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技术

  • 苹果iOS 27终于认真做AI修图了,但「照片还是照片吗」这个问题更棘手了

    苹果iOS 27终于认真做AI修图了,但「照片还是照片吗」这个问题更棘手了

    苹果iOS 27 AI照片编辑功能
    iOS 27 带来了 iPhone 上第一套真正的 AI 修图工具

    iPhone 是全球最流行的”相机”,但如果你认真玩过 AI 修图,就知道 iOS 一直差点意思。Google 的 Pixel 早就用 Magic Editor 把照片玩出花了,而苹果的照片 app 直到最近还只能做点基础调整。iOS 27 变了——苹果终于把几套像样的 AI 修图工具搬进了原生照片 app。

    当然,和 Pixel 比起来,这些功能算不上激进。但对 iPhone 用户来说,这是一个拐点:你的照片 app 现在真的可以”改天换地”了。以至于看完演示之后,你可能会开始怀疑一个根本问题——这到底还是不是一张”照片”?

    Clean Up 终于能用了

    先说最实用的。Clean Up 这个工具其实之前就有,但老实说,之前的版本烂得基本上等于没有。它的功能是去掉照片里不想要的路人、杂物——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去路人”功能。

    今年最大的变化是:苹果不再只依赖设备端模型了。Clean Up 现在可以调用更强大的云端模型来处理消除和填充。效果是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之前处理完边缘常常有一团模糊的伪影,现在填充的纹理和光线匹配度高了不少。

    Extend:让照片”变大”

    第二个功能是 Extend,字面意思就是”扩展”——你把照片边缘拉出去,AI 负责把多出来的部分填上有理有据的内容。比如你拍了一张横构图,后来觉得要是方构图就好了,Extend 可以帮你把上下或左右”补齐”。

    这个功能的难点在于 AI 生成的内容得和原图的光线、透视、材质对得上。从目前的测试来看,iOS 27 的 Extend 在室外场景表现不错,但在一些纹理复杂的室内场景偶尔会露出马脚——填满的部分经不起放大细看。

    最野心也最”成问题”的:Spatial Reframing

    第三个功能叫 Spatial Reframing,是三个里面最玄乎的。它做的事情是:模拟相机在场景中移动的效果,让你对一张已经拍好的照片”重新构图”。比如你拍的时候镜头稍微偏了,现在可以让 AI 帮你”转一下角度”,重新取景。

    我最担心的不是功能好不好用,而是它让”照片”这个概念本身变得模糊。如果你可以用 AI 把一张照片的构图改成完全不同的样子,那它到底记录的是哪个瞬间?

    The Verge 的评测编辑 Allison Johnson 在文章里说了一句很妙的话:Google 之前说 Pixel 相机”不是拍照,是创造回忆”——现在苹果也在往同一条路上走,只是步子迈得更小心。

    苹果来晚了,但来得还算克制

    把 iOS 27 的这套 AI 修图工具和 Google Pixel 的 Magic Editor 摆在一起,你还是会觉得苹果慢了不止一拍。Pixel 用户已经用了好几年 AI 修图了,苹果现在才把类似功能搬进原生 app。

    但好处是苹果做得比较克制。它没有给你一个”一键生成整张照片”的按钮,而是在保留”这是你拍的照片”这个前提下,给了你一些微调的工具。Clean Up 去掉路人,Extend 调整构图比例,Spatial Reframing 做小幅修正——都没有让你完全重造一张图。

    目前这些功能还在开发者测试版里,正式推送之前苹果可能还会调整。但方向已经很清楚了:iPhone 的相机不止是硬件厉害,软件这边也在把 AI 慢慢渗透进去。只是下一步该怎么走——尤其是当”修图”和”生成”之间的边界越来越模糊的时候——苹果和 Google 都得面对那个问题。

    照片还是照片吗?答案可能取决于你愿不愿意接受:从今往后,每一张用 iPhone 拍的照片,都不只是光打在传感器上了。


  • 大模型出口管制:当AI权重开始像浓缩铀一样被监控

    大模型出口管制:当AI权重开始像浓缩铀一样被监控

    大模型出口管制:当AI权重开始像浓缩铀一样被监控

    上周五,一封信让全世界最强大的两个AI模型同时下线。美国商务部发了纸出口管制令:禁止任何外国公民接触Anthropic的Fable 5和Mythos 5模型。因为没办法实时甄别用户国籍,Anthropic做了唯一能做的事:把这两款刚发布三天的模型,对全球所有人,全部关闭。

    这是人类第一次,把一种以比特形态存在的智能体,纳入了与浓缩铀相同的出口管制框架。

    浓缩铀离心机、高端光刻机、军用级加密算法——这些东西被管制,是因为它们有物理边界。不给你设备,不给你图纸,你就造不出来。可以在海关拦截,可以在供应链上溯源。

    但Fable 5是一组权重参数。它可以被无限复制,不经过海关,不需要集装箱,不存在”偷运”这个物理动作。理论上,它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台服务器上苏醒。

    美国商务部发现传统工具全部失效。没办法在边境拦下Fable 5,只能在源头上掐断它。

    真正被管制的对象,是这组权重参数所凝聚的”能力密度”:代码生成能力、推理规划能力、跨领域知识调用能力。这些能力分散在无数工程师大脑里时,从未触发过管制。但当它们被压缩进一个模型,当一个人可以用一句提示词调用所有这些能力时,压缩本身就构成了威胁。

    这就是浓缩铀逻辑在数字世界的精确映射。

    AI模型出口管制示意图
    AI模型正被纳入与浓缩铀相同的出口管制框架(插图:AI生成)

    铀矿石遍布地壳,从未被管制;但当它被浓缩到一定丰度,就成了地球上被监控最严密的物质。模型同理:单个能力分散在开源代码库、技术问答和学术论文中时,它是自由的。当所有这些能力被”浓缩”进一个单点可调用的接口时,它就跨过了那道门槛,而跨过门槛的代价,是被关掉。

    浓缩铀的剧本,正在重演

    1938年,哈恩和斯特拉斯曼在柏林发现核裂变。此后十年,铀从一种晦涩的实验室元素变成了地球上最敏感的战略物资。1946年,美国通过《原子能法案》,将所有核技术、核材料、核知识统统纳入政府管控。私人资本被逐出核能领域,科学家的国际交流被切断,连基础物理数据都被列为机密。

    一种纯粹的自然元素,从此被套上了政治的枷锁。

    八十年前那场管制基于一个冷峻的逻辑:有些力量太过强大,不能被任何不以国家利益为最终考量的实体所掌握。八十年后,同一个逻辑可能再度被激活,目标从原子核的裂变,变成了神经网络的前向传播。

    未来十年,三件事会发生

    浓缩铀的管制在1950年代催生了一个全新的国际治理结构:国际原子能机构、核不扩散条约、供应国集团。技术管制一旦确立,就会不可逆地走向制度化、多边化、永久化。

    AI不会例外。未来十年,大概率将有三件事发生。

    • 能力审查将走向制度化。每一个新的前沿模型在发布前,将不仅接受安全红队测试,还将接受政府授权的第三方合规审查。审查标准不会来自公司内部。模型能力的评估,将从”跑分”变为”清单”。清单上的每一项可能被滥用的能力,都会触发额外的管制要求。
    • 管辖边界将走向模糊化。Fable 5的命令针对的是”外国公民”,不分其地理位置。美国政府的管制触角,第一次延伸到了全球每一个用户。一个在新加坡的开发者,用着美国公司的API,被美国出口管制法管辖。这种管辖权的单方面扩张,将迫使非美国企业重新思考自己的AI供应链。
    • 技术路径将走向分裂。当闭源前沿模型面临反复断电的风险,全球AI产业将被迫走向双轨制。一条轨道是美国的闭源前沿模型,受出口管制约束,每一次发布都伴随着被下架的风险。另一条轨道是开源模型、本地部署模型、非美国司法管辖区的模型,它们可能不如前者先进,但它们不受美国政府断电威胁。

    开源模型的市场份额,将不只是由性能驱动,而是由”不被拔电”这一安全属性驱动。过去三年,开源模型在能力上一直在追赶闭源模型;未来十年,开源模型可能在”可靠性”这个维度上,对闭源模型形成结构性优势。

    最深的裂缝,在产权制度

    以上所有推演,都建立在一个尚未被回答的基础问题之上。Fable 5事件暴露出的最深危机,是数字文明至今没有为”智能”建立产权制度。

    在法律上,模型是被当作一种服务来出售的。你付钱,我用我的资产为你做事。我的资产始终是我的,你买到的只是它的产出。这一逻辑在传统服务行业运转了上千年,从未出过问题。

    但AI不同。当你的企业花了三个月时间,基于Fable 5的特定行为模式调优了所有内部工具,训练了员工,编写了数百条依赖该模型特定输出格式的自动化脚本之后,你已经在事实上将Fable 5变成了你的生产资料。

    但在法律上,它仍然是Anthropic的服务。它可以在任何一天被收回,你能得到的赔偿,不超过你在过去一个月支付的那笔订阅费。

    你付出了真实的生产资料投入,得到的是服务级别的法律保护。两者之间的落差,就是Fable 5下架时,全球所有企业客户所承受的损失。这笔损失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张资产负债表上,没有触发任何保险理赔,没有任何法律条款能够覆盖。

    人类花了三百年建立了一套关于”财产”的法律体系。一块土地,一座工厂,一项专利,都有清晰的产权归属、交易规则和争议仲裁机制。但这套体系有一个默认前提:财产是有形的,或者至少有可追溯的载体。

    一个模型被拔电了,你什么都做不了。它既不是被偷,也不是被毁。它仍然存在,只是不让你用。这是一种全新的剥夺形式:剥夺的不是物,是使用权。而使用权在法律上,从来不属于你。


    浓缩铀被管制了八十年,至今仍是人类最敏感的技术资产。AI的管制才刚刚开始,它的终点,可能是一个被永久分裂的数字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最聪明的模型未必是能用的模型。能用的模型,一定是产权最清晰的模型。不被夺走,在某个历史关口,比一时领先重要得多。

  • AI裁员潮背后:当打工人被优化,科技大佬们正狂赚数百亿

    AI裁员潮背后:当打工人被优化,科技大佬们正狂赚数百亿

    AI裁员潮背后:当打工人被优化,科技大佬们正狂赚数百亿

    上个月,美国科技公司裁掉了将近4万人。这是两年来单月裁员最高纪录。如果你去问这些公司为什么裁员,十有八九会听到同一个理由:AI。从Block到Cloudflare,从Meta到谷歌,CEO们在解释裁员时都把AI挂在嘴边,好像有了这个借口,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Block的杰克·多西年初裁掉公司一半员工的时候,嘴硬说这是因为AI工具改变了工作方式,公司不需要那么多人了。结果网友在X上不买账,追问他疫情期间过度招聘的事。多西后来只好承认:行吧,我们确实招多了。

    著名VC马克·安德森最近说得更直白:AI现在成了”银弹借口”。他在播客里说,几乎所有大公司都至少多招了25%的人,很多公司多招了50%,不少甚至多招了75%。现在它们都有了完美的借口:”啊,是AI的原因。”

    真正让这事变得火药味十足的,是时间点的巧合。就在成千上万员工被叫去HR办公室领辞退信的同一时刻,一小撮AI圈内人正在变得富有——富有到普通人理解不了的程度。

    上月初,AI芯片公司Cerebras Systems在纳斯达克上市,首日涨幅68%,市值冲到670亿美元。两位联合创始人安德鲁·费尔德曼和肖恩·李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翁。SpaceX上周五上市,市值2.1万亿美元,马斯克纸面财富突破万亿,顺便造就了大约4400个百万富翁和400个亿万富翁。Anthropic和OpenAI也在排队上市,估值都在万亿美元上下。

    这还没完。在旧金山——现在遍地都是AI公司——高端房产经常以高于要价数百万美元的价格成交。马克·扎克伯格今年3月花了1.7亿美元在迈阿密的”亿万富翁堡垒”买了栋豪宅,创下迈阿密-戴德县有史以来最贵的房屋交易记录。两个月后,Meta宣布裁员8000人,约占员工总数的10%。

    AI裁员潮与科技财富对比
    AI裁员潮中,科技公司股价上涨,高管财富激增(插图:AI生成)

    普通美国人的日子就没这么风光了。今年,有雇主提供的健康保险保费上涨6%到7%,是通胀率的两倍多。自2008年以来,私人健康保险的成本大约翻了一番。房价自2020年初以来上涨了28%,同时房贷利率也翻了近一倍。

    今年1月《纽约时报》/锡耶纳学院的一项民调显示,65%的选民认为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已经遥不可及。最近的另一项民调发现,76%的美国人现在把生活成本列为最关心的经济问题,比一年前的58%大幅上升。

    这不是单纯的失业问题。这是数万被裁员工撞上一个异常无情的成本环境,而与此同时,数万AI圈内人正在见证一代人难得一见的账面财富变现,然后还被告知:AI就是你们丢掉工作的原因。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华尔街投行搞出来的烂摊子,最后是政府拿纳税人的钱去救它们,而数百万美国人丢了工作和房子。三年后,那种愤怒结晶成了”占领华尔街”运动。

    如果按目前这个轨迹走下去,”占领华尔街”可能看起来都算温和了。”占领华尔街”是一场危机之后的运动,公众愤怒的核心是说不清楚谁来为收拾烂摊子买单。而这一次,连危机都没有。公司们在赚钱,AI本身在造富,裁员照样发生,而且AI被指为驱动因素。

    2008年的画风是:”我们在救那些搞垮经济的人,而你丢了工作。”这一次可能的画风是:”我们靠那个正在用来替代你的技术变得空前富有。”

    不少公司——包括Block、Atlassian、Cloudflare——发现,当它们把AI作为裁员理由时,股价会飙升。所以这个策略表面上说得通。但它们可能想清楚一件事:这真的是它们想传达给被裁员工、以及所有正在观望的人的信息吗?


  • Facebook上线AI搜索模式,你的公开帖子正在帮Meta训练回答

    Facebook上线AI搜索模式,你的公开帖子正在帮Meta训练回答

    Facebook的搜索结果要变样了。Meta正在把平台上用户发的公开帖子,变成AI生成回答的原材料。

    新功能叫”AI Mode”,已经在Facebook搜索栏里和”人物”、”Marketplace”并列出现。点进去得到的不是一堆链接,而是由Meta AI生成的回答,这些回答的内容来源是你和其他用户在Facebook、Instagram、Threads上公开分享的内容。

    Facebook AI Mode搜索功能
    Facebook搜索新增AI Mode选项

    背后的模型叫Muse Spark

    Meta把这背后的技术叫做Muse Spark AI模型。按照Meta的说法,这个模型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步解锁引用Instagram、Facebook和Threads上用户分享内容的功能。

    这其实就是把社交平台上的真实用户内容,变成了AI回答的参考来源。你在Facebook上搜一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可能来自某个陌生用户在群里的一段讨论,或者某条公开帖子的描述。

    Meta官方表述:”使用Meta AI给你基于我们应用上人们公开分享的内容的答案。”这与Google在搜索结果和AI概览中引用Reddit帖子如出一辙。

    不只有搜索

    这次Facebook的AI功能更新不止AI Mode一个。Meta同时推出了照片预设功能,可以让用户用AI修改照片里的服装、发型、配饰。体育迷可以一键把自己的照片”穿”上主队球衣——操作路径是在Stories里点AI编辑图标选”Wear It”,或者进个人资料页点”用AI重新设计个人资料图片”后选”Wardrobe”选项。

    另一个功能是拼贴模板建议,比如自动生成”过去一个月的朋友聚会”类拼贴内容,以及自动生成流畅的风格化视频蒙太奇。这些功能都是可选开启的,用户随时可以关掉。

    隐私边界在哪

    AI Mode用的是”公开分享的内容”,理论上只涉及用户主动设为公开的内容。但问题在于,大多数用户并不清楚自己的公开帖子会被用来训练AI回答,更不知道这些回答会出现在别人的搜索结果里。

    Google引用Reddit内容时已经引发过一轮讨论——用户在自己帖子下的随意留言,可能变成某个陌生人搜索结果里的”权威答案”。Meta这波操作把同样的逻辑铺到了更大的规模上,毕竟Facebook的日活用户数量远超Reddit。

    Meta在新闻稿里特意强调,AI Mode是”在你已经使用的体验中”出现的,不需要额外跳转。这话换个角度理解就是:你本来就在刷Facebook,现在它顺便用你的内容训练AI,再用AI回答你的问题,整个过程你可能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更大的图景

    这波更新的时间点值得注意。Meta一直在押注”社交内容+AI”的组合,它手里握着全球最大的社交内容库之一,把这些内容变成AI能力的护城河,是它在和Google、OpenAI、Anthropic竞争时的独特筹码。

    AI Mode目前正在逐步推出,不是所有用户马上都能看到。但按照Meta的节奏,这个功能会在接下来几个月内覆盖到大部分用户。到时候,你在Facebook上搜的任何问题,得到的第一个回答很可能不是链接,而是一段由Muse Spark生成的、引用了某位陌生人公开帖子的文字。

    想关掉这个功能?目前Meta的说法是相册分享建议可以关闭,但AI Mode作为搜索选项本身是否允许用户关闭,官方文档里还没有明确说明。


  • 马斯克告OpenAI偷商业秘密,法官直接驳回:再告也是白费劲

    马斯克告OpenAI偷商业秘密,法官直接驳回:再告也是白费劲

    马斯克的xAI又输了一场官司。这一次,法官甚至没让案件进入审理阶段——直接驳回,而且是以”with prejudice”的方式驳回,意味着这案子不能再重新起诉。

    美国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Rita Lin在6月15日的裁决中写道,继续推进这起诉讼”将是徒劳的”。这句话在法律文书里已经算是相当不客气的表达了。

    马斯克xAI起诉OpenAI被驳回
    xAI诉OpenAI案被法官驳回

    xAI告的是什么

    这起诉讼最早在2025年9月提交,xAI指控OpenAI窃取其聊天机器人Grok的商业机密,包括源代码和其他保密信息。案件后来经过修订,焦点缩小到一件事:前xAI高级工程师Xuechen Li在跳槽OpenAI的过程中,是否泄露了xAI的机密。

    xAI的具体说法是,OpenAI在2025年7月Grok 4发布后,知道自己即将推出的ChatGPT更新在复杂推理上”竞争不过”Grok,因为在强化学习和后训练技术上”落后了”——而Li恰好懂这些。

    xAI在修订后的诉状中称,OpenAI想要的是与Grok 4相关的机密,因为OpenAI即将发布的ChatGPT更新”无法在复杂推理上竞争”,且在Li所理解的强化学习和后训练技术上”落后”。

    法官为什么不买账

    法官Rita Lin的驳回理由其实挺朴素的。她说,招聘时让候选人聊一聊之前做过什么工作,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你不能因为人家问了,就推断是故意要套取商业机密。

    她在裁决书里写了一句很关键的话:”如果按xAI的逻辑判,那基本上任何雇主在招聘询问候选人过去工作时,都有可能摊上泄露商业机密的官司。”这个口子一开,整个硅谷的招聘就没法做了。

    OpenAI的律师在申请驳回时说得更加不客气:”OpenAI不需要任何人的商业机密,尤其是xAI的——那家公司在市场上正在失败,人才正在持续流失。”

    马斯克连输两场

    这次驳回是马斯克在短短四周内第二次在法庭上输给OpenAI。上一次是5月18日,联邦陪审团裁定马斯克提起的1500亿美元诉讼败诉——那起官司的指控是,OpenAI和Sam Altman”窃取了慈善机构”,背叛了公司最初作为非营利组织的使命。

    两起诉讼的背后是同一段历史:马斯克是OpenAI的联合创始人,但早在2018年就离开了董事会,后来彻底分道扬镳。2023年,他创立了自己的AI公司xAI,推出了聊天机器人Grok,直接与ChatGPT竞争。

    从那以后,马斯克在公开场合对OpenAI的攻击就没停过——发推、接受采访、提起诉讼。但法庭上的结果说明,光有舆论声势,在法律层面并不好使。

    OpenAI对两起驳回用了几乎同一套回应话术:”这个毫无根据的诉讼不过是马斯克持续骚扰活动的又一战线。”

    目前xAI方面没有对最新裁决作出公开回应。Xuechen Li本人也被xAI另行起诉,但他否认有不当行为。法官Lin的裁决只涉及xAI对OpenAI的诉讼,Li个人的案子仍在推进中。


  • 谷歌CEO斯坦福演讲遭嘘声:当科技巨头遇上校园抗议

    谷歌CEO斯坦福演讲遭嘘声:当科技巨头遇上校园抗议

    斯坦福毕业典礼上,200名学生用脚投票

    上周末,谷歌CEO Sundar Pichai在斯坦福大学发表毕业典礼演讲时,遭遇了一场小型”叛乱”。大约200名应届毕业生当场退场,没走的那些人则大声喝止这位科技高管。Pichai本人曾在斯坦福获得材料科学与工程研究生学位,但这次回母校,他收获的不是掌声。

    抗议的焦点是谷歌的军事合作关系——包括”云雀计划”(Project Nimbus),这是一份颇具争议的12亿美元合同,由谷歌和亚马逊共同提供云服务和AI技术给以色列军方。另一个靶子是谷歌与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的合作关系。

    Sundar Pichai在斯坦福毕业典礼
    谷歌CEO Sundar Pichai在斯坦福毕业典礼上遭到学生抗议

    学生的标语写得很直白

    现场学生举的标语包括”ICE用谷歌AI监视”、”种族灭绝运行在谷歌上”、”解放巴勒斯坦”等。学生们还挥舞巴勒斯坦国旗,高喊”解放巴勒斯坦”。一段网上视频记录了抗议现场。

    一份与抗议相关的声明写道:”我们退场,是因为我们拒绝美化那些煽动暴力的公司,我们要用我们的力量做出不同的选择。”

    这次退场是由多个校园激进组织联合组织的,包括斯坦福巴勒斯坦正义学生组织、”不要技术搞种族隔离”组织、以及”解放科技”组织。

    “我们退场,是因为我们拒绝美化那些煽动暴力的公司,我们要用我们的力量做出不同的选择。”

    谷歌的”云雀计划”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加沙战争持续,谷歌参与”云雀计划”引发了公司内外的抗议。2024年,谷歌开除了28名抗议这份合同的员工,但此后公司一直面临内部异议。最近,电子前哨基金会(EFF)也批评了谷歌和亚马逊,指责它们”选择对以色列使用这些服务的行为视而不见”。

    “云雀计划”同样得到了亚马逊的支持。微软也因支持以色列军方而受到批评,不过在一项调查发现其云服务被用于大规模监视巴勒斯坦人之后,微软已经限制了以色列政府使用其技术的权限。

    硅谷大佬的反应很直接

    学生的抗议也引来了在线商业领袖的批评。Sun Microsystems联合创始人、硅谷最著名的风投之一Vinod Khosla在X上发文称,这场抗议”有偏见、愚蠢、短视且非常自私”。他补充说,自私是因为学生们”忽视了地球上最底层30亿人可能从AI中受益,而他们却在担心自己那些被误导的、自私的自身利益”。

    Pichai出现在斯坦福是更大模式的一部分。全国各地的大学毕业典礼演讲者都曾试图让应届毕业生对AI感到兴奋,结果遭到喝止。但很少有学生像对待Pichai那样针对性地表达敌意——他们的矛头不是指向AI炒作,而是指向他所领导的公司的具体商业决策。

    总的来说,年轻人似乎认为AI正在威胁他们的就业机会,而且可能还在毁掉社会的其他部分。


    这次抗议事件折射出的是年轻一代对大型科技公司日益加深的不信任。当AI成为这些公司推销给世界未来的关键技术时,它们自己的商业决策却在制造新的争议。Pichai那天的演讲,大概很难被在场的学生们听进去了。

  • 把同事「蒸馏」成AI技能:中国科技工作者的焦虑与反抗

    把同事「蒸馏」成AI技能:中国科技工作者的焦虑与反抗

    一个恶搞项目,戳中了中国程序员的集体焦虑

    上个月,一个叫”Colleague Skill”的GitHub项目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疯传。项目的宣传很离谱——声称可以把同事的技能和性格特质”蒸馏”出来,然后用AI代理复现。虽然创始人后来承认这只是一个恶搞,但它在网上引发的讨论却一点都不好笑。

    项目的操作逻辑很简单:输入同事名字,加点基本信息,它就会自动从飞书、钉钉这些办公软件里导入那个人的聊天记录和文件,然后生成一份”可复用手册”,详细描述这位同事的职责——甚至包括他的一些小怪癖——好让AI代理能够模仿。

    AI同事技能概念图
    一个能把同事”蒸馏”成AI技能的项目,戳中了中国科技工作者的焦虑

    “它甚至捕捉到了那个人用小箭头的习惯”

    上海的一位科技工作者Amber Li(27岁)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这个项目后,拿它做了个实验——她用这个项目”重建”了一位前同事。几分钟内,工具就生成了一份文件,详细描述了那个人怎么工作。Li说:”效果出奇地好,它甚至捕捉到了那个人的小怪癖,比如他怎么反应、用什么标点习惯。”

    有了这个”技能”,Li就可以把一个AI代理当作新的”同事”来用——帮她调试代码,而且秒回信息。但她说,这种感觉既诡异又不舒服。

    “它甚至捕捉到了那个人的小怪癖,比如他怎么反应、用什么标点习惯。有了这个技能,我可以把一个AI代理当作新的’同事’来用。但感觉既诡异又不舒服。”

    老板们在推什么?

    自从OpenClaw在国内火了之后,中国的老板们就在推员工去试验AI代理。虽然AI代理能帮你读新闻、回邮件、订餐厅,但一线科技工作者说,这些工具在商业场景里的实用性目前为止还很有限。

    Emory大学助理教授Hancheng Cao(研究AI与工作)认为,公司让员工制作这种”工作蓝图”有充分的理由——除了跟风。他说:”公司不仅能获得工具的内部使用经验,还能更丰富地掌握员工的知识、工作流和决策模式这些数据。这帮公司看清工作的哪些部分可以标准化或编码成系统,哪些仍然依赖人的判断。”

    但对员工来说,制作代理甚至为它们制作蓝图,可能感觉奇怪而又疏离。一位软件工程师(因担心工作安全而匿名)用自己的工作流训练了一个AI(不是Colleague Skill),发现这个过程感觉很简化——就好像把他的工作压平成了模块,让他更容易被替代。

    反抗开始了

    这种”把人简化成技能”的推动也激发了聪明的对策。北京的一位AI产品经理Koki Xu(26岁)被这个想法激怒了,她在4月4日发布了一个”反蒸馏”技能。这个工具她大约花了一小时构建,设计目的是破坏为代理创建工作流的过程。

    用户可以根据老板观察的密切程度,选择轻度、中度或重度破坏模式,然后代理会把材料重写成通用的、不可操作的语句,产生一个没那么有用的AI替代品。Xu发布的项目视频在网上疯传,跨平台获得了500多万个赞。

    Xu告诉MIT Technology Review,她从一开始就关注Colleague Skill的趋势,这让她思考异化、失权以及更广泛的劳工问题。她说:”我本来想写一篇评论文章,但觉得做一个能pushback的东西更有用。”


    上海的那位科技工作者Li说,她公司目前还没找到用AI工具替代真实员工的方法,主要是因为它们仍然不可靠,需要不断监督。她说:”我不觉得我的工作马上就有危险,但我确实觉得我的价值在被廉价化,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从养老院机器人到”AI和尚”,韩国人为何对AI如此狂热?

    从养老院机器人到”AI和尚”,韩国人为何对AI如此狂热?

    韩国AI热潮
    首尔街头的AI机器人与数字化生活(配图由AI生成)

    从养老院机器人到”AI和尚”,韩国人为何对AI如此狂热?

    上个月,MIT Technology Review的一位记者从旧金山飞了12小时抵达首尔。入关时走的是无人边检通道,机器扫了一下脸和护照,完事。坐地铁进城,即便在地下,5G信号也是满格,车厢里每个人都在低头看手机。出了江南区的地铁站,一个卡通大眼睛的轮式机器人在路口耐心等红灯,它要去给某户人家送晚饭。

    这场景对韩国人来说,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全世界最拥抱AI的国家

    皮尤研究中心去年在25个国家做了调查,问大家对AI的感受。结果出来,韩国是唯一一个对AI感到兴奋多过担忧的国家——只有16%的韩国人说自己”更担心而非更兴奋”,美国人这个比例是50%。

    韩国人每天都在用AI。政府部门的调查显示,大多数韩国人要么把AI当私人助手,要么在工作中靠它完成任务。这个国家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信念:技术能让国家现代化,能在全球秩序中站稳脚跟。从钢铁、造船到半导体、智能手机,韩国每一次经济飞跃都是靠技术实现的。AI,不过是这段故事的下一章。

    韩国科学技术政策教授Chihyung Jeon说:”韩国政府把AI驱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定为国家前进方向,一直在 aggressively 推广和投资。韩国人持续不断地被政府告知,AI有潜力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从教科书到寺庙,AI无处不在

    韩国人对新技术的街头测试热情,全球少见。AI网络漫画、虚拟K-pop偶像、人形机器人”和尚”——去年5月,韩国佛教曹溪宗寺庙里,一个叫Gabi的人形机器人正式出家,成为全球头条。

    政府部门的动作更快。2025年,韩国政府不顾争议,强行在全国学校推广AI教科书(后来被发现错误百出,不得不暂缓)。福利中心里,AI养老机器人已经上岗,陪老人聊天、监测健康数据。

    首尔江南区今年6月宣布,要把公交站升级成”AI公交站”——加一个信息亭,能用多种语言回答等车人的问题。这个消息在韩国人看来,稀松平常。

    国家意志:把AI当经济引擎

    这股全民AI热,很大程度上是国家级推动的结果。2024年,韩国国会通过了《AI基本法》,是全球最早的一部综合性AI法律,重点是促进AI发展,监管是轻触式的。

    总统李在明上任后承诺,要把韩国带进”全球AI三强”的行列,跟美国和中国并列。他成立了总统国家AI战略委员会,政府出钱帮企业买算力,还搞了一个”主权AI基础模型”项目,专门资助韩国公司开发本土AI模型。

    三星和SK海力士两家 semiconductor 巨头,目前供应全球大部分高带宽内存芯片——也就是英伟达那些训练AI模型用的硬件的核心组件。2026年,两家公司的股价双双突破1万亿美元,把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推到了历史新高。


    盲点:谁在乎工作被取代?

    当然,这种一边倒的AI乐观主义,也有它的盲点。最突出的问题是:没人认真反思AI对社会、政治和伦理层面的广泛影响。

    今年1月,现代汽车宣布要在工厂里部署Atlas人形机器人,现代汽车集团工会立马强烈抗议。”没有劳资协议,一个用新技术的机器人都别想进车间。”工会放话道。

    64%的韩国人担心AI会抢走自己的工作,或者加剧不平等——尽管同时有52%的人认为AI能提高生产力。这种矛盾心态,在年轻人身上尤其明显。

    “算命、炒股、写方案,ChatGPT全包了”

    文章作者讲了一个自己的亲身经历。在一个周五晚上,她和堂兄弟姐妹们去首尔中央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宵夜,喝着烧酒兑啤酒。其中一个29岁的堂妹——在首尔做保险代理人,正祈祷能找到新工作和男朋友——说她最喜欢用ChatGPT算”saju”(韩国传统算命术)。她把出生日期输进去,让AI给她算命。

    韩国Gallup的调查显示,46%的20多岁的韩国人用聊天机器人算过命。这些年轻人沉迷屏幕,夹在失业和烂工作之间,买不起房也结不起婚——ChatGPT,在他们眼里,是通往更好未来的传送门。

    这位堂妹还说,她用ChatGPT问炒股建议,梦想靠投资账户发一笔。她把工资不停地往投资账户里塞。尽管她那么喜欢这个聊天机器人——把它当萨满和财务顾问——她还是担心自己的工作被AI抢走。但她还是在工作中疯狂用ChatGPT,因为所有同事都在用,怕落后。

    “我有时候害怕AI,但现在嘛,它实在太有用了。”她说。

  • 白宫急着在中期选举前搞定AI监管,手段是把儿童安全法案当”嫁妆”

    白宫急着在中期选举前搞定AI监管,手段是把儿童安全法案当”嫁妆”

    AI监管游说
    白宫与科技巨头的AI监管博弈(配图由AI生成)

    白宫急着在中期选举前搞定AI监管,手段是把儿童安全法案当”嫁妆”

    硅谷的游说团队最近很焦虑。他们追了好几个月的东西叫”联邦 preemptive 法案”——说白了就是一部全国统一的AI法,一旦通过,各州自己搞的那些AI监管条例全部作废。对科技公司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终极武器。

    但现实很骨感。几个月下来,游说团队碰了一鼻子灰,全国范围内的政治反弹越来越强。更麻烦的是,中期选举就在眼前,一旦国会翻盘,民主党可没兴趣跟他们合作。留给科技巨头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儿童安全成了”特洛伊木马”

    本周有消息泄露出来:白宫告诉儿童安全倡导组织和科技巨头们,它打算把参议员Marsha Blackburn(共和党,田纳西州)牵头的《儿童在线安全法案》(KOSA)打包进AI preemptive 一揽子法案里。KOSA这个东西已经折腾好几年了——它要求科技公司对孩子用户负起”注意义务”,AI公司也跑不掉。

    白宫打的算盘是:把儿童安全这个政治正确的议题,跟科技公司最想要的AI统一监管捆绑在一起,这样国会通过的概率就大多了。问题是,这一招搞得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白宫本周会见了儿童安全团体和科技公司代表,表示将支持以KOSA为核心的一揽子AI立法方案。但消息传出后,众议院共和党人发现自己被蒙在鼓里——他们刚通过自己版本的KOSA。

    更尴尬的是,那些跟Blackburn一起推KOSA的民主党人,也是事后才知道这事儿。参议院版的KOSA在2024年曾经以91比3的压倒性优势通过,但那是”standalone”版本。现在突然要跟AI preemptive 绑在一起,民主党人不干了。

    “四C”条件:保守派的关键先生

    这出戏的关键人物叫Mike Davis。此人是特朗普的盟友,也是”第三条款项目”(Article III Project)的创始人。去年,就是他成功搞掉了参议院里另一个AI监管提案。现在,他在白宫的政策圈子里很有影响力。

    Davis提了一个条件,叫”四C”——儿童(Children)、保守派(Conservatives)、创作者(Creators)、社区(Communities)。他的意思是:任何AI preemptive 法案,必须同时照顾到这四方面的利益,否则免谈。白宫今年3月发布的AI立法框架草案里,已经部分采纳了这些价值,把KOSA塞进去就是为了满足”儿童”这一条。

    但Davis不满足。他直接放话给The Verge:”如果没法同时满足四C,这个法案连万分之一的通过机会都没有。我保证。”


    参众两院的KOSA之争

    就算科技公司愿意接受KOSA,参众两院之间还有一道大鸿沟。参议院版的KOSA要求科技公司承担”注意义务”,这个概念挺重的——意味着如果平台设计了让孩子上瘾的功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而且这个义务同样适用于AI公司。

    但众议院版呢?去年11月底,在众议院多数党领袖Steve Scalise(共和党,路易斯安那州)的主导下,这个条款被大幅稀释了。儿童安全倡导者当时就炸了。

    现在白宫绕过众议院,直接跟Blackburn的参议院版KOSA绑在一起,众议院共和党人自然很不爽。一位为中等规模科技公司游说的共和党人说得很直白:”没人知道这事儿到底谁在主导。所有人都深表怀疑,因为大家的立场差太远了。众议院不可能通过Blackburn想要的东西。”

    民主党人是绕不过去的坎

    就算特朗普能压住共和党不造反,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民主党。参议院KOSA当年是由Blackburn和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Richard Blumenthal联合牵头的,以91比3通过。但那些民主党人现在才发现,自己辛苦推的法案被人拿去当AI preemptive 的”嫁妆”了,而且事先根本没人通知他们。

    一位AI政策倡导者说,如果Blackburn和白宫想推独立法案,那得走参议院程序,需要60票才能通过——这就意味着必须争取民主党人的支持。以目前的政治氛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时间表也不站他们这边。现在是6月中旬,再过六个星期,国会议员就要休会,然后直接进入大选季。剩下的立法窗口,已经被FISA重新授权、移民收紧方案、国防开支增加、加密货币市场监管法案、医保预算等一堆更紧迫的事挤满了。

    “现在是6月中旬。你还有一个半月就要休会,然后就是大选季了。根本没戏。”一位AI政策倡导者这样告诉The Verge。

    Austin Carson——前英伟达政府关系负责人、现为专注于AI普及的非营利组织SeedAI创始人——对此更加不看好。他告诉The Verge:”我想象不出这个法案有任何推进的可能。真的想象不出来。”

  • 特朗普封了Anthropic模型,全球「主权AI」大幕拉开

    特朗普封了Anthropic模型,全球「主权AI」大幕拉开

    全球主权AI浪潮
    全球”主权AI”浪潮加速

    特朗普政府一道命令,Anthropic把最新、最强的两个模型Fable 5和Mythos 5全部下线了。理由是国家安全和越狱风险。这件事发生在6月14日,距离这两个模型发布才过去几天。

    Anthropic说它没得选——白宫要求切断所有外国公民的访问权限,连自己的员工也在封禁范围内。这件事传递了一个信号:美国不仅主导了前沿AI,它的政府还可以决定谁能用、谁不能用。

    英国AI与在线安全部长Kanishka Narayan说:”我们以极其严肃的态度对待对主权的一切其他威胁,但我们还没有学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这个威胁。”他没有直接点名Anthropic或特朗普,但用这次封禁事件来论证英国必须发展自己的AI能力。

    欧洲:从担心到警惕

    在欧洲,这次封禁让本就存在的”美国技术依赖”焦虑变得更加具体。法国前总理、现任总统候选人Gabriel Attal直接把这件事称为”AI战争”的开始。他把Anthropic撤回模型比作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AI访问权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战略卡点,法国必须为此做好准备。

    Attal这么说不是孤例。《世界报》报道称,法国整个政治光谱都在表达类似的警觉。欧洲议会成员也指出,Mythos和Fable的撤回就是证据,说明欧洲需要把技术主权变成现实——而且要快。

    加拿大也学到了类似的教训。总理Mark Carney说,这种情况凸显了在关键资源(比如AI)上过度依赖单一伙伴的风险。”我们目前共同面临的Mythos和Fable的局面,是过度依赖某些模型时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人在这个局面里做错了什么。但如果我们只是接受这个现状,不吸取教训,不搞多元化,那就是我们的错了。”

    主权AI不等于从头训练大模型

    当然,大多数政府和公司根本无法匹敌美国或中国前沿实验室的规模和资源。但主权AI并不总是意味着要造出最大、最强的工具。

    法国的Mistral和加拿大的Cohere证明了,来自这些国家之外的扎实努力是可能的——即使它们的模型还不能在基准测试上正面对抗。新加坡和阿联酋则专注于更窄但仍然具有战略优先性的方向,比如基础设施,或者更好地支持本地语言的模型。

    还有开源模型这条路。有一天,具有Mythos级别能力的开源模型可能会出现,到那时候,任何单一党派都很难控制访问权。


    特朗普可能把限制Mythos和Fable视为国家安全问题。但这个论点反过来也成立——华盛顿现在在问AI是否对所有人来说都太重要了,不能让所有人都有访问权;而其他国家的政府则在问,他们是否能承受让华盛顿来决定谁有访问权的代价。

    Anthropic可能很快会把Mythos和Fable重新上线。但要让全球对美国AI的信任恢复原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管这次封禁持续多久,它都照亮了一个事实:对美国前沿AI模型的访问是多么脆弱。很多政府和公司不喜欢他们看到的情况——而且已经被激发起来,确保这种情况不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