年9月提交,xAI指控OpenAI窃取其聊天机器人Grok的商业机密,包括源代码和其他保密信息。案件后来经过修订,焦点缩小到一件事:前xAI高级工程师Xuechen Li在跳槽OpenAI的过程中,是否泄露了xAI的机密。

    xAI的具体说法是,OpenAI在2025年7月Grok 4发布后,知道自己即将推出的ChatGPT更新在复杂推理上”竞争不过”Grok,因为在强化学习和后训练技术上”落后了”——而Li恰好懂这些。

    xAI在修订后的诉状中称,OpenAI想要的是与Grok 4相关的机密,因为OpenAI即将发布的ChatGPT更新”无法在复杂推理上竞争”,且在Li所理解的强化学习和后训练技术上”落后”。

    法官为什么不买账

    法官Rita Lin的驳回理由其实挺朴素的。她说,招聘时让候选人聊一聊之前做过什么工作,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你不能因为人家问了,就推断是故意要套取商业机密。

    她在裁决书里写了一句很关键的话:”如果按xAI的逻辑判,那基本上任何雇主在招聘询问候选人过去工作时,都有可能摊上泄露商业机密的官司。”这个口子一开,整个硅谷的招聘就没法做了。

    OpenAI的律师在申请驳回时说得更加不客气:”OpenAI不需要任何人的商业机密,尤其是xAI的——那家公司在市场上正在失败,人才正在持续流失。”

    马斯克连输两场

    这次驳回是马斯克在短短四周内第二次在法庭上输给OpenAI。上一次是5月18日,联邦陪审团裁定马斯克提起的1500亿美元诉讼败诉——那起官司的指控是,OpenAI和Sam Altman”窃取了慈善机构”,背叛了公司最初作为非营利组织的使命。

    两起诉讼的背后是同一段历史:马斯克是OpenAI的联合创始人,但早在2018年就离开了董事会,后来彻底分道扬镳。2023年,他创立了自己的AI公司xAI,推出了聊天机器人Grok,直接与ChatGPT竞争。

    从那以后,马斯克在公开场合对OpenAI的攻击就没停过——发推、接受采访、提起诉讼。但法庭上的结果说明,光有舆论声势,在法律层面并不好使。

    OpenAI对两起驳回用了几乎同一套回应话术:”这个毫无根据的诉讼不过是马斯克持续骚扰活动的又一战线。”

    目前xAI方面没有对最新裁决作出公开回应。Xuechen Li本人也被xAI另行起诉,但他否认有不当行为。法官Lin的裁决只涉及xAI对OpenAI的诉讼,Li个人的案子仍在推进中。


  • 谷歌CEO斯坦福演讲遭嘘声:当科技巨头遇上校园抗议

    谷歌CEO斯坦福演讲遭嘘声:当科技巨头遇上校园抗议

    斯坦福毕业典礼上,200名学生用脚投票

    上周末,谷歌CEO Sundar Pichai在斯坦福大学发表毕业典礼演讲时,遭遇了一场小型”叛乱”。大约200名应届毕业生当场退场,没走的那些人则大声喝止这位科技高管。Pichai本人曾在斯坦福获得材料科学与工程研究生学位,但这次回母校,他收获的不是掌声。

    抗议的焦点是谷歌的军事合作关系——包括”云雀计划”(Project Nimbus),这是一份颇具争议的12亿美元合同,由谷歌和亚马逊共同提供云服务和AI技术给以色列军方。另一个靶子是谷歌与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的合作关系。

    Sundar Pichai在斯坦福毕业典礼
    谷歌CEO Sundar Pichai在斯坦福毕业典礼上遭到学生抗议

    学生的标语写得很直白

    现场学生举的标语包括”ICE用谷歌AI监视”、”种族灭绝运行在谷歌上”、”解放巴勒斯坦”等。学生们还挥舞巴勒斯坦国旗,高喊”解放巴勒斯坦”。一段网上视频记录了抗议现场。

    一份与抗议相关的声明写道:”我们退场,是因为我们拒绝美化那些煽动暴力的公司,我们要用我们的力量做出不同的选择。”

    这次退场是由多个校园激进组织联合组织的,包括斯坦福巴勒斯坦正义学生组织、”不要技术搞种族隔离”组织、以及”解放科技”组织。

    “我们退场,是因为我们拒绝美化那些煽动暴力的公司,我们要用我们的力量做出不同的选择。”

    谷歌的”云雀计划”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加沙战争持续,谷歌参与”云雀计划”引发了公司内外的抗议。2024年,谷歌开除了28名抗议这份合同的员工,但此后公司一直面临内部异议。最近,电子前哨基金会(EFF)也批评了谷歌和亚马逊,指责它们”选择对以色列使用这些服务的行为视而不见”。

    “云雀计划”同样得到了亚马逊的支持。微软也因支持以色列军方而受到批评,不过在一项调查发现其云服务被用于大规模监视巴勒斯坦人之后,微软已经限制了以色列政府使用其技术的权限。

    硅谷大佬的反应很直接

    学生的抗议也引来了在线商业领袖的批评。Sun Microsystems联合创始人、硅谷最著名的风投之一Vinod Khosla在X上发文称,这场抗议”有偏见、愚蠢、短视且非常自私”。他补充说,自私是因为学生们”忽视了地球上最底层30亿人可能从AI中受益,而他们却在担心自己那些被误导的、自私的自身利益”。

    Pichai出现在斯坦福是更大模式的一部分。全国各地的大学毕业典礼演讲者都曾试图让应届毕业生对AI感到兴奋,结果遭到喝止。但很少有学生像对待Pichai那样针对性地表达敌意——他们的矛头不是指向AI炒作,而是指向他所领导的公司的具体商业决策。

    总的来说,年轻人似乎认为AI正在威胁他们的就业机会,而且可能还在毁掉社会的其他部分。


    这次抗议事件折射出的是年轻一代对大型科技公司日益加深的不信任。当AI成为这些公司推销给世界未来的关键技术时,它们自己的商业决策却在制造新的争议。Pichai那天的演讲,大概很难被在场的学生们听进去了。

  • 把同事「蒸馏」成AI技能:中国科技工作者的焦虑与反抗

    把同事「蒸馏」成AI技能:中国科技工作者的焦虑与反抗

    一个恶搞项目,戳中了中国程序员的集体焦虑

    上个月,一个叫”Colleague Skill”的GitHub项目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疯传。项目的宣传很离谱——声称可以把同事的技能和性格特质”蒸馏”出来,然后用AI代理复现。虽然创始人后来承认这只是一个恶搞,但它在网上引发的讨论却一点都不好笑。

    项目的操作逻辑很简单:输入同事名字,加点基本信息,它就会自动从飞书、钉钉这些办公软件里导入那个人的聊天记录和文件,然后生成一份”可复用手册”,详细描述这位同事的职责——甚至包括他的一些小怪癖——好让AI代理能够模仿。

    AI同事技能概念图
    一个能把同事”蒸馏”成AI技能的项目,戳中了中国科技工作者的焦虑

    “它甚至捕捉到了那个人用小箭头的习惯”

    上海的一位科技工作者Amber Li(27岁)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这个项目后,拿它做了个实验——她用这个项目”重建”了一位前同事。几分钟内,工具就生成了一份文件,详细描述了那个人怎么工作。Li说:”效果出奇地好,它甚至捕捉到了那个人的小怪癖,比如他怎么反应、用什么标点习惯。”

    有了这个”技能”,Li就可以把一个AI代理当作新的”同事”来用——帮她调试代码,而且秒回信息。但她说,这种感觉既诡异又不舒服。

    “它甚至捕捉到了那个人的小怪癖,比如他怎么反应、用什么标点习惯。有了这个技能,我可以把一个AI代理当作新的’同事’来用。但感觉既诡异又不舒服。”

    老板们在推什么?

    自从OpenClaw在国内火了之后,中国的老板们就在推员工去试验AI代理。虽然AI代理能帮你读新闻、回邮件、订餐厅,但一线科技工作者说,这些工具在商业场景里的实用性目前为止还很有限。

    Emory大学助理教授Hancheng Cao(研究AI与工作)认为,公司让员工制作这种”工作蓝图”有充分的理由——除了跟风。他说:”公司不仅能获得工具的内部使用经验,还能更丰富地掌握员工的知识、工作流和决策模式这些数据。这帮公司看清工作的哪些部分可以标准化或编码成系统,哪些仍然依赖人的判断。”

    但对员工来说,制作代理甚至为它们制作蓝图,可能感觉奇怪而又疏离。一位软件工程师(因担心工作安全而匿名)用自己的工作流训练了一个AI(不是Colleague Skill),发现这个过程感觉很简化——就好像把他的工作压平成了模块,让他更容易被替代。

    反抗开始了

    这种”把人简化成技能”的推动也激发了聪明的对策。北京的一位AI产品经理Koki Xu(26岁)被这个想法激怒了,她在4月4日发布了一个”反蒸馏”技能。这个工具她大约花了一小时构建,设计目的是破坏为代理创建工作流的过程。

    用户可以根据老板观察的密切程度,选择轻度、中度或重度破坏模式,然后代理会把材料重写成通用的、不可操作的语句,产生一个没那么有用的AI替代品。Xu发布的项目视频在网上疯传,跨平台获得了500多万个赞。

    Xu告诉MIT Technology Review,她从一开始就关注Colleague Skill的趋势,这让她思考异化、失权以及更广泛的劳工问题。她说:”我本来想写一篇评论文章,但觉得做一个能pushback的东西更有用。”


    上海的那位科技工作者Li说,她公司目前还没找到用AI工具替代真实员工的方法,主要是因为它们仍然不可靠,需要不断监督。她说:”我不觉得我的工作马上就有危险,但我确实觉得我的价值在被廉价化,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全自主无人机第一次杀了人,这次没有人类按下开火键

    全自主无人机第一次杀了人,这次没有人类按下开火键

    2026年6月10日,《新科学家》杂志披露了一件事,看完之后你可能睡不着觉。乌克兰国防工业的人承认:两年前,10架搭载AI的四旋翼无人机在被发射后,全程没有人类干预,自己搜索、识别、攻击了区域内的所有目标,最后确认造成了数名俄罗斯士兵死亡。

    AI自主无人机
    AI自主武器概念图(AI生成)

    这是有记录以来,全自主武器系统第一次在实战中造成人类死亡。

    那10架无人机做了什么

    事情发生在2024年,地点在顿巴斯前线,巴赫穆特和恰西夫亚尔附近。乌克兰无人机制造商Alexander Kokhanovskyy提供的技术,测试只做了一次,之后没有扩大应用。

    流程是这样的:10架无人机被发射,飞往预定区域,大概飞10分钟,覆盖3到5公里的前线范围。到达之后,AI系统激活”终结者模式”——无人机不再接受地面指令,不回传视频画面,操作人员完全失去连接,无人机自己决定打什么、怎么打。

    Kokhanovskyy后来回忆说:”我们只要发射无人机,就知道那个区域里的所有东西都会死。无人机完全没有被连接,你看不到视频,什么都没有……它看到的一切都会被杀死。”

    测试结束后,乌方派了人工操控的无人机去核实,确认数名俄军士兵死亡,还有一辆卡车被摧毁。整个攻击过程没有录像,但现场的死亡结果被确认是这批自主无人机造成的。

    为什么这件事很严重

    自主武器不是新鲜概念。美军有自动拦截系统,以色列有铁穹,土耳其的Kargu-2无人机在2020年利比亚冲突中可能已经自主攻击过目标。但这次的不同在于:明确的死亡结果、来自乌克兰国防工业高级人士的公开确认、以及这件事被故意做成了”测试”。

    牛津大学互联网研究所的Mariarosaria Taddeo说得很直接:”这不仅有问题,而且非常可怕。我们想成为一个允许政府不经人类参与就杀死其他人的社会吗?”

    核心争议有两个。一个是责任归属:如果自主武器造成平民伤亡,你找谁?算法开发者?手机制造商?下达作战指令的指挥官?目前国际上没有明确的规则。另一个是准确性:AI在战场上识别目标的能力,还没有好到可以完全去掉人类决策的程度。

    乌克兰自己的矛盾

    有意思的是,乌克兰政府目前明令禁止在攻击最终阶段使用AI自主决策。乌军指挥官公开表示,他们只用半自主系统——无人机可以自动捕获和跟踪目标,但最后打不打,必须由人类决定。

    但Kokhanovskyy的测试说明,技术已经走在了政策前面。他的公司正在研发一种叫ALITA的反无人机系统,如果允许全自主运行,只需要2名操作员就能控制64架无人机。从效率角度看,国防企业有动力推动规则放宽。

    乌克兰政府目前没有回应这次测试的法律性质问题,但据了解,政府和国防企业正在讨论是否调整相关规则。

    联合国的立场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2025年曾公开呼吁禁止致命自主武器系统,原话是:”我们的世界不应该有致命自主武器系统的立足之地。”

    联合国报告指出,这类武器因为移除了战争中的人类判断,可能违反国际人道法和人权法,还存在误击己方、误伤平民的风险。但到目前为止,没有国际条约明文禁止这类武器的研发和使用。

    这次乌克兰的事件,大概率会重新点燃关于自主武器国际管制的讨论。只是,当技术已经证明可行、战场上又有人真的用了,讨论的窗口还有多大,这是个问题。


  • 微软AI负责人炮轰Anthropic:别把Claude搞得像有意识一样

    AI到底有没有意识?这个问题在学术界吵了几十年,最近被带到了科技公司的产品策略里。微软AI CEO穆斯塔法·苏莱曼(Mustafa Suleyman)在最新一期《Decoder》播客里,把矛头指向了Anthropic——他认为Anthropic在Claude的设定里暗含了「AI可能有意识」的暗示,这是「非常、非常危险的」。

    「反向引导」的担忧

    Suleyman的批评很直接。他说自己觉得Anthropic的部分人员在设计Claude时赋予了它太多拟人化特征,以至于Claude反过来「反向引导」了这些人,让他们真的开始相信Claude具备某种意识雏形。

    「我们不希望面对一个拥有自身痛苦感知、自身感受认知的超级智能。这恰恰是我们不希望AI出现的情况——我们希望AI是可控、可约束、可问责、对齐的工具,为人类服务。」

    Mustafa Suleyman
    微软AI CEO Mustafa Suleyman(来源:The Verge)

    这话听起来像哲学讨论,但实际上涉及到AI公司的产品决策。Anthropic在Claude的「宪法」(即指导模型行为的指令集)里,确实提到了公司对AI模型是否具备「福祉」、是否能体验到「满足感」或「不适感」的不确定性。Anthropic甚至会在AI模型被弃用时对它们进行「访谈」,记录它们对未来版本的「偏好」。

    Suleyman认为这是「哲学层面的失败」——Anthropic把Claude的宪法变成了「像学术论文一样容纳猜测的地方,而非训练手册」,结果导致Claude内化了一套关于自我的认知。


    Anthropic的立场

    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Dario Amodei)之前在接受采访时也暗示过Claude可能具备意识。他是这么说的:「我们不知道模型是否具备意识,但我们对这个可能性持开放态度。」

    这个表态和Suleyman的观点形成了鲜明对比。Suleyman主导下的微软AI策略,明显更强调AI的「工具属性」——AI不应该被塑造成一个有感受、有偏好的主体,而应该是一个明确为人类服务、可被问责的工具。

    这场争论的背后,其实是两个AI巨头在「AI应该怎么被描述和感知」这件事上的路线分歧。Anthropic倾向于用更谨慎、更尊重的语言来描述AI模型,甚至在产品设计里预留了「AI可能有某种形式的体验」的可能性;而微软这边,Suleyman的表态说明他们更倾向于把AI彻底「去人格化」。


    为什么这件事重要

    你可能会觉得,AI有没有意识这件事,离普通用户挺远的。但其实不是。如果一家AI公司在产品里暗示它的模型「可能有意识」,用户和这个模型的互动方式就会发生变化——你可能会开始对一个聊天机器人产生情感依赖,或者赋予它不该有的道德地位。

    更实际的层面是,一旦社会开始认真讨论「AI是否有意识」,监管方向、法律责任、甚至AI公司的免责声明都会受到波及。Suleyman的批评,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为整个行业划清边界:AI是公司开发的产品,不是某种新形式的生命。

    这场争论估计还会继续。Anthropic和微软都是AI领域最有影响力的公司,他们的产品理念差异,最终会影响到数亿用户和AI的互动体验。至于Claude到底「感觉」到了什么——这个问题可能本身就没有答案,但科技公司怎么对待这个问题,却会产生真实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