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政策

  • 这台机器卖4亿美元,全球只有一家公司造得出来——没有它,AI芯片根本造不了

    这台机器卖4亿美元,全球只有一家公司造得出来——没有它,AI芯片根本造不了

    你知道吗,一块英伟达H100芯片背后,站着一台比双层巴士还大、重150吨、售价4亿美元的机器。这台机器来自一家荷兰公司ASML,它垄断了全球90%以上的高端芯片光刻设备市场。没有它,摩尔定律早就死了,这轮AI热潮也无从谈起。

    光刻:把电路图案”印”到芯片上

    芯片制造的核心逻辑是通过光刻将电路图案转移到硅晶圆上。光刻设备的性能核心取决于光源波长:波长越短,可制造的芯片特征尺寸越小。行业长期遵循”升级光源波长—提升数值孔径—再升级波长”的迭代路径。

    从早期400纳米可见光,到193纳米深紫外光(DUV),再到2017年ASML推出首代极紫外(EUV)光刻机——研发花了16年、投入超100亿美元,特征分辨率达到13纳米,售价超1亿美元。那一代机器让摩尔定律又续了命。

    4亿美元一台,它到底长什么样

    新一代High-NA EUV光刻机,特征分辨率达到8纳米——相当于40个硅原子的宽度,是当前可量产的最先进光刻设备。数值孔径从0.33提升到0.55,别看这小数点后面两个数,带来的精度提升是代际级的。

    ASML High-NA EUV光刻机
    ASML的High-NA EUV光刻机,重150吨,体积相当于双层巴士(图片来源:MIT Technology Review)

    这台设备有多大?大小相当于双层巴士,重超150吨,体积超200立方米。内部包含数千条管道、线缆和加压罐,工程师需要通过电梯才能到达设备顶部操作。把这么个大家伙造出来,全球只有ASML一家能做到。

    核心光学系统由德国蔡司供应。新一代反射镜尺寸是上一代的2倍,投影系统重达12吨,是上一代的7倍。镜面光滑度达到蔡司有史以来最高水平——因为EUV光会被几乎所有材料吸收,所以每一层反射镜都必须做到极致光滑,否则光还没到晶圆上就损耗殆尽了。

    EUV光源的产生方式也很疯狂:用激光轰击每秒数万次的熔融锡滴,产生13.5纳米波长的极紫外光。新一代设备的激光轰击频率从上一代的每秒2万次提升至3万次,激光系统规模已经达到填满整个房间的程度。

    ASML首席技术官Marco Pieters说:”我们可以支持客户实现更小的特征尺寸,这为当前AI领域的发展打开了空间。目前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谁在买,谁在等

    4亿美元一台,但芯片厂商还是抢着买。2025年ASML共售出近50台EUV系列光刻机,总营收接近400亿美元,公司市值超5000亿美元。这不是”智商税”,是实打实的产能焦虑——AI数据中心对高端芯片的需求实在太猛了。

    英特尔是首台High-NA EUV光刻机的客户。2024年春季,300名ASML工程师前往英特尔俄勒冈工厂完成设备安装调试。英特尔希望通过率先部署该设备,夺回在芯片制造领域的优势,推进代工业务和台积电竞争。目前设备已用于部分精密组件制造,后续将逐步扩大应用范围。

    台积电则持观望态度,表示会在技术成熟、能为客户带来最大价值时再部署,预计大规模采购要等到2030年之后。台积电的算盘是:现有EUV设备通过多重图案化技术仍可满足需求,且4亿美元的单台成本过高,不如把现有设备的潜力先榨干。

    地缘政治的”霍尔木兹海峡”

    为了阻碍中国发展先进AI芯片,2019年美国政府向荷兰政府施压,禁止ASML向中国出售高端EUV光刻机。这件事在半导体行业里被叫作”也许是最重要的瓶颈”——ASML相当于芯片供应链中的霍尔木兹海峡,掐住它就能掐住全球算力的喉咙。

    中国为此投入数十亿美元研发自主EUV技术。2025年有报道称,中国政府专项研发团队已经造出原型机,但尚不具备工业级量产能力。短期内中国仍然会通过深紫外(DUV)光刻结合多重图案化技术,尽可能挖掘现有设备的潜力。与此同时,中国也在软件层面优化大模型(如DeepSeek等轻量化LLM),用算法弥补硬件算力不足。

    SemiAnalysis分析师Jeff Koch有个判断:中国不需要达到ASML的设备效率,只要能造出每小时仅处理1片晶圆、运行成本极高的设备,中国也会大规模部署,以此摆脱对西方技术的依赖。这话听起来夸张,但放在地缘政治的背景下,并不是没有可能。

    垄断者也有压力

    ASML的垄断地位和高昂的设备成本催生了新的竞争者。目前已有几条路线在试图打破这个格局。

    一条路是中国持续投入巨资研发自主EUV技术,目标实现高端芯片供应链自主可控。这条路最难,但政治意愿最强。

    另一条路是初创公司寻找替代技术路线。美国旧金山初创公司Substrate研发基于粒子加速器产生的X射线光源的光刻设备,宣称可实现和High-NA EUV相同的精细图案制造能力,目标是2030年实现芯片量产,且计划自建晶圆厂,将晶圆制造成本降至1万美元/片(仅为行业预期成本的1/10)。不过该公司暂未公开核心技术细节,外界持保留态度。

    挪威初创公司Lace Lithography则研发氦原子束光刻技术,无需使用光源。氦原子束的精度可达0.1纳米,远低于EUV的13.5纳米。设备功耗更低、体积更小,计划2029-2030年向晶圆厂出售设备。

    ASML高管表示,目前尚未看到可替代EUV、实现大规模量产的可行技术。公司未来将继续挖掘EUV技术的潜力。下一代”Hyper-NA”EUV光刻机的数值孔径将提升至0.75,特征分辨率可达6纳米,预计7-8年后推出原型机,2030年代后期实现大规模量产。同时ASML正在研发标准化平台,让客户可以根据需求在同一尺寸的设备中配置普通EUV、High-NA或Hyper-NA模块,降低晶圆厂的部署成本。


    光刻技术的迭代周期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ASML的领先地位在短期内难以被撼动。但长期来看,新的替代技术终将出现。到那时候,AI芯片的”霍尔木兹海峡”可能就不再是一个荷兰小镇上的公司了。

  • Anthropic的Mythos 5回来了,但只向网络防御者开放——Fable 5还在等

    6月26日,美国商务部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给Anthropic联合创始人汤姆·布朗(Tom Brown)发了一封信。这封信的日期是6月26日,内容是关于Mythos 5模型的解禁——但只是部分解禁。

    两周过山车

    过去两周,Anthropic一直在和特朗普政府谈判。过程像过山车一样,走走停停,最后勉强谈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根据The Verge拿到的政府信件内容,商务部同意”修订许可要求”,理由是Anthropic”近期与美国政府合作,解决了与Mythos 5和Fable 5相关的风险”。

    但这个结果只能说勉强及格。Mythos 5——Anthropic最强的网络安全模型——被允许重新部署给”一小群网络防御者和基础设施提供商”。至于面向公众的Fable 5系列,目前仍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没有任何上线时间表。

    Anthropic发言人丹妮尔·吉列里(Danielle Ghiglieri)对The Verge表示:”我们已收到美国政府通知,Mythos 5——我们最强的网络安全模型——可以重新部署给一小群网络防御者和基础设施提供商。我们正在努力为获批的提供商群体恢复Mythos 5的访问权限,并继续与政府合作,扩大Mythos 5的访问范围,让Fable 5再次面向大众开放。”

    Anthropic Mythos 5 部分解禁
    Mythos 5经历两周谈判后终于部分恢复访问

    出口管制并没有解除

    需要明确的是,美国政府并没有撤销两周前对Anthropic下达的出口管制令。那道命令禁止任何外国国民访问Mythos 5或Fable 5(包括Anthropic自己的员工)。这次的”修订”本质上是为Mythos 5开了一个口子——允许特定类型的组织访问,方式和之前OpenAI的GPT-5.6被”逐客户审批”如出一辙。

    也就是说,出口管制的大框架还在,只是Mythos 5拿到了一个例外。Fable 5呢?没有任何消息。普通用户想用上Fable 5,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中美AI监管的不同路径

    这件事更大的背景是:美国和中国的AI监管路径正在出现明显分化。美国这边,政府直接介入模型发布审批——哪家公司能发什么模型、能卖给谁,商务部说了算。中国那边,监管更多集中在内容安全、数据合规和算法备案上,对模型发布本身没有直接审批机制。

    Anthropic这次的谈判由汤姆·布朗亲自牵头,说明公司高层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毕竟,Mythos 5是Anthropic当前最强的模型,被卡住出口对任何AI公司来说都是重大打击。部分解禁至少让Anthropic能继续服务一部分核心客户,但距离”正常状态”还差得很远。

  • 美国要把芯片战打到ASML门口,欧洲不干了

    美国要把芯片战打到ASML门口,欧洲不干了

    欧洲反击美国芯片战概念图
    ASML的光刻机是这场博弈的核心

    荷兰贸易大臣 Sjoerd Sjoerdsma 本周出现在华盛顿,会见美国商务部长 Howard Lutnick 和国会议员。他的目的很直接:反对《MATCH 法案》。

    这份今年 4 月提出的法案,要是生效,会禁止中国芯片制造商使用西方半导体设备。打到哪里呢——直接打到 ASML 的大门口。

    全欧洲最有价值的公司,卡在中间

    ASML 坐在本国荷兰,却是整个欧洲市值最高的公司,也是全世界唯一能制造尖端光刻机的企业。那种用来做最先进 AI 芯片的光刻机,别无分号。

    中国目前占 ASML 系统销售净额的 19%。这个比例不小。MATCH 法案比现有的管制还要往前走一步——不光继续禁售最先进的极紫外(EUV)设备给中国,还要把深紫外浸没式(DUV)设备也列入禁区。

    “我这次来这里向国会全面说明我们的关切,这种情况很不寻常。对荷兰来说,赌注可能非常高。”

    Sjoerdsma 在会谈结束后对彭博社说了这番话。

    中国现在能买到的,已经是十年前的机器

    ASML 首席执行官 Christophe Fouquet 今年 5 月对 TechCrunch 说过一句话:中国目前能买到的,是上一代的深紫外设备——大概十年前就出货的那种。MATCH 法案现在想把这些也划成禁区。

    换句话说,美国想做的,是把围堵中国芯片能力的网收紧到极限——连十年前的老设备都不让卖。

    欧洲这边不干,原因很朴素:ASML 的生意要紧。19% 的销售额不是小数目,把这块市场硬切掉,损失的不是别人,是欧洲自己。

    法案还没过关,但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MATCH 法案目前还没有经过众议院或参议院的全院投票。彭博社的报道指出,它可能需要被塞进一个更大的法案包裹里,才有机会通过。

    但荷兰贸易大臣亲自飞到华盛顿去游说,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欧洲不打算 silently 跟进美国的每一步棋。

    这件事更大的背景是:美国近年来一直在推动盟友共同参与对中国芯片行业的封锁,从日本到荷兰,多管齐下。但盟友有自己的算盘——日本的东京电子、荷兰的 ASML,都是各自国家半导体产业链里的皇冠明珠,丢掉中国市场的代价,华盛顿可能不会帮它们承担。


    这场博弈还没有定论。MATCH 法案的前途、ASML 在中国的生意能否保住、欧洲和美国在芯片战上的裂缝会不会继续扩大——接下来几个月会有更多动作。

  • Anthropic被禁出口,中日AI公司趁机推出了自己的平替

    Anthropic被禁出口,中日AI公司趁机推出了自己的平替

    两周前,美国政府一纸禁令,把Anthropic的Mythos和Fable 5模型对非美国人关上了门。这件事在AI圈炸了锅,但很快,中日两国的AI公司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是抗议,而是直接推出了替代品。

    中国的”神话”对抗”神话”

    本周三,中国网络安全公司360正式发布了”屠龙锋”(Tulongfeng),一款专门用于网络安全领域的AI工具。360的说法很直接:这款工具能和Anthropic的Mythos正面对抗。Mythos是什么?它是Anthropic专门针对网络安全场景打造的AI模型,能力强到让特朗普政府不得不对它实施出口管制。

    亚洲AI公司推出Mythos替代品概念图
    中日AI公司趁Anthropic出口禁令,推出本土化AI模型

    360没止步于此,同时还发布了另一款工具”一天真”(Yitianzhen),专注自动化网络防御和事件响应。360创始人周鸿祎在发布会上说了一句话,挺值得玩味:漏洞发现AI是”国家战略资产”,他担心的是”单向透明”——有些玩家能用上先进的漏洞检测能力,有些则被挡在门外。

    “漏洞发现AI是国家战略资产,我们需要警惕’单向透明’的风险。”
    ——周鸿祎,360创始人

    日本的”河豚”游得挺快

    差不多同一时间,东京的AI初创公司Sakana AI发布了Fugu(日文”河豚”的意思)。这家公司说,Fugu的性能可以”和Anthropic的Fable 5、Mythos Preview肩并肩”。Fugu不只是跟风,它有一个挺有意思的设计思路:编排模型(Orchestration Model)。简单说,它能协调调用多个其他AI模型,通过API把它们的能力串起来,而不是只靠自己。

    Sakana的联合创始人David Ha在X上写了一段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对单一供应商的依赖,是国家基础设施的风险。出口管制让大家意识到,这种风险是真实存在的。访问顶级模型的权利可能一夜之间消失,集体智能才是对抗权力集中的实用对冲。”

    Sakana是哪来的底气?这家公司2023年由前谷歌研究员Ren Ito、Llion Jones和David Ha联合创立,去年11月完成了1.35亿美元B轮融资,估值26.5亿美元。他们的主打方向是便宜好用的生成式AI模型,专门为日语和日本文化优化,在小数据集上也能跑得不错。

    时机”纯属巧合”?

    Sakana对外的说法是,Fugu的发布”纯属巧合”,研发从去年就开始了,相关研究今年春天还在ICLR上发表过。但他们的网站广告语写的是”提供前沿能力,没有出口管制风险”——这话说得挺直白的。

    Sakana的联合创始人Ren Ito上周在G7峰会边会上也谈到了这个话题。他写了一篇专栏文章,呼吁美国联邦政府”把保持盟友的访问权限作为第一优先级”,他的观点是”AI不应该成为一种被囤积的技术,而应该是共同开发的”。


    这两家公司,一个在中国,一个在日本,面对Anthropic的出口禁令,给出了两种不同的回应方式。360是直接硬刚,做一款同场景的替代品;Sakana则是做一个”保险”,让你在失去访问权限的时候还有别的选择。哪种思路更管用,现在还不好说。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Anthropic五月份刚刚宣布年化收入突破470亿美元,其中有多少来自亚洲企业客户,外界不得而知。但禁令生效这几周,东京和北京各有一家公司站出来填了这个空缺。就算哪天禁令取消了,本地替代品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它们更懂本地语言和文化。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 AI监管变天:Anthropic和OpenAI突然站在了同一艘船上

    AI监管变天:Anthropic和OpenAI突然站在了同一艘船上

    AI监管变天:Anthropic和OpenAI突然站在了同一艘船上
    文章配图

    这两周AI圈子发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Anthropic的Fable和Mythos两个模型被美国政府强制下架,而OpenAI刚准备发布的GPT-5.6,眼看也要走进同一个”审批死角”。

    两家公司打得不可开交,结果现在被同一把剑悬在头顶。竞争格局突然变了。

    审批”死角”到底有多深

    事情要从两周前说起。美国政府对Anthropic施压,导致Fable和Mythos两个模型被撤出一般发布渠道。当时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这是Anthropic自己搞的,还是别人告的?

    现在答案逐渐清晰——不管谁起的头,结果吃亏的是整个行业。OpenAI的GPT-5.6据传只做”有限预览”,而且每一个企业客户要使用,都得政府先批。据The Information报道,这种”逐客户审批”的模式可能会持续几周甚至更久。

    Mythos已经在预览状态卡了好几个月,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会在短期内进入一般发布。哪怕GPT-5.6的延迟只有”几周”,对于砸了几十亿美元训练成本的AI实验室来说,这也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问题远不止”慢几周”

    模型发布的节奏一旦被打乱,连锁反应会很快传导到数据中心建设、融资计划、甚至整个行业的信心。如果每一个前沿模型的发布都要先过政府这道关,而且没有清晰的审批标准,那AI公司怎么规划产品路线图?

    更棘手的是,美国政府目前根本没有能力做这种审批。GMU研究员、即将入职OpenAI的Dean Ball在一篇分析文章里说得很直白:监管方既没有明确的安全评估框架,也说不清楚到底在防什么风险。

    网络安全、生物风险、模型对齐——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关切,但不能靠”先拖几个月再说”来解决。

    行业需要联合,而不是互咬

    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Anthropic和OpenAI突然有了完全相同的利益。之前大家都在看热闹,觉得是不是Anthropic用监管手段打压OpenAI,或者OpenAI跟特朗普政府走得太近、把对手挤出去。

    但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不管你跟政府关系多好,审批的刀随时可能落下来。今天卡的是Anthropic,明天可能就是OpenAI,后天 maybe 是Google。

    Russell Brandom在TechCrunch的文章里说得很明白:这已经不是Anthropic vs OpenAI的故事了,而是整个AI行业跟政府监管之间的博弈。如果行业不联合起来推动一个合理的审批框架,而是各自想着怎么利用监管打击对手,最后大家一起完蛋。


    接下来会怎样

    未来几周,AI公司面临的选择很明确:是继续把安全审查当成竞争工具,还是联手推动一个透明的、可预期的审批流程?

    从商业角度看,后者的难度显然更大——意味着要跟竞争对手合作,意味着要接受某种形式的行业自律。但从整个行业的长期发展来看,这可能是唯一不把大家都拖死的办法。

    AI模型的能力已经强到让政府不得不插手。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取决于行业怎么应对。

  • 近400家美国地方报纸联合起诉OpenAI和微软:AI版权大战从巨头打到社区

    6月24日,纽约联邦法院收到一份重量级诉状:近400家美国地方报纸联合对OpenAI和微软提起版权侵权诉讼,指控这两家科技公司在未获许可、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系统性抓取、复制并”摄取”其受版权保护的新闻报道,用于训练ChatGPT和微软Copilot等AI产品。

    这不是第一家起诉OpenAI的媒体,但可能是规模最大、最具象征意义的一次。此前《纽约时报》、Ziff Davis、梅里亚姆-韦伯斯特和大英百科全书已经分别提起了诉讼,而这次,将近400家地方报纸——那些真正在覆盖美国各地社区日常新闻的”草根媒体”——站了出来。

    地方报纸起诉OpenAI版权侵权
    近400家地方报纸联合起诉OpenAI和微软丨来源:AI生成

    诉状里写了什么?

    原告在诉状中用了很直白的表述:OpenAI和微软”抓取、复制并摄取”(scraped, copied, and ingested)了他们的新闻作品,没有任何许可,也没有任何补偿。这些地方报纸花真金白银做采访、写报道、核实事实,结果AI公司把内容一股脑喂给了大模型,训练出来的产品还能直接回答用户的新闻问题——相当于用报纸的内容训练出了一个竞争对手。

    “被告利用这些新闻作品开发能够直接替代传统新闻报道的AI产品,从而损害了新闻出版行业的生存基础。”——诉状原文

    原告律师在法庭文件中强调,地方报纸是美国社区获取本地新闻的核心渠道——市议会开了什么会、本地学校预算怎么花、哪里新开了一家店,这些”接地气”的信息,都是地方报纸的记者跑出来的。AI公司免费使用这些内容,制造出能回答同样问题的AI产品,本质上是在”搭新闻机构巨额投资的便车”。

    OpenAI的”选择性付费”策略

    这场诉讼最刺痛人的地方在于:OpenAI并不是完全不付钱。过去两年,OpenAI已经和Axel Springer(旗下有Business Insider、Politico)、英国《金融时报》、美联社、法国《世界报》等大型国际媒体达成了付费授权协议。换句话说,大媒体有谈判筹码,能拿到钱;而地方报纸没有,就被白白用了内容。

    这种”掐尖式”的授权策略,让中小型出版商特别愤怒。他们觉得,OpenAI是在用”分化瓦解”的方式逐个击破——先和大玩家和解,让小玩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但这次近400家报纸联合起来,就是要告诉OpenAI:我们虽然各自很小,但加起来不好惹。

    Timing对OpenAI很糟糕

    这起诉讼的Timing,对OpenAI来说相当棘手。据报道,OpenAI正在筹备IPO,但其2025年财报显示亏损高达385亿美元。持续增加的版权诉讼,会直接变成IPO招股书里的”法律风险”章节,投资者读了之后,对估值的看法可能会大打折扣。

    更严重的是,如果法院最终判决OpenAI需要为训练数据支付赔偿,那这个金额可能不是几千万美元能搞定的——大模型训练用到的数据量实在太大,按传统版权计费方式算下来,可能是个天文数字。这也是为什么OpenAI拼命想和大型出版商单独和解,而不是等法院给个统一规则。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

    地方报纸的困境,其实已经持续了十几年。广告收入被Google和Facebook吃掉,数字化转型又烧钱,很多地方报纸早就撑不下去了。现在AI来了,直接用它们的内容训练模型,连”引流”这个最后的价值都被剥夺了——用户问ChatGPT就能拿到新闻要点,为什么还要去报纸网站看全文?

    这起诉讼的走向,很大程度上会影响AI行业未来的数据使用规则。是继续”先用了再说”,还是建立一套透明的内容授权机制?答案可能要在法庭上见分晓了。

  • OpenAI GPT-5.6 因政府要求限制发布,监管大幕刚拉开

    OpenAI GPT-5.6 政府监管
    OpenAI 最新模型 GPT-5.6 的发布受到美国政府限制

    OpenAI本周五证实,应美国政府要求,它正在把最新一代模型GPT-5.6的发布范围压缩到”一小群受信任的合作伙伴”。这件事的蹊跷之处在于,政府没有发正式禁令,而是”要求”企业自觉,企业也真的照做了。

    这一代GPT-5.6一共有三个型号:Sol是旗舰,Terra是日常使用的均衡版本,Luna则是速度更快、成本更低的选项。按理说Sol是OpenAI目前最强的模型,但特朗普政府把三个型号的发布全都限了。OpenAI的说法是,预览版只给那些”参与情况已与政府共享”的合作伙伴。

    特朗普政府这波操作不是孤立事件。此前Anthropic发布其最强公开模型Fable 5之后,政府直接下令禁止任何外国国民访问,导致Anthropic不得不把整个模型下线。

    政府到底要干什么

    前白宫AI顾问、即将入职OpenAI的Dean Ball说得很直白:特朗普最近签的那项行政令,要求特定AI公司在发布前最多30天把最先进的模型提交政府审查,这实际上是搞出了一个”事实上的非自愿许可制度”,对前沿AI实施了强力限制。

    Ball还指出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政府并没有拿出明确的安全标准。这意味着什么?模型发布可能被无限期推迟。对中国来说这可能是好消息,对美国那些砸了几十亿美元建AI基础设施的公司来说,这简直是噩梦。

    OpenAI这次虽然照做了,但态度很明确:这不该成为长期默认做法。公司在周五的博客里写得很清楚:”我们不认为这种政府审查流程应该成为长期默认。它让用户、开发者、企业、网络防御者和全球合作伙伴都无法获得最好的工具。”

    GPT-5.6 Sol到底强在哪

    撇开监管风波不谈,GPT-5.6 Sol确实是OpenAI目前最强的模型。根据OpenAI的说法,Sol在编码、生物和网络安全方面的代理能力都有提升,还引入了”max”推理努力模式和”ultra”模式——后者用协调的子代理来解决高度复杂的任务(当然,你的token消耗量也会随之飙升)。

    OpenAI宣称GPT-5.6 Sol在几个基准测试中都表现优异,编码工作流甚至略优于Anthropic的Claude Mythos 5(没错,就是本月也被特朗普政府实际上禁掉的那款)。而且Sol的性价比更高——输出token用量只有Mythos预览版的三分之一。


    安全方面,OpenAI强调Sol搭载了目前最强大的安全堆栈,对对抗性攻击做了深度加固,而且故意优化为优先支持防御性网络安全工作,而不是进攻性渗透。换句话说,这个模型的设计目标就是难被越狱,同时优先教用户怎么防御攻击,而不是怎么入侵系统。

    OpenAI还学乖了——Anthropic的Fable 5当初就是因为过度谨慎栽了跟头。Fable 5上线那短短几天里,只要分类器检测到高风险话题(比如网络安全、生物、化学),它不光会拒绝提示词,还会偷偷把请求路由到一个旧模型。这种过度谨慎的流程和”暗箱降权”引发了大量误报和用户反弹。OpenAI这次把安全护栏直接内置到核心模型行为里,而不是靠上面叠一个独立过滤器。

    定价和开放时间表

    GPT-5.6三个型号的定价分了档:Sol是每百万输入token 5美元、输出token 30美元;Terra正好是一半;Luna则是1美元和6美元。OpenAI还改进了提示词缓存,让重复提示的成本更便宜、也更可预测。

    目前的限制只是”短期步骤”,OpenAI说接下来几周会让GPT-5.6走上更广泛应用之路,同时正与政府合作制定新的行政令框架,涉及网络安全,以及”未来模型发布的可重复流程”。

    话说回来,政府伸手管模型发布这件事,才刚刚开始。Anthropic的Mythos风波还没完全平息,OpenAI又被迫缩小发布范围,接下来轮到谁?谷歌?Meta?这场AI监管大戏,估计还有得演。

  • 科技公司一边赚大钱,一边拿AI说事裁员——这波操作让整个行业都看傻了

    科技公司一边赚大钱,一边拿AI说事裁员——这波操作让整个行业都看傻了

    Oracle刚在监管文件中披露,过去12个月砍掉了21000个岗位,占全部员工的13%。公司说得直白:AI技术部署导致岗位减少,而且还会继续。这份6月22日提交的文件中,这句话安静地躺在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之间,却比任何公关稿都更能说明问题。

    2026年科技公司AI裁员潮
    2026年,科技公司一边公布创纪录的营收,一边以AI为由大规模裁员,这种分裂感让整个行业都感到不安。

    更要命的是,Oracle不是个例。2026年5月,科技行业单月裁员数量创下近年新高,而AI是头号理由——这是美国再就业公司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的统计结果。一边是财报上的营收新高,一边是HR系统里的裁员名单,这种分裂感让整个硅谷都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氛。

    从GitLab到Meta,谁在拿AI开刀

    6月3日,GitLab宣布裁掉约350人,占员工总数14%。CEO Bill Staples的解释是:AI工作负载正在把竞争对手逼到墙角,公司要搞一场”代际级别的基础设施重建”,支撑他认为会增长100倍的需求。与此同时,GitLab第一季度营收2.64亿美元,同比增长23%。

    Google的情况更微妙。过去一年,Google Cloud部门悄悄裁人,包括威胁情报组和Mandiant相关的网络安全团队——而Cloud营收同比增长63%,首次突破200亿美元。过去12个月里,Google裁掉了超过三分之一管理小团队的管理者。公司从来没公布过一个总数字,裁员通过绩效评估、自愿买断和结构重组分批完成,外界估算2026年累计裁了1500到3000多名工程师。

    Intuit裁掉约3000人(占17%),CEO说是为了”降低复杂度,把资源重新分配到AI”。Meta裁掉约8000人(10%),同时把约7000人转进AI岗位——据说是他们很不情愿地进去了。

    Cloudflare的操作更绝。5月7日,公司裁掉约1100人(20%的员工),而当天公布的季度营收6.398亿美元,同比增34%,是公司历史上单季最高。CEO Matthew Prince后来写道,被裁的”绝大多数都是衡量者”——中层管理、财务、法务、内审、收入确认。AI直接让这些岗位变得多余。

    “AI让我裁员”这个说法,站得住脚吗

    TechCrunch在本月早些时候刊出一篇文章,标题直白——”AI裁员潮正在变成一个火药桶”。文章提出一个很多人私下在想的问题:这一轮裁员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一个无法忽视的事实是,这一大批被裁的岗位,有不少是在疫情期间大扩张时招进去的。2020到2022年,科技公司疯狂招人,觉得疫情催生的数字化趋势会永久持续。现在裁的,有不少就是当年招的。拿AI当理由,对外有个说法,对内也有个交代。

    但另一面,AI确实在改变工作方式。Coinbase裁掉700人(14%),CEO Brian Armstrong说AI让工程师”几天内完成过去一个团队几周才能做完的事”。Snap裁掉约1000人(16%),CEO Evan Spiegel给SEC的备忘录里写:AI进步让团队能够减少重复工作、提高速度。Block(Jack Dorsey的公司)更狠,直接裁掉4000人,员工总数从超过10000降到不足6000——Dorsey在X上写,AI工具正在从根本上改变构建和运营公司的方式。

    普通打工人该怎么看这波浪潮

    把这些数字加在一起:Oracle 21000、GitLab 350、Google约3000、Intuit 3000、Meta 8000、Cisco 4000、Cloudflare 1100、GM 500-600、Coinbase 700、PayPal约4500、Microsoft(自愿买断,人数未定)、Snap 1000、IBM 3000-9000、Atlassian 1600、Dell 11000、Block 4000、Salesforce 1000、Amazon 16000。加起来已经超过六万人。

    这还只是公开披露的部分。实际上,很多公司的裁员是通过”绩效评估”悄然完成的,外界根本无从统计。AI给了一个体面的说法:不是我们想裁,是技术在进步。

    对还在职的科技从业者来说,这波浪潮传递的信号很直接:会跟AI协作的人,留下;只做重复性工作的人,风险越来越高。这不一定是坏事,但确实是正在发生的事。


  • 达沃斯现场:物理AI落地难在哪?”中国方案”被频繁提及

    物理AI落地难在哪?达沃斯现场给出了几个关键答案

    大连这几天挺热闹,2026年夏季达沃斯论坛开了。90多个国家和地区、1800号人聚在一起,聊的核心话题只有一个:AI怎么从实验室走到产业里。这个说法听着耳熟,但今年不一样——”中国方案”成了全场高频词,老外们在讨论物理AI落地的时候,频繁拿中国举例。

    Archetype AI的联合创始人布兰登·巴尔贝洛说了一句挺实在的话:物理世界的AI跟网络世界完全不同,抓取极其困难,传统方式根本构建不了世界模型。这话听着抽象,其实说的就是一件事——让AI理解物理规律,比让AI写诗难多了。现在领先企业正在研发新技术,让模型能从有限的物理数据里普遍学习规律,这样就算数据稀缺也能突破。

    物理AI的难点不在模型本身,而在扩散和应用。技术迭代可以很快,但落到实际场景里,发展速度取决于各国的基础设施是否扎实。

    世界经济论坛董事会成员朱民点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量子传感、AI这些前沿技术从实验室诞生可能并不慢,但真正的挑战在于扩散和应用。技术自身在加速迭代,但落到实际场景中,发展速度取决于各国的基础是否坚实。这话翻译一下就是:谁的基础设施好、产业生态完整,谁就能把AI真正用起来。

    联邦快递中国区总裁许宝燕说得更直白:多数AI项目缺乏全流程变革,落地的效果差。数据质量、治理能力和场景化深度,这三个东西决定了AI从”实验室”走向”产业界”的速度与广度。说白了,光有大模型不够,你得有干净的数据、靠谱的治理框架,还得真的懂场景。

    2026夏季达沃斯论坛AI讨论
    2026年夏季达沃斯论坛在大连举行,AI规模化创新与产业落地成为全场焦点

    “中国方案”为什么被频繁提及?

    这次论坛有个很明显的变化:老外们不只是好奇中国的AI技术了,他们开始认真研究中国的AI落地模式。技能寰宇创始人彼得·巴塞说,”创新的意义就是打造能普惠大众的系统与产品,让世界各国共享技术红利,中国在这一点上做得极为出色。”

    爱立信全球高级副总裁蓝尚立的话更具体:中国具备完善的产业生态、成熟的制造业体系与极强的产业化转化能力,为物理AI落地提供了绝佳土壤。他点了两家中国公司的名字——宇树、比亚迪,说这些企业的快速崛起持续激活物理AI产业新生态,让中国在新一轮AI规模化竞赛中占据了极有利的位置。

    世界经济论坛总裁兼首席执行官阿洛伊斯·茨温吉在开幕致辞中直接把话说透了:中国是全球经济的主要引擎,是制造和创新的中心,是技术进步和国际合作日益重要的贡献者,中国在人工智能等领域的进步正在帮助塑造全球增长的新篇章。

    回头看这次论坛的讨论,一个清晰的信号是:AI竞争已经从”谁的模型更聪明”转向”谁能把AI真正用起来”。中国在制造业基础、场景丰富度、产业化转化速度上的优势,正在变成全球AI落地的重要参考系。接下来的问题是,这个优势能维持多久,以及能不能变成真正的规则制定权。

  • 特朗普政府提议取消自动驾驶汽车刹车踏板要求,特斯拉Cybercab离上路更近了

    一个刹车踏板的存废,牵动整个自动驾驶行业的命运

    美国交通部这个提议听起来有点反直觉——允许自动驾驶汽车不带刹车踏板。但这恰恰是特斯拉Cybe​​rcab这类产品真正上路必须要跨过的监管门槛。现行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FMVSS)要求每辆车都必须配备刹车踏板,哪怕这辆车从设计上就没人开。特朗普政府现在想把这条改掉。

    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管理员Jonathan Morrison在声明里说得很直白:”我们正站在自Model T以来车辆技术领域最大技术革命的边缘。如果想让美国领先,就得重新想象我们的监管框架。”这话的背景是,中国和其他国家在自动驾驶上也在加码,美国监管如果跟不上,优势就没了。

    特斯拉Cybercab概念车
    特斯拉Cybercab:没有方向盘,没有踏板,监管却还没跟上 | 图片来源:Tesla

    特斯拉等了很久的绿灯

    特斯拉过去几年一直在开发那辆两座Cybercab,定位就是完全自动驾驶、没有方向盘也没有踏板。马斯克这些年反复说,一旦监管批准,就能全国部署。但现实是,特斯拉从来没去申请FMVSS豁免——因为豁免就算批了,数量也有限制,不是真正的规模化路径。

    现在NHTSA的提议是直接改标准,而不是搞豁免。这意味着车企可以从设计阶段就按”无踏板”来走,不用每次都去华盛顿求情。对特斯拉来说,这比啥都管用。

    NHTSA表示,移除刹车踏板等部件要求”理论上将让车企能更快地把自动驾驶汽车推向道路”。

    当然,特斯拉现在也没闲着。过去一年在奥斯汀运营了一小片robotaxi服务,刚开始副驾有安全员,后来逐步撤掉,变成”无人监督”运行。不过NHTSA披露,特斯拉承认在用远程操作员——低速情况下远程介入,处理障碍物或事故后移动车辆。这说明完全无人化还没到那一步。

    不只是特斯拉受益

    Zoox(亚马逊旗下)其实是更典型的例子。他们造了一辆从头就是为自动驾驶设计的小巴式robotaxi,去年好不容易拿到FMVSS豁免才能演示,现在还在等商业化运营的豁免。如果标准直接改了,第二波、第三波产品就不用再走这个流程。

    Waymo相对好办一些,因为他们用的是改装版现有车型(捷豹I-Pace),本来就有方向盘和踏板,不受这个限制。但Waymo也在研发下一代没有手动控制的车辆,到时候同样会碰到这个问题。

    这个提案现在进入30天公众意见征集期。也就是说,接下来一个月,车企、安全倡导组织、竞争对手都会进来表态。最终是否生效,还得看DOT的决定。但从特朗普政府一连串动作来看——包括之前NHTSA提议取消雨刮器和除雾系统要求——方向是很明确的:能减就减,别让监管拖住创新。

    安全问题谁来管

    支持方的逻辑是:如果一辆车从设计上就没有驾驶员,刹车踏板就是个摆设,还可能增加成本和复杂度。NHTSA说他们会”加强对根本安全标准的要求,并让AV开发方对安全性能负责”——意思是,踏板可以不要,但安全不能含糊。

    但安全倡导组织肯定不这么看。没有刹车踏板的车,万一系统宕机了怎么办?乘客能做什么?这些问题不是技术白皮书能回答的,得真出点事才会有定论。30天意见期里,这类声音估计不会少。

    这件事更大的背景是中美在自动驾驶上的竞争。中国北京、上海、深圳的robotaxi已经跑了一段时间,监管上也在摸索。美国如果率先在联邦层面放开”无踏板”设计,对特斯拉和Zoox出海可能是个卖点——当然,前提是自己国内先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