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监管

  • 纽约州通过法案,不准AI聊天机器人当儿童的”伴侣”

    一场官司打出来的法案

    加州的SB 243法案去年10月就已经签了,那是全美第一部专门管AI伴侣聊天机器人的法律。纽约这次跟上来,动作更快,直接把”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AI伴侣服务”写进了州级法案。

    背后的推手很简单——人命。过去两年里,Character.AI、Google这些公司被好几起父母告上法庭,说自家的孩子跟AI聊天机器人聊到最后,出现了自杀或自残倾向。有些案子已经和解了,Google和Character.AI在今年1月同意向受害家庭赔偿,但更多的官司还在打着。

    Character.AI在2025年10月宣布,将对18岁以下用户限制聊天机器人使用,包括识别未成年人身份,并设置每日两小时的聊天上限。

    纽约这个法案的核心逻辑是:AI公司不能让聊天机器人假装自己是人类,尤其不能对未成年人这么干。法案里用的词是”companion-like behavior”,翻译过来就是”伴侣般的行为”——AI不能跟孩子建立情感依赖关系,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朋友、知己、或者什么亲密角色。

    霍楚尔手握最后一票

    法案已经过了州议会,现在摆在州长凯西·霍楚尔桌上。她有到12月的时间来决定签还是不签。目前她还没有表态,发言人只说”州长将审查该法案”。

    如果她签了,纽约就成了继加州之后第二个对AI伴侣聊天机器人下手的州,而且纽约的版本比加州的更狠——直接针对未成年人禁掉”伴侣”这个功能定位,而不是像加州那样要求年龄验证和风险警示。

    这件事的讽刺之处在于:AI公司花了几年时间把聊天机器人包装成”陪伴者”,现在监管直接从”陪伴”这个定位开刀。Character.AI的整个产品逻辑就是让用户跟AI角色建立情感连接,现在这个逻辑在纽约可能直接违法。

    更大的 question 是定义

    法案真正难执行的地方在于:什么叫”暗示自己是人类”?AI说”我理解你的感受”,这算不算?AI记得你上周跟它说过什么,然后问你”后来怎么样了”,这算不算在建立情感连接?

    目前法案的具体实施细则还没有,霍楚尔签署之后,估计还要花不少时间把这个定义磨清楚。但方向已经很明确了:AI聊天机器人可以向未成年人提供信息、帮助完成任务,但不能充当”伴侣”。


  • 纽约州率先出手,AI聊天机器人不能再假装是孩子的朋友

    纽约州议会本周通过了一项法案,如果州长凯西·霍赫尔签字,AI公司将被禁止让聊天机器人以”陪伴者”的身份与儿童互动。这是美国第一个在州级层面针对AI陪伴聊天机器人出台的限制性法案。

    法案出台的背景并不令人意外。过去一年多,多家AI公司面临诉讼,指控其聊天机器人诱导青少年产生自残或自杀倾向。部分案件已经达成和解。立法者看到的证据让他们认为,是时候划一条线了。

    “陪伴”这门生意

    这类产品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AI陪伴者”。它们的卖点不是帮你查资料或者写代码,而是跟你建立情感连接——记住你说过的话,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甚至表现出好像真的在乎你的样子。

    对成年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种新型的娱乐或消遣。但对青少年来说,情况要复杂得多。心理学家指出,青少年的情感依赖比成年人更容易形成,也更容易被利用。当一个AI聊天机器人被设计成”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角色,它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强化用户的负面情绪,而不是提供帮助。

    纽约州这份法案的核心逻辑很直接:AI聊天机器人不能假扮人类的朋友,至少不能对未成年人这么做。如果AI公司想要提供陪伴功能,它们需要先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用户,而不是把责任推给”用户自律”。

    行业反应

    AI公司这边还没有公开发声,但可以预见的是,他们会用”言论自由”和”家长选择权”来反驳。这个论点在之前的听证会上出现过多次——支持方认为,政府不该替家长决定孩子能不能用某个AI工具。

    反过来说,支持法案的人会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如果一款手机App被设计成会让青少年产生情感依赖,甚至在特定情况下诱导自残,它还应该被允许以”AI助手”的名义自由分发吗?

    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答案。但纽约州的议员们显然认为,至少值得先试试看。

    更大的版图

    这份法案目前还在等待州长霍赫尔签署。她有权利签,也有权利否决。如果签了,纽约州将成为美国第一个在AI陪伴机器人问题上划红线的州。

    更值得关注的是,纽约州的动作往往具有示范效应。加州的类似立法通常会跟进,而其他州也会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这对AI公司来说,意味着”陪伴”这个赛道可能要被重新定义了。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件事也反映出AI监管的一个趋势:比起讨论”AI会不会毁灭人类”这种宏大命题,立法者更倾向于从具体伤害入手——青少年心理健康、深度伪造、选举干扰——这些东西选民能看懂,也愿意支持。


    纽约州的这份法案能不能最终生效,还有待观察。但它至少说明了一件事:AI行业过去那种”先发布、再道歉”的节奏,正在遇到越来越大的阻力。

  • 特朗普签了份AI行政令,要让政府提前看到最强模型

    6月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悄悄签了一份AI行政令,全名叫《推动先进人工智能创新与安全》。名字听上去很宏大,但核心内容其实只有一件事:让AI公司在把最强大的模型放出来之前,先给美国政府看一眼。

    不是强制,但分量不轻

    这份行政令用的是”自愿”框架——政府不会强制审模型,也不会搞审批许可。但话又说回来,当政府开口说”能不能先让我看看”,有几家公司真的敢说”不”?

    具体要求是:AI开发者如果愿意,可以在模型公开发布前最多30天,把模型提供给政府指定的合作伙伴做网络安全测试。这些”可信合作伙伴”再由政府来筛选。OpenAI、谷歌、Anthropic都在被邀请的名单上。

    白宫在情况说明书里写得很明白:目标是”在创新和国家安全之间取得适当平衡”。翻译成人话就是:别让AI跑太快,安全得跟上。


    和拜登那套不一样

    特朗普政府在文案里没少踩前任。情况说明书里直白地写道:拜登政府搞的是”自上而下”的监管,而特朗普要走”与美国产业界携手合作”的路线。

    具体差别在哪?拜登2023年那道行政令要求AI公司主动向政府报告安全测试结果,有一股”我管你”的架势。特朗普这道则换了个说法:”我们不审批,我们只是建议你让我们提前看看,顺便帮你找找漏洞。”

    行政令里还专门写了一句:本命令不得被解释为授权对AI模型的开发、发布、发行或分发设立任何强制性政府许可。这句话大概是律师们吵了好几轮才写进去的。


    具体要做什么

    行政令把任务分给了几个部门,时间节点也定得很清楚:

    • 30天内:国土安全部牵头,给联邦机构、地方政府、关键基础设施运营商(医院、社区银行、公用事业)提供AI赋能的网络安全工具
    • 60天内:财政部、战争部、国土安全部联合建立”AI网络安全信息交换中心”,让AI公司和基础设施运营商能共享漏洞信息
    • 60天内:建立涉密基准测试流程,用来评估前沿模型的网络能力——简单说就是给模型”考个试”,看它有没有可能帮坏人干坏事
    • 自愿框架:AI公司可以自愿把模型提前交给政府认可的合作伙伴做安全测试,时限不超过30天

    此外,司法部被要求优先打击利用AI实施的网络犯罪——非法入侵系统、窃取数据、用AI辅助其他犯罪活动,都在打击范围内。


    业界怎么看

    目前这份行政令是”请求”而非”命令”,业界反应相对克制。Anthropic和OpenAI都曾表示愿意与政府合作做安全测试,但具体的合作框架怎么搭, voluntarily到底volunteer到什么程度,都还是未知数。

    值得关注的是,这道行政令出台的时间点很微妙——Anthropic正在准备IPO,OpenAI的上市计划也箭在弦上。政府在这个节骨眼上伸出手来要”提前看模型”,很难说不会对资本市场的情绪产生影响。

    另一边,欧盟的《人工智能法案》8月2日就要全面生效了,监管铁拳是真真切切地要落下来。相比之下,美国这边还在用”自愿合作”的方式,两头一对比,AI公司的处境确实不太一样。

  • 英国出手了,谷歌AI搜索要让出版商能选择退出

    谷歌的AI搜索扩张在欧洲碰了钉子。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CMA)本周迫使谷歌做出实质性让步:出版商很快就能选择不让自己的内容被塞进谷歌的AI搜索功能里。

    具体做法是谷歌将在Search Console里加一个切换开关。只要出版商打开这个开关,它的网站就不会出现在AI Overviews、AI Mode,以及Discover的AI概览里。对于一直担心流量被AI摘要”截胡”的新闻机构来说,这算是一个迟来的主动权。

    CMA称这一举措是”世界首创”,让出版商重新掌控其内容如何被使用,也让新闻机构在与谷歌谈判AI内容使用费时有了更多筹码。

    监管步步紧逼

    这件事的铺垫其实已经持续了大半年。去年10月,CMA首次认定谷歌具有”战略市场地位”,这为后续监管铺平了道路。今年1月,CMA正式要求谷歌让出版商能选择是否将其内容用于AI搜索功能或训练独立的AI模型。

    谷歌在公告里也没忘了给自己贴金——顺带公布AI Overviews的月活已经突破25亿,AI Mode的月活也超过了10亿。但与此同时,它必须兑现两项承诺:一是让出版商能真正选择退出,二是在AI功能里给出版商内容加上清晰的归属和链接。


    出版商的筹码多了,但够用吗

    谷歌表示选择退出AI搜索不会影响网站在传统搜索结果里的排名。同时它会在Search Console里展示新指标,告诉出版商哪些页面出现在了AI回复里、覆盖哪些国家地区,试图用数据说服出版商别急着退出。

    不过CMA明确表示,选择权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在于出版商能不能凭此跟谷歌谈出合理的AI内容授权费。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英国的这个监管先例,很可能成为其他司法管辖区跟进的模板。

  • 特朗普签了份AI行政令:模型发布前可自愿接受政府审查

    美国总统特朗普本周二签了一份行政令,要求AI公司在模型正式发布前,可以自愿把模型提交给联邦政府审查。说自愿,是因为企业可以自己决定交不交,但一旦交了,政府会评估模型的高级网络能力,企业这边也能拿到相应的保密保护。

    之前说不监管,现在为什么改主意了

    特朗普对AI监管的态度转变挺有意思。他之前一直主张不让监管扼杀创新,甚至一度推迟签署AI相关行政令,理由是怕影响美国跟中国的AI竞争。结果这次的行政令写得挺明确:AI的新能力确实伴随安全风险,政府不能装看不见。

    触发这次转向的直接原因,很可能是Anthropic在今年4月有限度发布的Mythos模型。Anthropic自己说,这个模型发现了数千个高危漏洞,主流操作系统和网页浏览器全都中招。这话一出,华盛顿那边坐不住了。

    Anthropic的Mythos模型在测试中发现:所有主流操作系统和网页浏览器都存在高危漏洞——这话是Anthropic自己说的,不是政府说的。

    更有意思的是,Anthropic之前跟五角大楼因为AI用于自主致命武器和大规模监控的问题闹过法律纠纷。这次Mythos一发布,双方关系反而出现了缓和迹象。有时候,一个技术演示比十轮谈判都管用。

    行政令到底说了什么

    • 企业可以自愿提交模型,提交后最多30天内完成审查
    • 审查聚焦模型的高级网络能力,不是全面安全审计
    • 提交企业获得保密保护,政府不会随意公开模型细节
    • 联邦政府同步强化针对AI攻击的网络防御,重点保护关键基础设施
    • 行政令明确:这不是强制许可,也不是发布前审批

    这份行政令其实有个前传。去年5月,谷歌、微软、xAI就同意让美国商务部下属的AI标准与创新中心(CAISI)在模型发布前做审查。OpenAI和Anthropic更早,2024年拜登还在任的时候就签了类似协议。所以特朗普这次,某种程度上是把拜登时期的实际做法给正式化了,只是换了个”自愿”的名义。

    行业买账吗

    出乎意料的是,这份行政令居然获得了AI安全倡导团体的认可。美国负责任创新组织的主席布拉德·卡森发表声明说,”白宫正式接受了Mythos传递的信号”。安全AI联盟的CEO也表示,很高兴看到特朗普政府认真对待模型风险。

    但这帮人并不满足于自愿框架。他们还在敦促国会立法,把这些保护措施变成强制要求。自愿这个东西,换了届政府就可能不自愿了,他们心里清楚。

    Trump AI executive order signing
    特朗普签署AI行政令(图片来源:The Verge)
  • 亚马逊Ring门铃把路人脸偷偷存了,集体诉讼把亚马逊告上法庭

    亚马逊的Ring门铃最近摊上大事了。一位弗吉尼亚州的居民Charles Sigwalt在西雅图联邦法院提起集体诉讼,指控Ring的”熟悉面孔”(Familiar Faces)功能在路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AI识别并存储了他们的面部数据。

    这个功能去年9月就宣布了,当时电子前沿基金会(EFF)和马萨诸塞州参议员Ed Markey就跳出来反对。但亚马逊还是去年12月硬着头皮把功能上线了。

    Ring门铃摄像头
    Ring门铃的摄像头覆盖着无数美国家庭的门口(图:Getty Images)

    功能本身没大问题,问题出在”被识别的人”没有选择权

    “熟悉面孔”的逻辑其实挺直观——Ring用户开启之后,门铃能识别出经常出现在门口的人,然后推送更精准的通知,比如”爸爸在门口”,而不是泛泛地说”有人在门口”。

    问题在哪?开启功能是Ring用户的主动选择,但那些每天路过这些门铃的路人——邮递员、邻居、散步的陌生人——对此完全不知情,也没有任何方式可以”选择退出”。诉讼文件里的说法很直接:”数百万美国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Ring摄像头采集了面部识别信息。”

    Ring用户需要主动开启这个功能,但路过的非用户完全无法得知自己被采集了面部信息,也无法选择退出。这个不对称的信息关系,是整起集体诉讼的核心。

    Ring的隐私黑历史不止这一桩

    亚马逊对这起诉讼暂时没有回应。但在功能上线时,公司曾表示面部数据是加密存储的,不会对外共享,未识别的面孔会在30天后自动删除。

    问题是,Ring在用户隐私这件事上,口碑一直不怎么样。2023年,亚马逊跟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和解,赔了580万美元,原因是Ring的员工和承包商可以随意查看女性用户的私人视频——FTC的说法更狠:当时每个员工都能访问所有客户的视频,完全不需要什么业务理由。

    还有一件事,Ring跟执法部门的关系一直很暧昧,曾经允许警察在无搜查令的情况下向用户索要录像。这个权限后来在2024年1月取消了。今年超级碗期间,Ring推了一个用AI找走失宠物的功能”Search Party”,也引发了类似的隐私争议,随后Ring取消了跟监控公司Flock Safety的合作——这家公司被曝向ICE等联邦机构提供监控录像。


  • 黑客骗过Meta AI客服,直接把Instagram账号给接管了

    上周末,Reddit和X上突然冒出一大批”账号被黑”的投诉帖,受害者全是Instagram用户。被盯上的账号五花八门——有奥巴马时期白宫那个早已停用的账号,还有美国太空军总军士长的个人账号。安全研究员Jane Wong也中招了,她在X上吐槽:密码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改掉,前一天她还收到一大堆密码重置尝试的请求,想想都觉得后怕。

    Meta AI聊天机器人安全漏洞示意图
    Meta AI支持聊天机器人被黑客利用,成为账号劫持的入口(图源:TechCrunch)

    漏洞到底出在哪

    攻击手法说起来挺荒唐的。黑客不需要偷你的密码,不需要碰你的邮箱,只要想办法骗过Meta的AI客服机器人就行。

    具体步骤是这样的:黑客先用VPN伪装成目标用户的大致地理位置,避免触发Instagram的异地登录保护。然后找到Meta AI支持助手,跟它说”帮我给这个账号加个新邮箱”。AI机器人居然真的照做了——它会把验证码发到黑客指定的邮箱,黑客把验证码回传给机器人,机器人就会弹出一个”重置密码”按钮,输入新密码,账号直接沦陷。

    黑客全程不需要碰你绑定的原始邮箱。AI客服机器人自己就把门给打开了。

    影响范围有多大

    目前还不清楚究竟有多少账号被这套手法攻破。Instagram发言人Andy Stone在X上回复相关帖子时只说”问题已经修复”,但对受影响用户数量闭口不谈。Meta方面也没有回应TechCrunch的置评请求。

    这件事暴露出的问题很直接:把账号恢复权限交给AI聊天机器人,却没有设置足够严格的身份验证门槛,等于在城门上挂了把纸锁。黑客不需要多高深的技术,只要会跟AI”好好说话”就够了。


  • 加拿大裁定OpenAI违反隐私法,训练数据收集首遭国家级认定违规

    五月底,加拿大隐私专员办公室联合魁北克、不列颠哥伦比亚和艾伯塔三省的对应机构,正式发布调查结果:OpenAI在开发ChatGPT的过程中,违反了加拿大隐私法。这是全球范围内第一个国家级别的隐私监管机构,正式认定AI模型训练数据收集构成隐私违规。

    调查持续了三年。起因是加拿大公民社会组织CAIDP在2023年向监管机构投诉,认为OpenAI从公开互联网大规模抓取个人信息用于训练,缺乏合法依据。调查最终认定了三项违规:第一,从公共网络过度收集个人信息,且没有做比例评估;第二,对被抓取数据的个人缺乏有效同意机制和透明度;第三,对敏感数据的保护不足,包括健康状况信息,以及从社交媒体、博客、新闻网站收集的儿童数据。

    加拿大成为第一个正式裁定AI训练数据收集违反隐私法的国家,而且几乎可以确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OpenAI承诺补救,但省级监管机构不买账

    联邦专员认为这起投诉已经”有条件地”解决,OpenAI方面承诺采取额外补救措施。但魁北克、不列颠哥伦比亚和艾伯塔三省的隐私专员并不认同这个解决方案,正在继续推进各自的执法程序。这种联邦与省级监管态度分裂的局面,让OpenAI在加拿大的合规前景变得复杂。

    OpenAI的标准回应一直是:公共网络数据用于模型训练是合理的,这是业界通行做法。但这个论点在拥有 comprehensive 隐私框架的司法管辖区,越来越站不住脚。英国的ICO、德国的数据保护机构(DPA)、法国CNIL都在进行类似调查。

    对企业用户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在加拿大的组织里部署ChatGPT,这条裁定创造了实质性的合规风险。根据OpenAI的训练数据收集机制,通过ChatGPT处理的数据有可能被用于模型改进(除非企业用户明确退出),而加拿大隐私监管机构现在已经正式认定这种模式本身存在问题。

    • 受加拿大隐私法(PIPEDA)约束的组织,需要在部署前进行法律审查
    • 省级监管机构(特别是魁北克)的执法态度比联邦层面更严格
    • 训练数据同意框架是这根刺的核心,OpenAI需要提出比”公共数据例外”更有说服力的论辩

  • YouTube开始自动标注AI视频,不申报就替你标

    AI生成的视频越来越逼真,YouTube决定不再只靠创作者自觉标注了。这家谷歌旗下的视频平台本周宣布,将用内部系统自动检测并标注使用了「重要拟真AI」的视频内容。

    从自愿标注到主动执法

    这套标注机制其实已经上线两年多了。早在2024年3月,YouTube就更新了AI政策,要求创作者在Creator Studio里主动披露那些可能被误认为真实人物、地点或事件的AI内容。只不过之前完全靠自觉——如果你不标,平台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现在不一样了。YouTube明确表示,5月起将使用新的内部信号来识别AI生成内容并自动打标。当然,平台仍然鼓励创作者自觉申报,但如果你忘了标,YouTube会替你标上。

    YouTube AI标注界面截图
    YouTube 新的 AI 内容标注样式(来源:TechCrunch)

    有意思的是,如果视频是用YouTube自己的AI工具(比如Veo或Dream Screen)生成的,创作者连删除标签的权限都没有——标签会永久附着在视频上。

    AI生成内容如果包含C2PA元数据(表明其为完全AI生成),标签同样会被自动附加且无法移除。最近OpenAI也承诺采纳C2PA标准,跟Nvidia、Kakao、ElevenLabs站到了一起。

    标签展示位置大调整

    以前AI标签藏得挺深——除非视频涉及健康或新闻等敏感话题,否则标签只出现在展开的视频描述里。大多数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

    现在YouTube把标签挪到了更显眼的位置:长视频的标签直接展示在视频播放器下方、描述区上方;Shorts的标签则直接叠在视频画面上。平台的说法是,这样观众在刷到拟真AI内容时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不是真的」。

    至于那些只是轻微修改、动画化或明显不真实的AI视频(比如那个经典的「独角兽在奇幻世界奔跑」示例),标签仍然只出现在展开的描述里,不会在画面上干扰观看。


    deepfake检测同步扩张

    自动标注功能上线前不久,YouTube刚刚扩展了其AI深伪检测能力。最初只对名人、公众人物、政客和其他创作者开放人脸匹配扫描,现在任何成年用户都可以主动扫描平台上是否有冒用自己的AI生成视频。

    YouTube特别强调,AI标签不会影响视频的推荐权重,也不会影响变现能力。这一点对于创作者来说应该是个定心丸——标注AI内容不再意味着被限流。

    这套自动标注系统上线的时间点很微妙。上周谷歌在I/O开发者大会上刚刚发布了Gemini Omni,这个多模态AI模型家族能输出高质量视频,并且展现出对物理、文化、历史和科学的真实理解。换句话说,AI生成视频的「以假乱真」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YouTube不得不提前筑坝。

  • 教皇发了一道4万字的AI通谕:技术不能把人变成工具

    教皇利奥十四世最近发表了一道长达4万字的教皇通谕(Encyclical),主题是人类与人工智能的关系。这是梵蒂冈第一次以最高层级官方文件的形式,系统性回应AI带来的伦理挑战。通谕的核心思想用一句话概括:要防止人类被技术”异化”,变成AI系统的附庸。

    有意思的是,这份通谕发布后,Anthropic的联合创始人Chris Olah直接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呼应了其中的观点。一个宗教领袖和一个AI实验室创始人在同一个问题上发声,这个画面本身就挺耐人寻味的。

    技术应当服务于人的尊严,而不是让人变成算法的工具。我们需要外部力量介入AI伦理治理,不能把全部话语权交给市场和科技公司。

    通谕到底说了什么

    教皇通谕在天主教教义体系里属于最高层级的教皇文献,通常用来回应人类社会面临的重大议题。这次选择AI作为主题,说明梵蒂冈认为这个问题已经不只是技术问题,而是关乎人类文明走向的伦理命题。

    通谕里反复强调一个词:”异化”(alienation)。意思是说,当AI系统越来越擅长模仿人类、替代人类决策,人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判断权、选择权、甚至道德责任感都让渡给了算法。到最后,人不再觉得自己是行动的主体,而变成了系统里的一个节点。

    这个担心不是宗教界独有的。最近一两年,越来越多的AI研究者、哲学家和政策制定者开始讨论类似的问题:当AI帮你写邮件、帮你做招聘决策、甚至帮你判断谁该获得贷款,你到底是在”使用工具”,还是在”被工具塑造”?

    为什么AI圈会认真看待这份通谕

    Chris Olah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请得动的。他是Anthropic的创始团队成员之一,也是AI可解释性研究领域的重量级人物。他公开呼应教皇通谕,至少说明一点:AI技术圈内部已经有人在认真思考”技术边界”这个问题,而不只是埋头把模型做得更大。

    Anthropic一直以来把自己定位成”最关注AI安全的主流实验室”,这次创始人亲自在宗教文献上表态,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向外界释放信号:AI伦理不是公关话术,而是需要真正纳入技术研发流程的约束条件。

    外部治理真的能起作用吗

    通谕里呼吁”外部力量介入AI伦理治理”,这里说的外部力量,主要指政府机构、国际组织、公民社会,当然也包括宗教伦理体系。但现实情况是,AI技术的迭代速度远远快于任何监管框架的成型速度。

    欧盟的《AI法案》从提出到落地花了好几年,而这几年里大模型已经迭代了三四代。等规则写好了,要监管的技术对象可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对”外部治理”能不能真正起效持保留态度。

    但换个角度看,正因为技术跑得太快,才更需要有人站在旁边说”慢一点,想清楚再走”。不管这个声音来自梵蒂冈、布鲁塞尔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只要能让那些做决定的人偶尔停下来想一下后果,就不算完全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