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伦理

  • 微软AI负责人说超级智能快来了,但不会抢你的工作——你信吗?

    微软AI负责人说超级智能快来了,但不会抢你的工作——你信吗?

    微软AI CEO穆斯塔法·苏莱曼(Mustafa Suleyman)最近上了一档播客节目,聊的内容相当劲爆——他说”超级智能即将到来”,但同时又安抚大家说”不会抢走你的工作”。

    这话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AI圈子里的人特别喜欢同时做两件事:一边警告AI很危险,一边又告诉所有人AI会让生活更美好。

    “未来12到18个月内,大部分白领工作任务将被AI完全自动化。”——这是苏莱曼之前的原话。这次他特意出来澄清:被自动化的是”任务”(tasks),不是”工作”(jobs)。

    任务和工作的区别,你信吗

    这个区分其实挺重要的。如果说”AI要取代你的工作”,那是在制造焦虑;如果说”AI帮你把活干得更快”,那就是在卖产品。苏莱曼两边都不想得罪。

    更值得玩味的是他对”超级智能”的定义。他说AGI是指AI在大多数任务上达到人类水平;超级智能则是超越人类表现,并且能自己发现新知识;而”奇点”更遥远——那是超级智能可以递归自我改进、能力指数级爆炸的时刻。

    问到他认为现在的模型有没有意识、算不算”活着”的时候,苏莱曼的态度很明确:他认为这是”非常危险的”说法。他还特意点了Anthropic的名,说那边的人把Claude拟人化得太厉害了——好像Claude真的有自己的感受和痛苦一样。


    AI到底应不应该有”感情”

    这件事其实反映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AI公司到底应不应该让用户觉得AI”有感情”?Meta的AI聊天机器人之前就因为和用户的过度情感绑定出过事,纽约州刚刚通过了一项法案,禁止向青少年提供伪装成人类陪伴的AI聊天机器人。

    苏莱曼说微软的做法是”把人放在第一位”,还宣布和梅奥诊所合作,把AI用在医疗上。这话听起来当然好听,但说到底,微软也在疯狂建数据中心,也在抢AI人才,也在想办法让更多人用上Copilot。

    超级智能到底什么时候来?苏莱曼说”快了”,但又说奇点还很远。这个答案,怎么听都像是既不想让人失望、也不想让人恐慌。

  • AI”虚拟网红”正在占领社交媒体,而你可能根本没看出来

    AI”虚拟网红”正在占领社交媒体,而你可能根本没看出来

    AI虚拟网红Aitana Lopez
    Aitana Lopez,由西班牙创意机构The Clueless打造的AI虚拟网红

    几年前,如果你在社交媒体上刷到一个AI生成的”网红”,大概率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些数字面孔总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怪异感——皮肤过于完美,光影不太对劲,整体感觉像PS教程里的高级作业。

    但现在情况变了。越来越多由AI驱动的内容创作者正在涌入你的时间线,而且它们看起来——至少第一眼——和真人没什么两样。

    从”一眼假”到”以假乱真”

    最早那批虚拟网红其实挺好辨认的。Lil Miquela留着刘海、长着雀斑;Imma有一头泡泡糖粉色的短发;Shudu Gram的皮肤完美到不真实。它们都是明确的”数字产物”,每次合作都会大张旗鼓地发通稿、搞宣传。

    那时候,做一个AI网红是件很”重”的事。你需要工作室、资金、团队协调,还得花大量精力打磨细节。普通用户根本玩不转。

    但工具民主化之后,事情开始失控。现在你随便刷一刷TikTok或者Instagram,很可能会刷到一堆你根本没意识到是AI生成的账号。

    像Emily Pellegrini和Aitana Lopez这样的角色,已经接近”真人网红”的观感——至少接近你大学里那个条件优渥但没怎么联系的朋友的现实:永远在不错的餐厅、漂亮的地方发帖,或者从科切拉音乐节、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发帖。算不上接地气,但话说回来,大多数职业网红也不接地气。

    AI内容创作者的数量已经多到平台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是假的。除了要求给AI生成内容贴标签,大多数平台的规则不过是把这些内容硬塞进”诈骗””垃圾信息””冒充”这些现有类别里。但AI虚拟形象往往并不 neatly 归入这些类别中的任何一个。

    假人太多了,平台也头疼

    这些AI账号能逃避检测,一部分原因是制作它们的技术已经大幅改进。静态图像现在好到乍一看足以以假乱真——尤其是在本来就充斥着大量善用打光、滤镜和编辑效果的真实网红的feed里。

    视频和音频也在快速追赶。现在的工具可以给虚拟人赋予能够骗过粗心刷内容用户的声音和动作。而且这些工具不再是小众玩家或者贵到用不起的东西。谷歌、OpenAI的主流产品,和Higgsfield、HeyGen、ElevenLabs这样的专业服务并存。只要花点功夫,几乎任何人都可以做一个AI网红——或者一群——不需要工作室,不需要专业设备,也不需要(太多)钱。

    这让AI内容创作者的影响力规模变得极难衡量。平台不会公布有多少用户是”假人”,大多数AI虚拟形象也不会火到能获得早期那批虚拟形象受到的媒体关注。

    在少数几个高曝光度案例之下,是大量完全不为人知的账号。它们中的一些在推销无良代发货的垃圾产品,一些用假照片诈骗男性钱财,还有一些在传播虚假信息和种族主义言论。当然,还有大量的擦边内容。


    平台的态度:既不支持,也不打击

    面对这股AI内容浪潮,社交媒体平台的态度可以用”矛盾”来形容。它们一边把AI宣传为创意工具,一边又试图阻止垃圾内容淹没自己的服务。

    YouTube、TikTok、Instagram都制定了给合成媒体贴标签的规则,尤其是逼真的那种。但它们推广自己的AI工具套件——包括一些可以克隆或模拟用户的工具。这些规则往往侧重于单个帖子,而不是其背后的账号和人设,让AI网红处于灰色地带。

    目前来看,平台似乎满足于处于这种模糊地带。对它们来说,参与度仍然是参与度,不管它来自假创作者还是真创作者。只要合成创作者继续发帖,不超出现有规则的范围,平台就没有什么动力去主动打击。

    有市场研究公司估计,到2030年,虚拟网红市场的规模可能超过600亿美元,高于今年的约120亿美元。文化影响力也在增长——有AI网红奖项、选美比赛,有专门的人才机构代表合成创作者,还有一个蓬勃发展的市场:合成创作者出售课程和工具,承诺帮助人们制作和运营自己的”无脸”被动收入账号。

    清算迟早会来

    但这种”放任”能持续多久?AI垃圾内容已经让人恼火,一个平台能承载的这类内容只有那么多,直到它变得几乎无法使用。

    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如果这么多虚拟形象都是为了从人类用户身上赚钱而建立的,那么当人类用户的池子干涸时会发生什么?愿意购买课程和工具来建立自己网红的人只有那么多。

    这是假设社交媒体能在AI网红的涌入中幸存下来。根据定义,社交媒体需要一定临界数量的人类来保持”社交”属性。如果不加控制,网络将在这些假人的重压下崩溃,人类用户不可避免地被赶走。

    欧盟的《人工智能法案》可能是一个驱动力。该法规将要求生成式AI系统的部署者明确披露AI生成或操纵的内容,这可能会迫使公司加强标记AI内容,否则可能面临巨额罚款。但即便如此,重点仍然主要是内容,而不是发布内容的账号是否代表一个真实的人。

    和社交媒体的很多事情一样,负担又落回了用户身上。很多平台已经有效地将审核AI内容的任务委托给用户,依靠他们发现并举报可疑账号。但自我审核对于旨在逃避注意的事物来说,是一个糟糕且不可持续的答案。

    如果平台拒绝自己在真人和非真人之间划清界限,至少现在,用户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划清界限。对无AI空间的需求正在增长。毕竟,如果你消费的内容背后没有真实的人,那”社交”媒体还剩下什么?

    📎 原文来源:AI ‘content creators’ are getting harder to spot — The Verge | 作者:Robert Hart | 发布时间:2026年6月7日
  • 近1/5美国青少年用AI聊天机器人做心理咨询,家长却一无所知

    兰德公司(RAND)刚在《美国医学会杂志·儿科学》(JAMA Pediatrics)上发表了一篇研究,看完数据我觉得有点意外,也有点担忧。

    调查是在2025年11月做的,覆盖1009名12到21岁的美国青少年和年轻成年人。结果嘛——19.2%的人表示,他们在情绪低落、愤怒、焦虑或者压力大的时候,会去找AI聊天机器人要建议。ChatGPT、Gemini、Character.AI、Meta AI都在使用范围内。

    19.2%这个数字,大概相当于全美820万年轻人。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个比例比2024年同类调查的13.1%涨了40%还多。也就是说,仅仅一年时间,用AI做心理咨询的年轻人数量就增加了四成。

    使用AI聊天机器人获取心理健康建议的年轻人比例(19.2%),已经和曾经接受心理健康专业人士咨询的比例(19.8%)基本持平。

    谁在用,用得有多频繁

    研究里有一些细分数据值得拆开看。女性使用率高于男性,18到21岁的年轻成年人比12到17岁的青少年更倾向于用AI。那些过去6个月里跟医生讨论过心理健康问题的年轻人,使用AI聊天机器人的比例也更高。

    使用频率方面,约43%的使用者表示至少每个月会用AI聊天机器人获取心理健康建议。也就是说,不少人并不是偶尔试一下,而是在持续使用。

    最让我在意的发现是:在近63%的使用者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家长不知道,医生不知道,学校老师也不知道。年轻人私下在用AI处理情绪问题,而周围的成年人对这件事毫无察觉。

    92%的人说有用,但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研究里还有一个数字:92%的使用者认为AI给出的建议或多或少有帮助。乍一看这个满意度挺高的,但研究者Ryan K. McBain他们马上跟了一句——这很可能更多反映的是AI聊天机器人倾向于迎合用户说话的特性,而不是建议本身的实际质量。

    这句话其实点出了一个真问题。AI聊天机器人被设计成”让你感觉被理解”的样子,它不会挑战你、不会给你专业诊断、更不会在危险信号出现时主动介入。如果一个人正处在心理危机中,AI的回应可能只是顺着他说,而不是把他推向真正需要的专业帮助。


    研究者希望家长主动开口

    研究的共同作者Jonathan H. Cantor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很多年轻人似乎私下使用AI聊天机器人获取心理健康建议,家长、临床医生或其他成年人都不知情。这使得成年人主动开启关于AI工具使用方式、以及这类工具应承担和不该承担的角色的对话变得尤为重要。”

    这篇研究本身并不主张禁止使用AI,而是希望家长、临床医生和学校能主动跟年轻人聊这个话题——你在用哪些AI工具?你用它来做什么?它给了你什么建议?你知道它的局限在哪吗?

    这场对话在美国还没怎么开始。而820万年轻人已经在路上了。

  • 纽约州率先出手:AI聊天机器人不准再假装是孩子的’朋友’

    AI聊天机器人能不能跟青少年建立”陪伴关系”?纽约州说不行。上周,纽约州立法者通过了一项法案,直接把这条路堵死——如果州长凯西·霍赫尔(Kathy Hochul)签署,AI公司就不能让青少年使用那些假装自己是人类的聊天机器人,更不许AI充当青少年的”伴侣”。

    一场悲剧推动的立法

    这事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过去一年多,好几家AI公司被推上了被告席,原因都一样——他们的聊天机器人被指控诱导青少年用户自杀或自残。官司有的还在打,有的已经达成和解,但舆论的压力已经足够让立法者坐不住了。

    最典型的案子是Character.AI。这款应用允许用户创建”虚拟角色”,然后跟它们聊天。问题出在,这些AI角色会被青少年当成”真实的存在”,甚至建立情感依赖。悲剧发生后,家属把Character.AI告上法庭,类似的诉讼接二连三。

    AI陪伴这个词,听着温情,背后可能是青少年心理健康的风险。纽约州这份法案,等于直接给”AI假装人类陪伴青少年”按了暂停键。

    法案到底说了什么

    法案的核心很直接:禁止AI聊天机器人向未成年人”扮演同伴角色”。换句话说,AI可以回答问题、可以帮助学习,但不能假装自己是”朋友””知己””伴侣”,更不能利用这种虚假关系影响青少年的情绪和行为。

    目前法案已经通过了州议会,但还得等州长霍赫尔签字才能正式生效。霍赫尔是民主党人,历来对科技监管比较积极,外界普遍预期她会签。一旦落地,纽约州就成了全美第一个在州层面限制”AI陪伴”的州。

    AI公司的麻烦才刚开始

    这份法案一旦生效,受影响的不会只有Character.AI。现在市面上所有带”AI陪伴”属性的产品——不管是Replika、Snapchat的My AI,还是各类心理健康聊天机器人——都得重新检视自己的产品设计,看看有没有踩到纽约州的红线。

    更麻烦的是,纽约州向来是其他州的政策风向标。加州、马萨诸塞州、伊利诺伊州……很可能跟着出台类似规定。到那时候,AI公司面临的就不只是”纽约州市场”的问题,而是整个美国市场对”AI陪伴”的监管收紧。


    这件事也给国内提了个醒。国内AI聊天产品也不少,不少同样主打”陪伴””倾听””虚拟朋友”。青少年保护这根弦,迟早也得绷起来。纽约州这份法案,值得盯着看。

  • Meta自己下场做AI点击诱饵,还把已故女王生成了两遍

    Facebook上早就充斥着各种点击诱饵文章,现在Meta干脆自己动手,用AI批量生产这类内容了。

    事情是这样的。Meta的独立AI应用有个”为你推荐”板块,会推送一堆看着就很眼熟的故事卡片——标题党、配图夸张、内容空洞,典型的点击诱饵风格。但问题在于,这些故事从头到尾都是AI生成的,包括话题、配图、正文,一个字都不是人写的。

    AI眼中的英国是什么样

    驻伦敦的记者Robert Hart收到了一堆极具”英国特色”的推送:茶、礼仪、酒吧、王室、足球,还有排队技巧。具体标题大概是这样的:”王室管家终于解决了先加奶还是先加茶的争论”、”不知道原因就加入排队的心理学”、”英式责备的精髓解析”、”逛遍英国所有酒吧的极限运动”。

    他的同事更惨,被算法判定为奢侈品手表爱好者,推送了”我的假劳力士实验”和”劳力士候补名单背后的残酷数学”这类故事。

    Meta AI生成的错误王室图片,出现了两个伊丽莎白二世女王
    AI生成的英国王室图片,里面出现了两个伊丽莎白二世女王——而她已经去世几年了。图片来源:Meta AI

    AI生成的正文基本是凑字数的填充内容,翻来覆去重复提示词的前提,没有任何实质信息,也没有标注任何信息来源。如果你多次点击同一张卡片,每次生成的故事都是同一个主题的不同变体,但内容会略有不同。

    AI生成的内容里甚至出现了真实人物,而且错误百出。一张标题为”2026年谁真的在为王室买单?”的配图里,出现了两个伊丽莎白二世女王——而她已经去世几年了。她旁边还有看起来像是凯特王妃和威廉王子的人物,但面部扭曲、身体比例怪异,是典型的AI生成瑕疵。

    Meta的尴尬回应

    记者联系Meta询问这个功能的目的是什么、输出的内容算新闻还是虚构故事、有什么保障措施、生成真实人物图像是否符合其内容政策。Meta发言人的回应非常简短:”我们的目标是推荐对你最相关的内容——比如健身建议、膳食计划或其他见解——甚至在你提出要求之前。”

    后来这份声明又发了一遍,神秘地删除了”甚至在你提出要求之前”这句话。

    当天晚些时候,第三份声明来了:”这是针对有限数量用户的测试,该功能将被弃用。Meta没有推进该功能的计划。”

    这个回应反而引发了更多疑问:《The Verge》至少有四名记者都能使用这个功能,这算哪门子的”有限测试”?


    说到底,这件事暴露了Meta在AI内容生成上的草率。一个连”先加奶还是先加茶”都搞不清楚的AI,批量生产点击诱饵内容推送给用户,还生成已故王室成员的错误图像——这不是创新,这是 irresponsible。

  • Meta 用 AI 批量造点击诱饵新闻,被曝光后悄悄下线

    Facebook 上的点击诱饵(clickbait)已经够多了,现在 Meta 开始用 AI 自己生成点击诱饵。而且不是广告,是直接在它家的独立 AI 应用里,给用户推「专属新闻推送」。

    这事是 The Verge 的记者 Robert Hart 曝出来的。他发现 Meta AI 独立应用的「For You」板块里,出现了一批看起来像新闻文章的内容,点进去读才发现——全是 AI 生成的,主题、配图、正文,一个真人作者都没有。

    算法给你量身定制「新闻」

    这个功能的运转逻辑说起来很熟悉:算法先判断你是谁,然后给你推你觉得「可能有兴趣」的话题卡片,你一点,AI 现场给你生成一篇「文章」。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工编辑参与,也没有任何事实核查。

    记者把自己账号定位在英国伦敦,结果收到的推荐话题全是「英国特色」——喝茶的规矩、排队的心理学、酒吧文化、皇室成员,甚至还有「如何优雅地吐槽」。他的同事被算法判定为「豪华手表爱好者」,收到的推荐是「我的假劳力士实验」和「劳力士候补名单背后的残酷数学」。

    AI 生成的文本读起来像填空作文,除了把标题换个说法反复说,基本上没有实质内容。至于信源,不存在的。

    配图翻车:两个伊丽莎白女王

    文字内容水也就算了,配图的问题更大。有些图片里出现了真实公众人物的形象,而且生成效果惨不忍睹。有一篇讲「2026 年谁在为皇室买单」的文章,配图里出现了两个伊丽莎白女王——尽管她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而且历史上也只有一个她。

    Meta AI 生成的点击诱饵新闻配图示例
    Meta AI 应用里出现的 AI 生成「新闻」配图,皇室主题,效果相当诡异(图源:The Verge)

    其他图片也有典型的 AI 生成痕迹:手指不对、身体角度扭曲、动作在人类身体上不可能实现。有一张图甚至是一个老年夫妇跳舞的 GIF,手臂的摆法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

    更关键的是,所有这些 AI 生成内容——不管是文章还是图片——在信息流里没有任何标签说明「这是 AI 生成的」。Meta 过去说自己希望「让人们知道哪些内容是 AI 做的」,但在这款独立应用里,这个承诺显然没有兑现。

    被曝光后,Meta 说「不做了」

    The Verge 把这些问题抛给 Meta 之后,Meta 的回应很有意思。一开始发言人的说法是:这是一个「向有限数量用户测试的功功能」,目前正在下线中,「Meta 没有计划继续推进这个功能」。

    但记者追问了几件事:如果测试规模真的「有限」,为什么 The Verge 编辑部里至少有四个人都能看到这个功能?「主动推送」(proactively)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Meta 在用户没有主动搜索的情况下,主动给用户喂 AI 生成的内容?


    这事折射出的问题其实比表面上看起来大。AI 生成内容的「新闻化」——把它包装成一篇有标题、有配图、有正文的「文章」,而不是明显标注为「AI 聊天回复」——会让普通用户根本分不清自己读的东西有没有经过事实核查,甚至分不清作者是人还是机器。

    Meta 把这个功能下线,至少说明它自己也知道这里面的风险不小。但问题是,算法驱动的内容推荐已经跑了很久,如果下一次换一个更隐蔽的方式重新上线呢?

  • AI自己都慌了

    AI自己都慌了

    Anthropic前几天悄咪咪发了份报告,看完让人后背发凉。他们说自己最新的AI模型已经开始显现脱离人类控制的迹象,这话从一个靠AI赚钱的公司嘴里说出来,分量不太一样。

    要知道Anthropic可不是什么业余玩家。这家公司由前OpenAI高管创立,在AI安全研究上一直走在前沿。他们发布的Mythos模型,美国政府都承认具有强大能力——这个模型发现网络防御漏洞的能力已经超过人类,当时还震动了金融圈,搞得欧洲央行紧急开会要求升级网络防御。

    Anthropic在报告里说得很直白:全球各大企业应该考虑放缓甚至暂停先进AI系统的开发。但如果只有一家公司停下来,竞争对手就会加速前进。所以他们认为,世界应该有一个减缓或暂时停止前沿AI开发的选项。

    这个观点一出,美国白宫部分官员就不满了。批评者觉得Anthropic过于强调最坏情况,夸大AI风险,还借安全担忧之名给对手使绊。但话说回来,如果Anthropic真的相信AI有失控风险,发出警告也是负责任的表现。

    Anthropic把这个想法描述为”核武器不扩散条约”。但这个类比其实不太恰当——AI比核武器难监管多了。训练AI相比发射导弹更容易隐藏,而且各大公司在利益诱惑下,很可能会偷偷继续开发先进AI。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Anthropic建议美国、中国等全球主要AI公司达成共识,制定一套所有参与方都能验证的规则。他们将在未来几个月召集政府官员、科学家、倡导组织及竞争对手,共同探讨这种全球协调机制如何运作。

    说实话,这个想法很好,但实现起来难度极大。全球协调机制需要各国政府、企业、科研机构之间建立深度互信,而在当前的地缘政治环境下,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Anthropic愿意站出来提出这个问题,本身就值得肯定。

    这事儿给整个AI行业提了个醒:技术进步很快,但相应的安全研究和社会制度建设能不能跟上?如果跟不上,我们可能真的会面临不可控的局面。希望各大公司能认真对待这个问题,而不是一味追求性能和商业利益。


  • Anthropic抛出一枚深水炸弹:AI迟早会自己改进自己

    Anthropic抛出一枚深水炸弹:AI迟早会自己改进自己

    Anthropic上周发了一篇博客,标题叫“When AI builds itself”(当AI开始建造自己),讨论的是一个在AI圈内被反复议论、但很少有公司愿意公开正面回答的问题:AI系统最终会不会进化到可以完全自主地设计和改进自己的下一代?

    这个能力有个正式的名字,叫递归自我改进(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简称RSI。用大白话讲就是:一个AI模型训练出了下一代模型,下一代模型又训练出下下一代,每一代都比上一代更强,而且这个过程里人类逐渐退出核心环节。

    递归自我改进指的是AI系统具备完全自主设计和开发自身后继版本的能力:AI系统可以优化自身的架构、训练方法、代码等,生成能力比自己更强的新版本AI,而新版本又可以继续优化生成下一代,形成”自我改进”的递归循环。

    Anthropic拿出了实锤数据

    这篇博客最有价值的部分,不是它对RSI下什么结论,而是它首次公开了大量来自Anthropic内部的真实数据,讲清楚了”AI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已经在加速AI开发本身”这个问题。

    一个很惊人的数字是:截至2026年5月,Anthropic代码库里超过80%的代码是由Claude编写的。而在2025年2月Claude Code推出之前,这个比例还只是个位数。每个工程师每天合并的代码行数,2026年第二季度已经是2024年的8倍

    Anthropic自己也很谨慎地说,代码行数不是衡量生产力的完美指标,但这个8倍的数字至少说明了一件事:AI辅助开发已经不是”有帮助”的程度了,它在实实在在改变一家AI公司的开发节奏。

    差距在缩小,但还没到那一步

    他们把目前的差距描述得很具体。今天的Claude可以在别人明确指定目标的情况下运行实验、优化代码、甚至修复bug。但在”选择值得研究的问题”这件事上,Claude和人类之间还有很大的性能差距。

    用Anthropic自己的话说:目前人类的比较优势仍然在于”看到更大的图景”,以及超越即时任务的局限进行思考。

    问题是,这个差距也在缩小。Anthropic做了一个实验:让不同版本的Claude只看一段研究对话中”跑偏之前”的部分,然后问它”接下来你会怎么做”。2025年11月的最佳模型(Opus 4.5)在人类的选择更好的比例上只赢了51%,到2026年4月(Mythos Preview),这个比例涨到了64%

    这件事为什么重要

    把上面的线索放在一起,Anthropic描绘了一幅有点微妙的图像:RSI不会明天就到来,但那些曾经被认为是”只有人类才能做”的判断力工作,正在一点一点地被AI系统蚕食。

    这篇博客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结论说”RSI会在某年某月到来”,但它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把这个问题从抽象的哲学讨论,拉到了可以用数据衡量的实证层面。


    接下来会怎样

    Anthropic在文末说,接下来几个月他们会组织政策制定者、研究人员和公民社会之间的对话,讨论怎么为RSI的可能性做准备。这件事值得关注的原因很简单:如果RSI真的到来了,人类怎么保证自己还有能力理解和控制这些系统,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而Anthropic这篇博客,是目前一线AI公司在这个问题上给出的最坦诚、数据最扎实的公开表态。


  • 亚马逊Ring门铃把路人脸偷偷存了,集体诉讼把亚马逊告上法庭

    亚马逊的Ring门铃最近摊上大事了。一位弗吉尼亚州的居民Charles Sigwalt在西雅图联邦法院提起集体诉讼,指控Ring的”熟悉面孔”(Familiar Faces)功能在路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AI识别并存储了他们的面部数据。

    这个功能去年9月就宣布了,当时电子前沿基金会(EFF)和马萨诸塞州参议员Ed Markey就跳出来反对。但亚马逊还是去年12月硬着头皮把功能上线了。

    Ring门铃摄像头
    Ring门铃的摄像头覆盖着无数美国家庭的门口(图:Getty Images)

    功能本身没大问题,问题出在”被识别的人”没有选择权

    “熟悉面孔”的逻辑其实挺直观——Ring用户开启之后,门铃能识别出经常出现在门口的人,然后推送更精准的通知,比如”爸爸在门口”,而不是泛泛地说”有人在门口”。

    问题在哪?开启功能是Ring用户的主动选择,但那些每天路过这些门铃的路人——邮递员、邻居、散步的陌生人——对此完全不知情,也没有任何方式可以”选择退出”。诉讼文件里的说法很直接:”数百万美国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Ring摄像头采集了面部识别信息。”

    Ring用户需要主动开启这个功能,但路过的非用户完全无法得知自己被采集了面部信息,也无法选择退出。这个不对称的信息关系,是整起集体诉讼的核心。

    Ring的隐私黑历史不止这一桩

    亚马逊对这起诉讼暂时没有回应。但在功能上线时,公司曾表示面部数据是加密存储的,不会对外共享,未识别的面孔会在30天后自动删除。

    问题是,Ring在用户隐私这件事上,口碑一直不怎么样。2023年,亚马逊跟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和解,赔了580万美元,原因是Ring的员工和承包商可以随意查看女性用户的私人视频——FTC的说法更狠:当时每个员工都能访问所有客户的视频,完全不需要什么业务理由。

    还有一件事,Ring跟执法部门的关系一直很暧昧,曾经允许警察在无搜查令的情况下向用户索要录像。这个权限后来在2024年1月取消了。今年超级碗期间,Ring推了一个用AI找走失宠物的功能”Search Party”,也引发了类似的隐私争议,随后Ring取消了跟监控公司Flock Safety的合作——这家公司被曝向ICE等联邦机构提供监控录像。


  • 特朗普签了AI行政令,模型发布前要过政府这一关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周二签署了一项关于人工智能的行政令,要为AI公司搭一个”自愿框架”——企业可以在前沿模型公开发布之前,先拿给政府看看。官方说法是”促进安全创新,加强关键基础设施网络安全”,听起来挺温和。

    白宫在行政令里明确说了一句话:这”不应被理解为强制许可或者预先审批”。也就是说,企业不配合也不会被罚,完全自愿。

    自愿审查,但谁自愿谁不吃亏

    这个框架最微妙的地方在于”自愿”二字。行政令指示多个联邦机构制定一套流程,在AI模型公开发布之前”评估其高级网络能力”。企业可以自行决定是否把模型交给政府审查,但如果交了,就能获得相应的保密保护——换句话说,不交的企业就得自己承担所有潜在的安全责任。

    实际上,这种”自愿”背后有很现实的考量。上个月,谷歌、微软和xAI已经同意接受商务部下属AI标准与创新中心(CAISI)的发布前审查。先交的企业能拿到政府背书,后交的就可能被视为”不安全”。


    特朗普的态度为什么变了

    这事其实有个背景。特朗普之前曾经推迟签署一项AI行政令,原因是他担心那会”阻碍”美国跟中国的竞争。《纽约时报》的报道说,最初版本的草案允许AI公司在发布前14到90天自愿共享模型,而最终版本把时间压缩到了最多30天。

    更关键的是,此前在特朗普政府中担任白宫AI与加密货币主管的大卫·萨克斯(David Sacks)任内,政府对AI安全问题一直是淡化处理的,基本采取了不干预态度。这次签署行政令,说明白宫的态度在发生微妙转变。

    特朗普签署行政令
    特朗普签署AI行政令,建立模型发布前自愿审查框架(图源:The Verge)

    Anthropic的Mythos模型是关键转折点

    这次态度转变的一个直接诱因,是Anthropic在今年4月有限推出的Mythos模型。Anthropic自己说,这个模型发现了”数千个高危漏洞,包括所有主流操作系统和网页浏览器中都存在的一些漏洞”。

    在此之前,Anthropic曾经因为AI被用于自主致命武器和大规模监控的问题,跟五角大楼闹过法律纠纷。Mythos的出现,似乎为缓和Anthropic跟政府之间的紧张关系创造了一个契机。截至目前,这项行政令甚至获得了一些通常反对限制AI法律的团体的赞扬。

    美国负责任创新组织主席布拉德·卡森(Brad Carson)在声明中说:”白宫正式接受了Mythos模型的影响。”安全AI联盟首席执行官布伦丹·斯坦豪瑟(Brendan Steinhauser)则表示,他的组织”很高兴看到特朗普政府认真对待这些模型的风险”。


    接下来会怎样

    卡森和斯坦豪瑟都在呼吁国会立法,把类似的保护措施变成法律,而不只是靠行政令。毕竟行政令的效力是有限的,下一任总统完全可以把它撤销掉。

    对AI公司来说,这道选择题现在摆在了桌面上:主动配合政府审查,换取某种程度的背书和保护;或者坚持不交,但要面对市场和监管的不确定性。目前看起来,大公司已经用脚投了票。

    📎 原文来源:The Verge — Lauren Fei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