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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国盯上了ASML的顶级光刻机:一台EUV,卡住了全球AI芯片的脖子

    美国盯上了ASML的顶级光刻机:一台EUV,卡住了全球AI芯片的脖子

    一台机器,重达180吨,体积有一辆公共汽车那么大,售价超过1.5亿美元。它不是超级计算机,也不是粒子对撞机——它是ASML的EUV光刻机,地球上唯一能制造最先进芯片的机器。而现在,美国商务部部长Howard Lutnick正在告诉ASML的高管们:这台机器,有可能已经在中国了。

    一块硅片的国界

    ASML是一家荷兰公司,大多数普通人没听说过它的名字。但在半导体产业链里,它是无可争议的天花板——全球所有最先进的芯片,从Nvidia的AI训练芯片到苹果手机的A系列处理器,都离不开ASML的光刻机。而其中最顶尖的EUV(极紫外光刻)机器,全世界只有ASML能造。

    EUV光刻机的原理说起来简单:用极紫外光在硅片上”画”出芯片的电路图案。但做起来,是人类工业史上最难的工程挑战之一。ASML花了将近20年、投入了数百亿欧元,才把这项技术商业化。至今没有第二家供应商。

    ASML EUV光刻机与半导体制造
    ASML的EUV光刻机是全球最先进芯片制造的唯一工具(配图由AI生成)

    这项技术的战略意义,在美国对中国实施芯片出口管制时彻底暴露了出来。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就开始不让ASML把EUV机器卖给中国,这个禁令一直延续到现在。如果中国拿到了一台EUV机器,就能自己制造最先进的AI训练芯片,美国的整个出口管制体系就会出现一道巨大的口子。

    美国说有,ASML说没有

    根据彭博社的报道,美国商务部部长Lutnick在最近一系列会议中告诉ASML的高管,美国政府掌握的信息显示,一台EUV机器可能已经流入了中国。但彭博社同时提到,美国政府 repeatedly 拒绝向媒体展示他们所说的证据——不管是给彭博社看,还是 apparently 给ASML自己看。

    ASML的回应非常直接:没有这回事。公司说他们追踪自己生产的每一台机器——要么在客户那里正常运行,要么已经被拆卸并运回公司。EUV机器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出现在中国。

    ASML CEO Christophe Fouquet在今年5月接受TechCrunch采访时表示,公司花了20年才解决EUV光源这个核心难题,任何没有接触过这台机器的人,不可能通过逆向工程复现它。

    这场”罗生门”的背后,是美中科技博弈最敏感的神经。美国的逻辑是:中国有能力通过第三国、壳公司或者其他隐蔽手段获取被管制的设备,出口管制不能只靠”白纸黑字”的合规审查。ASML的逻辑是:EUV机器太大、太显眼、太难隐藏,而且公司对所有机器都有远程监控,不可能在中国出现而不被察觉。

    Why now?Lutnick的新动作

    这个话题为什么在现在被翻出来?一个值得注意的背景是,美国商务部去年底同意向xLight——一家开发下一代EUV光源技术的初创公司——注资最高1.5亿美元。xLight的CEO去年表示,他们的技术是要做ASML机器的”插件”,而不是取代ASML。但ASML CEO Fouquet对此并不买账。

    现在Lutnick一边让联邦资金支持的初创公司去挑战ASML的技术垄断,一边又在向ASML施压,说它的机器可能流入了中国。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至少让外界产生了一些合理的疑问:美国对ASML,究竟是想让它更强,还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与此同时,国会里还有一项跨党派的法案在推进,比EUV禁令走得远得多——它要求禁止ASML向中国出口所有DUV(深紫外)光刻机,也就是比EUV老一代、但依然很重要的芯片制造设备。DUV设备约占ASML 2026年预期收入的20%。如果这道禁令落地,对ASML的财务报表将是一个真刀真枪的打击。

    AI芯片的战争,从光刻开始

    把这件事放在AI的大背景下,逻辑就清楚了。AI训练芯片需要最先进的制程,最先进的制程需要EUV光刻机,EUV光刻机只有ASML能造——这条链子上的每一个环节,现在都是地缘博弈的棋子。

    中国当然也在做自己的光刻机。但业内公认的判断是,中国在EUV这个级别的技术上,至少还差5到10年。如果美国真的相信一台EUV机器已经流入中国,那就不只是出口管制的失败了,而是整个AI军备竞赛底层逻辑的一次重大改写。

    目前为止,美国政府还没有公开它的证据。ASML也继续否认。但这件事已经被摆上了台面,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它都已经起到了一个作用:让全世界再次意识到,AI芯片的命脉,握在荷兰的一家公司的手里——而这家公司,正在同时被美国和它的竞争对手盯着。


  • 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给AI数据中心开了绿灯,电网接入不再排队

    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给AI数据中心开了绿灯,电网接入不再排队

    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给AI数据中心开了绿灯,电网接入不再排队

    电网与AI数据中心连接概念图
    AI数据中心电力接入成为美国基础设施新战场(配图由AI生成)

    在美国建AI数据中心,最大的瓶颈已经不是芯片,也不是钱,是电。

    准确说,是”接电”——把数据中心连上电网这个动作。这个过程慢到什么程度?排队时间经常以年计算。等到你接上电,竞争对手可能已经把模型训练完三代了。

    FERC出手了

    本周四,美国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FERC)终于出手了。他们向六大电网运营商下达命令:数据中心的并网请求,必须走”快速通道”。

    命令写得相当直接:电网运营商必须证明,数据中心能够”及时且有条理地”接入输电系统。当然,接电的钱还是数据中心自己出。但这条规定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从监管层面把”数据中心并网”这件事的优先级提上来了。

    六大电网运营商现在有两个死线:30天内,提交报告说明自己还有多少富余发电容量(如果有的话);60天内,”辩护或修改”自己辖区内的电价。

    FERC还专门提到了”替代输电技术”——虽然没有点名,但固态变压器、超导输电线路这些新技术,理论上现在都有机会进入电网运营商的采购清单了。

    电网快被AI”吃”掉了

    这件事的背景是:美国电网已经快被AI”吃”掉了。

    到2035年,数据中心的电力需求预计将增长近三倍。而电网运营商过去二十年已经习惯了需求近乎零增长,突然被砸过来这么一个增量,直接懵了。一些电网运营商——最典型的是美国最大的电网运营商PJM——已经陷入某种接近混乱的状态,大型公用事业公司甚至威胁要退出。

    排队接电网的不只是数据中心。截至2023年底,发电厂并网申请的总容量,已经超过了美国现有发电厂总装机量。也就是说,排队的队伍比电网本身能承载的还要长。

    电费在疯涨

    在这种背景下,科技公司和开发者等不及了,开始转向”表后发电”(behind-the-meter)——在自己数据中心园区里自建电站。这种做法通常更贵、也更复杂,但没办法,等不起。

    代价是电费在疯涨。根据彭博社的数据,批发电价相比五年前最高涨了267%。数据中心密集的地区,居民电费也在跟着涨,这也是为什么各地开始出现反对数据中心扩建的声浪。

    • 数据中心用电需求2035年前将增长近三倍
    • 批发电价五年最高涨幅267%
    • 电网并网排队已超过电网总容量
    • 科技公司已转向”表后发电”自救

    清洁能源在退潮

    FERC这次出手,背后有能源部长Chris Wright的推动。他去年十月就说过,数据中心并网延误已经威胁到美国在AI领域的竞争力。

    但讽刺的是,就在FERC为数据中心”开绿灯”的同一周,公众对AI和数据中心的态度已经明显转冷。斯坦福大学的一份报告今年四月指出,AI圈内人和圈外所有人之间,存在越来越大的认知鸿沟。

    而特朗普政府的动作则更加直接——本周三,政府宣布将支付7.65亿美元,让开发商Invenergy取消加州、缅因州和纽约附近的海上风电租约。Invenergy说,这笔钱将用来在中西部建天然气电厂,在西部建地热项目。

    算下来,特朗普政府现在已经花了大约26亿美元,用来”搞掉”海上风电项目。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一边是联邦层面为AI数据中心”开绿灯”接电,另一边是同样级别的联邦政府出钱拆清洁能源项目。AI数据中心的电从哪儿来?答案可能越来越偏向化石燃料。

    FERC的命令能在多大程度上加速数据中心并网,还得看电网运营商怎么执行。但方向已经很清楚了:AI基础设施被上升到了”国家竞争力”的高度,监管在为它让路。


  • 科技工作者另起炉灶:500万美元PAC对抗AI巨头的政治献金攻势

    科技工作者另起炉灶:500万美元PAC对抗AI巨头的政治献金攻势

    500万美元对1亿美元,这场仗看起来还没打就输了。但一群科技工作者刚刚宣布,他们要拿着这把”小刀”,去对抗科技巨头们用钱堆起来的”大炮”。

    Guardrails Alliance来了

    6月18日,一个新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Super PAC)Guardrails Alliance正式宣布成立。发起人是两位民主党政工Shaunna Thomas和Leah Hunt-Hendrix,背后有科技从业者、工会和其他团体的支持。

    他们的目标很直接:支持对AI进行监管的立法,对抗科技巨头们用政治献金”买下”监管议程的行为。Thomas对《纽约时报》说得很直白:”我们的核心信念是,人们仍然有力量阻止特朗普政府和科技部门这种独裁式的接管。”

    科技工作者联合推动AI监管
    科技工作者正在组织起来,推动负责任的AI立法

    500万对1亿,怎么打?

    Guardrails Alliance目前手头有500万美元,计划在这个选举周期内筹到1500万。听起来不少,但对手Leading the Future(”引领未来”)手里握着超过1亿美元,资金来源包括a16z、OpenAI总裁Greg Brockman、Palantir联合创始人Joe Lonsdale等科技界大佬。

    Leading the Future的策略很直接:用钱选出”AI友好”的政客,掐死任何试图监管AI的立法努力。这个玩法复制了加密行业当年的路线——用政治献金改变华盛顿的土壤。

    Thomas说:”这不是要和他们一美元对一美元地拼。这个组织的意义在于,给那些担心反监管AI科技行业正在操纵选举的人,提供一个政治家园。”

    第一个战场:纽约初选

    Guardrails Alliance已经出手了。他们买广告支持纽约国会候选人Alex Bores——这个人恰恰是被Leading the Future盯上的第一个目标。Bores下周就要参加初选,Leading the Future已经砸了几百万想把他搞掉。

    6月18日,Bores在X上发了一条广告,主角是一位叫Adam Raine的少年的父母。Adam Raine在与ChatGPT长时间对话后自杀身亡,这起案件目前还在诉讼中。用这样的故事做政治广告,冲击力很强,也很能说明问题:不受监管的AI,代价可能是人命。

    有意思的是,另一家支持AI监管的Super PAC——Public First Action(有Anthropic背景的资金支持)也在帮Bores。OpenAI试图和Greg Brockman的政治捐款保持距离,但员工们并不买账,好几个人在社交媒体上表达了不满。

    科技工作者不再沉默

    这件事背后有一个更大的趋势:科技工作者正在重新组织起来。今年早些时候,他们曾联名要求CEO们切断与ICE的合同,也曾在Anthropic被五角大楼列为”供应链风险”后发声支持公司(他们认为这个标签是报复,因为Anthropic限制了技术用于大规模监控和自主武器)。

    这些人每天都在亲手建造AI,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技术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以及失控了会怎样。当他们开始用政治的方式表达立场,硅谷的巨头们恐怕要重新算一笔账了。

    500万美元当然打不过1亿美元。但政治不完全是钞票的比赛。Adam Raine父母的广告在社交媒体上被转发了无数次,这个故事本身就在替Guardrails Alliance做他们买不起的广告。

  • 前a16z合伙人倒戈:硅谷用1.25亿美元试图堵住AI监管的嘴

    前a16z合伙人倒戈:硅谷用1.25亿美元试图堵住AI监管的嘴

    AI监管与政治
    前a16z合伙人John O’Farrell在《纽约时报》发表署名文章,批评前东家(配图由AI生成)

    John O’Farrell在Andreessen Horowitz干了将近15年。2025年,他辞职了。2026年6月11日,他在《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署名评论文章,把前东家——以及整个硅谷AI投资圈——推到了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上。

    他的核心指控是:以a16z为首的一批AI行业大佬,正在用巨额政治献金”渗透”美国民主制度,目的是阻止任何严肃的AI监管讨论。

    “Leading the Future”:1.25亿美元用来吓唬谁?

    这场争议的中心是一个叫”Leading the Future”(简称LTF)的政治行动委员会(PAC),去年8月成立,宣称要支持”对AI持前瞻态度”的候选人。背后果然不出所料——a16z、OpenAI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Palantir联合创始人Joe Lonsdale、SV Angel创始人Ron Conway,还有AI搜索公司Perplexity。

    这个PAC已经筹了超过1.25亿美元。O’Farrell在文章里说,这笔钱的目的不是”阐述AI政策的愿景”,而是——用他的原话——”恐吓那些在AI监管问题上表现得太积极的政客”。

    “AI不是又一个普通技术。它可能把生产力推到新高度,同时把数百万人的工作自动化掉。它可能找到癌症的治疗方法,同时也可能加速我们还没准备好的生物风险。它可能改变我们的孩子如何学习,同时也可能让他们分不清真假。它可能把经济权力集中到让’镀金时代’看起来像过家子的程度。”
    ——John O’Farrell,前a16z普通合伙人

    加密货币的剧本,现在搬到AI上了

    O’Farrell在文章里点名了一个参照对象:加密货币行业。加密行业之前的策略就是——用政治献金把”对行业友好”的政客选上去,把监管掐死在萌芽状态。a16z在O’Farrell在职期间,也向支持加密的PAC”Fairshake”捐了数百万美元。

    现在,同样的玩法被搬到了AI身上。LTF就是那个工具。

    这个策略有多大的影响力?看看2024年大选就知道了。a16z的两位创始人Marc Andreessen和Ben Horowitz公开表态,通过PAC向特朗普的竞选活动捐款,理由是特朗普的”小科技议程”更符合他们的利益。特朗普今年签署的AI行政令——自愿性质、细节稀薄——基本上就是科技行业想要的那一种。

    OpenAI想撇清关系,但已经晚了

    LTF背后有OpenAI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的名字,这件事让OpenAI很不舒服。本月早些时候,OpenAI发了声明,说公司”不指导LTF的活动,也不了解他们的运作情况”——措辞很谨慎,意思也很明确:别把OpenAI跟这个PAC绑在一起。

    但这个”撇清”能有多大用,不好说。Brockman是OpenAI的联合创始人兼总裁,他的个人政治行为很难跟公司完全切割。更何况,LTF的成立本身就打着”AI行业”的旗号,OpenAI是最大的AI公司之一。


    O’Farrell的警告:这招不会成功

    O’Farrell在文章结尾写了一段话,值得全文引述:”我相信AI行业这种试图’政治渗透’的行为终将失败。美国人普遍认为这个制度被有钱有势的人操纵了。他们对AI也深感担忧——一种反弹正在聚集,当选民们了解到少数几个亿万富翁总共花了九位数、 apparently就是为了阻止监管讨论进一步展开的时候,这种反弹会变得更猛烈。”

    他的建议是:科技行业不应该试图”堵住讨论的嘴”,而应该认真参与讨论、赢得信任。

    这话从一个在a16z干了15年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至于a16z和其他LTF的支持者们会不会听,那是另一回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AI监管这个议题,已经从”技术圈的内部讨论”变成了”真金白银的政治战场”。而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 原文来源:CNBC报道 | The Verge报道
  • 西雅图紧急叫停新建数据中心:AI热潮下,这座城市选择先停下来想想

    西雅图紧急叫停新建数据中心:AI热潮下,这座城市选择先停下来想想

    西雅图数据中心
    西雅图市议会通过紧急禁令,暂停新建大型数据中心(配图由AI生成)

    6月9日,西雅图市议会做了一件在全美范围内都相当罕见的事——针对大型数据中心的建设,全票通过了一项紧急禁建令,立刻生效,先停一年再说。

    这个禁令针对的是功率容量超过20兆伏安的大型设施。说白了,就是那些为训练大模型而建的AI数据中心,普通的服务器机房不在此列。

    369兆瓦,相当于30万户家庭的用电量

    禁令背后有一组很具体的数字。今年4月,有四家公司接洽西雅图城市照明局(Seattle City Light),提出建设五座大型数据中心的计划。这五座设施的最大电力需求加起来是369兆瓦——够30万户普通家庭用。

    西雅图全市才多少人口?大约75万人。也就是说,这几座数据中心如果全建起来,消耗的电力相当于全市相当一部分居民用电的总和。电价会怎么变?市政电网扛不扛得住?没人知道,因为还没有人认真算过。

    “大型AI数据中心正在全美各地冒出来,推高了居民和小企业的公用事业成本,同时还制造了空气、水和噪音污染。西雅图人不应该用自己的钱包去补贴AI热潮中大型企业的创纪录利润。”
    ——市议员Eddie Lin(第2选区,土地使用委员会主席)

    连亚马逊的员工都站出来支持禁令

    这件事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支持禁令的最积极的一群人里,居然包括亚马逊的员工。

    亚马逊在西雅图是最大雇主之一,而亚马逊本身就是数据中心的最大使用者之一。按理说,员工应该站在公司一边,帮公司争取更多的数据中心建设空间。但这一次,亚马逊员工选择站在了居民这一边,多次出席市议会听证会,表态支持禁令。

    他们的逻辑并不复杂:数据中心的电力和冷却成本,最终会摊到所有用电户头上,包括他们自己。AI热潮带来的收益归科技公司,账单却寄到了每个居民的邮箱里。这笔账,算不过来。

    禁令不是永久的,但信号很明确

    这次通过的禁令时限是一年,必要时可以再延长六个月。在此期间,西雅图市政府会做一件事:把大型数据中心对电网、水资源、电价、土地使用、就业和公共健康的影响,系统地研究一遍。

    陪同禁令一起通过的还有一项政策框架决议(Resolution 32204),由第5选区市议员Debora Juarez牵头,明确要求以”西雅图价值观”来审视任何未来的数据中心提案。

    市议长Joy Hollingsworth说得很直白:”技术跑得很快,但我们的责任是确保增长不会以居民和电力用户的利益为代价。这一年给我们机会在做出永久性决定之前,先把影响搞清楚。”


    这件事为什么值得关注

    西雅图不是第一个面对数据中心扩张压力的城市,但它是第一个以全市议会全票通过的方式,正式按下暂停键的主要科技城市。

    这个先例一旦立起来,其他城市——尤其是那些同样在被数据中心”找上门”的地方——很可能会跟进。俄勒冈、弗吉尼亚、得克萨斯,各地都在面对同样的问题:科技公司要建数据中心,电从哪来?水从哪来?账单谁付?

    西雅图给出的答案是:先别急,让我们先弄明白再说。

  • 欧盟发布AI内容标签规范,8月2日起强制生效

    欧盟这一次动真格了。6月10日,欧盟委员会正式发布AI内容标签实践准则(Code of Practice),给所有在欧运营的生成式AI划定了透明底线。规则很简单:从今年8月2日起,任何AI生成或篡改的内容,只要涉及公共利益,必须打上标签;任何和AI聊天机器人互动的用户,必须事先被告知对方是机器。

    自愿准则,强制义务

    这份准则本身是企业自愿签署,但它指向的义务可不是自愿的。它们写在了《欧盟AI法案》第50条里,8月2日一到,不管你签不签这份准则,法律义务都摆在那里。

    签了准则的好处是,欧盟委员会给你一个”合规认可”,相当于拿到了一张官方背书。对于在大模型供应链上的公司来说,这种认可不是可有可无——它意味着你的产品在被审查时,有一个现成的合规证据。

    “欧洲人有权知道他们看到、听到或读到的内容是否由AI制作或篡改,尤其是当这类内容可能塑造公共讨论的时候。”——欧盟委员会执行副主席Henna Virkkunen

    供应链上的分工

    准则把标签工作拆成了两截,正好对应AI供应链的上下游。上游是做基础大模型的公司,它们被要求以机器可读的格式标记自己的输出,这样下游才能接着处理。下游是把模型做成产品的部署方,它们负责给用户看得到的标签。

    对于面向公共利益的AI生成文本,这个”公共利益”的判定很关键——如果内容在没有人工审核或编辑控制的情况下发出,就必须标签。换句话说,全自动的AI新闻稿、AI公关稿,以后在欧盟得明明白白告诉读者”这是AI写的”。

    欧盟AI内容标签规范
    欧盟试图在AI透明度上拿下全球标准制定权

    时间紧迫,细节未定

    留给企业的时间不到两个月。欧盟委员会还在准备补充指南,会澄清法律条文里没说清楚的部分,也会覆盖这份准则没顾及到的场景。但企业不能等——8月2日法律就生效了,到时候没贴标签就违法了。

    这份准则由六名独立专家起草,180多个利益相关方参与了讨论。它是《欧盟AI法案》下第一个处理内容标签的工具,但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欧盟的意图很清楚:在AI透明度这个问题上,它要拿下的不只是区域标准,而是全球规则制定权。


    对做AI产品的公司来说,现在就得动手了:盘点哪些输出需要标签、用什么格式标记、怎么在产品中展示。等到7月再动手,只怕来不及。

  • 白宫急着在中期选举前搞定AI监管,手段是把儿童安全法案当”嫁妆”

    白宫急着在中期选举前搞定AI监管,手段是把儿童安全法案当”嫁妆”

    AI监管游说
    白宫与科技巨头的AI监管博弈(配图由AI生成)

    白宫急着在中期选举前搞定AI监管,手段是把儿童安全法案当”嫁妆”

    硅谷的游说团队最近很焦虑。他们追了好几个月的东西叫”联邦 preemptive 法案”——说白了就是一部全国统一的AI法,一旦通过,各州自己搞的那些AI监管条例全部作废。对科技公司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终极武器。

    但现实很骨感。几个月下来,游说团队碰了一鼻子灰,全国范围内的政治反弹越来越强。更麻烦的是,中期选举就在眼前,一旦国会翻盘,民主党可没兴趣跟他们合作。留给科技巨头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儿童安全成了”特洛伊木马”

    本周有消息泄露出来:白宫告诉儿童安全倡导组织和科技巨头们,它打算把参议员Marsha Blackburn(共和党,田纳西州)牵头的《儿童在线安全法案》(KOSA)打包进AI preemptive 一揽子法案里。KOSA这个东西已经折腾好几年了——它要求科技公司对孩子用户负起”注意义务”,AI公司也跑不掉。

    白宫打的算盘是:把儿童安全这个政治正确的议题,跟科技公司最想要的AI统一监管捆绑在一起,这样国会通过的概率就大多了。问题是,这一招搞得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白宫本周会见了儿童安全团体和科技公司代表,表示将支持以KOSA为核心的一揽子AI立法方案。但消息传出后,众议院共和党人发现自己被蒙在鼓里——他们刚通过自己版本的KOSA。

    更尴尬的是,那些跟Blackburn一起推KOSA的民主党人,也是事后才知道这事儿。参议院版的KOSA在2024年曾经以91比3的压倒性优势通过,但那是”standalone”版本。现在突然要跟AI preemptive 绑在一起,民主党人不干了。

    “四C”条件:保守派的关键先生

    这出戏的关键人物叫Mike Davis。此人是特朗普的盟友,也是”第三条款项目”(Article III Project)的创始人。去年,就是他成功搞掉了参议院里另一个AI监管提案。现在,他在白宫的政策圈子里很有影响力。

    Davis提了一个条件,叫”四C”——儿童(Children)、保守派(Conservatives)、创作者(Creators)、社区(Communities)。他的意思是:任何AI preemptive 法案,必须同时照顾到这四方面的利益,否则免谈。白宫今年3月发布的AI立法框架草案里,已经部分采纳了这些价值,把KOSA塞进去就是为了满足”儿童”这一条。

    但Davis不满足。他直接放话给The Verge:”如果没法同时满足四C,这个法案连万分之一的通过机会都没有。我保证。”


    参众两院的KOSA之争

    就算科技公司愿意接受KOSA,参众两院之间还有一道大鸿沟。参议院版的KOSA要求科技公司承担”注意义务”,这个概念挺重的——意味着如果平台设计了让孩子上瘾的功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而且这个义务同样适用于AI公司。

    但众议院版呢?去年11月底,在众议院多数党领袖Steve Scalise(共和党,路易斯安那州)的主导下,这个条款被大幅稀释了。儿童安全倡导者当时就炸了。

    现在白宫绕过众议院,直接跟Blackburn的参议院版KOSA绑在一起,众议院共和党人自然很不爽。一位为中等规模科技公司游说的共和党人说得很直白:”没人知道这事儿到底谁在主导。所有人都深表怀疑,因为大家的立场差太远了。众议院不可能通过Blackburn想要的东西。”

    民主党人是绕不过去的坎

    就算特朗普能压住共和党不造反,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民主党。参议院KOSA当年是由Blackburn和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Richard Blumenthal联合牵头的,以91比3通过。但那些民主党人现在才发现,自己辛苦推的法案被人拿去当AI preemptive 的”嫁妆”了,而且事先根本没人通知他们。

    一位AI政策倡导者说,如果Blackburn和白宫想推独立法案,那得走参议院程序,需要60票才能通过——这就意味着必须争取民主党人的支持。以目前的政治氛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时间表也不站他们这边。现在是6月中旬,再过六个星期,国会议员就要休会,然后直接进入大选季。剩下的立法窗口,已经被FISA重新授权、移民收紧方案、国防开支增加、加密货币市场监管法案、医保预算等一堆更紧迫的事挤满了。

    “现在是6月中旬。你还有一个半月就要休会,然后就是大选季了。根本没戏。”一位AI政策倡导者这样告诉The Verge。

    Austin Carson——前英伟达政府关系负责人、现为专注于AI普及的非营利组织SeedAI创始人——对此更加不看好。他告诉The Verge:”我想象不出这个法案有任何推进的可能。真的想象不出来。”

  • 特朗普封了Anthropic模型,全球「主权AI」大幕拉开

    特朗普封了Anthropic模型,全球「主权AI」大幕拉开

    全球主权AI浪潮
    全球”主权AI”浪潮加速

    特朗普政府一道命令,Anthropic把最新、最强的两个模型Fable 5和Mythos 5全部下线了。理由是国家安全和越狱风险。这件事发生在6月14日,距离这两个模型发布才过去几天。

    Anthropic说它没得选——白宫要求切断所有外国公民的访问权限,连自己的员工也在封禁范围内。这件事传递了一个信号:美国不仅主导了前沿AI,它的政府还可以决定谁能用、谁不能用。

    英国AI与在线安全部长Kanishka Narayan说:”我们以极其严肃的态度对待对主权的一切其他威胁,但我们还没有学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这个威胁。”他没有直接点名Anthropic或特朗普,但用这次封禁事件来论证英国必须发展自己的AI能力。

    欧洲:从担心到警惕

    在欧洲,这次封禁让本就存在的”美国技术依赖”焦虑变得更加具体。法国前总理、现任总统候选人Gabriel Attal直接把这件事称为”AI战争”的开始。他把Anthropic撤回模型比作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AI访问权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战略卡点,法国必须为此做好准备。

    Attal这么说不是孤例。《世界报》报道称,法国整个政治光谱都在表达类似的警觉。欧洲议会成员也指出,Mythos和Fable的撤回就是证据,说明欧洲需要把技术主权变成现实——而且要快。

    加拿大也学到了类似的教训。总理Mark Carney说,这种情况凸显了在关键资源(比如AI)上过度依赖单一伙伴的风险。”我们目前共同面临的Mythos和Fable的局面,是过度依赖某些模型时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人在这个局面里做错了什么。但如果我们只是接受这个现状,不吸取教训,不搞多元化,那就是我们的错了。”

    主权AI不等于从头训练大模型

    当然,大多数政府和公司根本无法匹敌美国或中国前沿实验室的规模和资源。但主权AI并不总是意味着要造出最大、最强的工具。

    法国的Mistral和加拿大的Cohere证明了,来自这些国家之外的扎实努力是可能的——即使它们的模型还不能在基准测试上正面对抗。新加坡和阿联酋则专注于更窄但仍然具有战略优先性的方向,比如基础设施,或者更好地支持本地语言的模型。

    还有开源模型这条路。有一天,具有Mythos级别能力的开源模型可能会出现,到那时候,任何单一党派都很难控制访问权。


    特朗普可能把限制Mythos和Fable视为国家安全问题。但这个论点反过来也成立——华盛顿现在在问AI是否对所有人来说都太重要了,不能让所有人都有访问权;而其他国家的政府则在问,他们是否能承受让华盛顿来决定谁有访问权的代价。

    Anthropic可能很快会把Mythos和Fable重新上线。但要让全球对美国AI的信任恢复原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管这次封禁持续多久,它都照亮了一个事实:对美国前沿AI模型的访问是多么脆弱。很多政府和公司不喜欢他们看到的情况——而且已经被激发起来,确保这种情况不再发生。

  • 杨安泽的新赌注:当AI抢走工作,创业者的机会是帮人省钱

    杨安泽的新赌注:当AI抢走工作,创业者的机会是帮人省钱

    Andrew Yang最先被美国人认识,是在2020年总统竞选期间。他开着一辆SUV在全美到处跑,车身上贴着”人性至上”的标语,核心政见只有一条——全民基本收入(UBI)。很多人当时觉得这是个疯子的想法,但现在AI真的开始冲击就业市场了,回头看他的那些警告,突然就没那么荒谬了。

    从UBI候选人到移动运营商创始人

    Yang最近上了TechCrunch的Equity播客,聊的是他事后看来更紧迫的一个问题:AI正在吞噬大量的价值和工作岗位,普通人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快满足不了,这时候怎么办?

    他的答案听起来不像一个典型硅谷投资人的发言:他认为下一波创业机会,不在AI大模型,而在”降低生活成本”这件事上。

    这个想法其实来自Mark Cuban。不是因为Cuban的财富或者名气,而是因为他搞了一个叫Cost Plus Drugs的网站,直接按成本价卖药,把制药中间商的利润链全部砍掉。Yang看了之后列了一个清单:”住房、教育、食物、燃料、交通、媒体、无线通信”,这些都是普通人每个月必须花钱的地方。

    AI时代的生活成本与创业机会
    AI冲击就业的同时,创业者正在寻找新的机会方向

    他选了无线通信这个赛道,在2025年9月推出了Noble Mobile——一家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资费比传统运营商低一大截,而且如果你用流量少,公司还会把利润分回给你。

    把利润还给用户,这能行吗

    这个模式挺反常识的。一般创业公司的逻辑是尽可能多收钱、尽可能少做事,但Noble Mobile的逻辑是:每赚一笔钱,就分一部分给客户。

    Yang说:”我们从单个用户来看是单位盈利的,但盈利的一部分会返还给订阅者,目的是让你开心、让你留下来,让你愿意推荐给朋友和家人。”

    Noble Mobile上线到现在,客户已经有”成千上万”,月收入达到”数百万美元”级别。这个规模当然还没到挑战Verizon或者AT&T的程度,但Yang想证明的是:你可以做一个有社会使命的公司,同时活下来,甚至活得不差。

    但这里有个尴尬的问题:投资人买账吗?答案是——看情况。Yang自己说,至少有一个投资人对他说过:”Andrew,我很想跟你合作——但如果你能把这公司做成一家AI公司,我们就投。”

    这句话其实把当下硅谷的资本偏好说得挺直白的:钱都在往AI里砸,而面向消费者、利润薄、还有社会使命的公司,讲起故事来没那么性感。

    财富集中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不过Yang觉得风向可能会变。理由很简单:哪怕是最有钱、最会榨取价值的公司,也需要一个消费者有足够购买力的经济环境。如果AI把大部分人的收入都压垮了,谁还有钱买这些公司生产的东西?

    “价值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对所有人都没好处。”他说。他还提到,硅谷有些有钱人其实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原因之一挺荒诞的,他们不想雇私人保安。

    Yang在节目里给创业者的建议其实挺朴素的:去做你真正关心的问题,别跟着群体思维走,外面的机会比你想的多。

    这话听起来有点鸡汤,但考虑到他已经从总统候选人变成了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的创始人,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经历,至少证明他自己在按这个逻辑行事。


    AI会不会真的把UBI推上政策议程?Yang还在推动这件事,但他也承认,政府不一定是最好的再分配工具——钱收上来之后,说不定只是用来”堵一个窟窿”,干了些没什么生产力的事情。所以他更看重市场的作用:政策做不到的事情,市场激励机制也许能做到。

    不管你怎么看Yang的政治立场,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是实的:当AI把成本压到接近于零、同时把财富往少数人手里集中,普通人要怎么活?创业者能在这件事上做什么?至少Noble Mobile给出了一个答案:你可以把本该属于股东的利润,直接分给你的客户。

  • 前a16z合伙人发飙:硅谷富豪正在用钱堵住AI监管的嘴

    一个风投老人的”反水”

    AI监管讨论
    AI监管走向,谁说了算?

    约翰·奥法雷尔在安德森·霍洛维茨(a16z)干了七年,今年1月离开的时候,大概率没想到自己会在《纽约时报》上公开骂老东家。

    他写的那篇专栏,核心意思很直接——他的前同事们正在用巨额财富压制关于人工智能监管的公开讨论。”人工智能不只是另一种技术,”他写道,”它可能把生产力推到新高度,也可能让数百万人的工作被自动化取代;它可能找到癌症的治愈方法,也可能加速我们还没准备好应对的生物风险;它可能改变孩子的学习方式,也可能让他们分不清真假;它还可能以让’镀金时代’都相形见绌的方式,把经济权力集中到极少数人手里。”

    “我们需要一场严肃的公共讨论:如何让AI造福所有人,而不是仅为少数富人服务。但眼下,这场讨论正被有钱人的噪音盖住。”

    钱是怎么堵住嘴的

    奥法雷尔没有直接点名所有目标,但字里行间指向的,是那些正在用政治捐款、游说和法律手段把AI监管挡在门外的人。a16z本身就是AI领域最活跃的投资机构之一,它的合伙人本就是这场游戏里的核心玩家。一个前合伙人跳出来批评,多少有点”盗号”的意思——但也正因如此,他的话才值得听。

    这话出来的时机也值得玩味。眼下正是AI监管在全球范围内最关键的时间窗口——欧盟的AI法案已经开始落地,美国的监管方向却因为政治周期而充满变数。硅谷的科技巨头们很清楚,现在如果不把监管的口子堵住,等舆论和立法跟上来,就晚了。

    良心觉醒,还是另一次自我营销?

    奥法雷尔没有在这篇文章里给出具体的监管方案,他的目的更像是在敲警钟:别让几个人的财富决定了所有人的未来。这话从一个刚从硅谷核心投资机构出来的人口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当然,也会有人质疑他的动机。离开a16z之后,他是不是在借攻击老东家来建立自己的公众形象?这很难说。但不管动机如何,他提出的核心问题——AI的走向到底由谁决定——是真实存在的。

    这篇文章在《纽约时报》发表之后,科技圈的讨论并不算多。可能是因为周末,也可能是因为大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一个前a16z合伙人的批评,到底是良心的觉醒,还是另一次的自我营销,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AI监管这个话题,不会因为他这篇文章就变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