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监管

  • 前a16z合伙人发飙:硅谷富豪正在用钱堵住AI监管的嘴

    一个风投老人的”反水”

    AI监管讨论
    AI监管走向,谁说了算?

    约翰·奥法雷尔在安德森·霍洛维茨(a16z)干了七年,今年1月离开的时候,大概率没想到自己会在《纽约时报》上公开骂老东家。

    他写的那篇专栏,核心意思很直接——他的前同事们正在用巨额财富压制关于人工智能监管的公开讨论。”人工智能不只是另一种技术,”他写道,”它可能把生产力推到新高度,也可能让数百万人的工作被自动化取代;它可能找到癌症的治愈方法,也可能加速我们还没准备好应对的生物风险;它可能改变孩子的学习方式,也可能让他们分不清真假;它还可能以让’镀金时代’都相形见绌的方式,把经济权力集中到极少数人手里。”

    “我们需要一场严肃的公共讨论:如何让AI造福所有人,而不是仅为少数富人服务。但眼下,这场讨论正被有钱人的噪音盖住。”

    钱是怎么堵住嘴的

    奥法雷尔没有直接点名所有目标,但字里行间指向的,是那些正在用政治捐款、游说和法律手段把AI监管挡在门外的人。a16z本身就是AI领域最活跃的投资机构之一,它的合伙人本就是这场游戏里的核心玩家。一个前合伙人跳出来批评,多少有点”盗号”的意思——但也正因如此,他的话才值得听。

    这话出来的时机也值得玩味。眼下正是AI监管在全球范围内最关键的时间窗口——欧盟的AI法案已经开始落地,美国的监管方向却因为政治周期而充满变数。硅谷的科技巨头们很清楚,现在如果不把监管的口子堵住,等舆论和立法跟上来,就晚了。

    良心觉醒,还是另一次自我营销?

    奥法雷尔没有在这篇文章里给出具体的监管方案,他的目的更像是在敲警钟:别让几个人的财富决定了所有人的未来。这话从一个刚从硅谷核心投资机构出来的人口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当然,也会有人质疑他的动机。离开a16z之后,他是不是在借攻击老东家来建立自己的公众形象?这很难说。但不管动机如何,他提出的核心问题——AI的走向到底由谁决定——是真实存在的。

    这篇文章在《纽约时报》发表之后,科技圈的讨论并不算多。可能是因为周末,也可能是因为大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一个前a16z合伙人的批评,到底是良心的觉醒,还是另一次的自我营销,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AI监管这个话题,不会因为他这篇文章就变得简单。


  • Anthropic一纸禁令,把印度AI圈打醒了

    Anthropic上周五突然宣布,按照美国政府的要求,暂停旗下最新两款模型Fable 5和Mythos 5的所有外籍用户访问权限。消息一出,印度科技圈炸了锅。

    事情有点讽刺。就在这份声明发布前几天,Anthropic刚高调宣布和印度IT服务巨头塔塔咨询服务(TCS)达成合作,要在印度大规模推企业级AI。结果话音刚落,政府一道指令下来,最新模型的外籍访问直接被切了。印度这边刚准备大干一场,发现自己连”入场券”都被别人攥在手里。

    印度真的是第二大市场,但话语权为零

    Anthropic和OpenAI都公开说过,印度是它们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市场。这个数字不是随便说说的——印度有几百万开发者、几十万家初创企业,企业数字化意愿又强,确实是AI公司眼里的肥肉。

    但这次事件把一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肥肉归肥肉,命脉捏在别人手里。华盛顿一句话,印度用户就用不上最新的模型了。而且有报道说,这次是亚马逊CEO安迪·贾西先向政府”打了小报告”,理由是安全担忧。白宫私下还指责Anthropic自己对越狱漏洞的处理一塌糊涂。Anthropic当然不服气,但服不服气不重要,指令已经下了。

    印度AI创业平台Activate的创始人Aakrit Vaish说得很直白:”这彻底改变了现状。”他周六早上看到声明的时候,又震惊又困惑。改变在于,印度的初创企业需要认真想一想了——依赖别人的模型,这条路到底还能走多远?

    不是钱的问题,是”能不能做出来”的问题

    有人说了,那印度自己做大模型不就行了?钱到位不就好了?

    前Infosys高管、投资人Mohandas Pai在X上发文,呼吁政府每年拿出5000亿卢比(约50亿美元)搞AI和深度技术,再加2万亿卢比的信贷担保支持云基础设施和半导体。这个规模比印度现有的”印度AI使命”大了好几倍——后者五年总投入才120亿美元。

    但光速创投的合伙人Hemant Mohapatra直接泼了冷水:做前沿大模型,最大的瓶颈不是钱,是人才、算力和执行力。训练一个前沿模型,少则几亿美元,多则几十亿美元,而且要有能把这些钱变成实际能力的团队。印度目前在这方面的积累,说实话还不够看。

    眼下印度真正在做基础大模型的初创企业屈指可数。Sarvam算是其中一个,今年早些时候开源了模型。另一家曾经高调亮相的Krutrim,后来悄悄转型去做云和AI基础设施服务了——做大模型太烧钱,不如做基础设施来得实在。


    更多人开始认真看开源

    Zoho的创始人Sridhar Vembu的表态很典型。他在X上写:”技术就是终极武器。”他呼吁印度机构更多采用小型开源模型,包括印度本土的,也包括中国的开源模型。

    这个说法一周前可能还会有人质疑,现在质疑的人少了很多。Anthropic事件之后,不少印度创业者开始重新评估自己对少数几家美国前沿模型供应商的依赖程度。Atomicwork的CEO Vijay Rayapati说得更直接:如果你的AI团队不是全由美国公民组成,你在竞争上就是劣势。因为别人能用的最新模型,你可能用不上。

    这件事还牵出了另一个讨论。本周,美国房产科技公司Opendoor在落地印度不到两年后就关了印度办公室,CEO说要把运营团队搬到离美国客户更近的地方,同时转向更小、更AI化的团队。这件事在印度科技圈引发了不少讨论——AI到底是在创造机会,还是在重构全球分工的逻辑?印度作为”世界后台”的地位,还能稳住吗?

    新德里的科技政策专家Prasanto Roy说了一句话,在印度朋友圈里传得很广:”就算这件事后来被纠正或者逆转,它也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不存在地缘政治中立的外国大语言模型。美国的AI模型,绑的就是美国的地缘政治。”

  • Anthropic的AI模型被政府盯上了,Fable 5和Mythos 5遭全面封禁





    Anthropic的AI模型被政府盯上了,Fable 5和Mythos 5遭全面封禁

    Anthropic这两款模型——Fable 5和Mythos 5,本来是自家的主力产品,结果上周五突然被政府一纸命令给封了。

    Anthropic办公室
    Anthropic总部 | 图片来源:The Verge

    命令的理由是”国家安全”,要求Anthropic切断所有外国公民对这两个模型的访问权限,不管这些人是在美国境内还是境外,连Anthropic自己的员工也在受限范围内。

    公司发了一份声明,说他们在配合政府的要求,但话里话外也透着不解。政府”没提供国家安全关切的具体细节”,也就是说,Anthropic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踩了哪条红线。

    越狱漏洞到底有多严重?

    更有意思的是,政府跟Anthropic说的是这两个模型存在”潜在越狱(jailbreak)”风险,但都是口头说的,没给书面证据。

    Anthropic自己评估了一下,觉得发现的那些漏洞都挺轻微的,而且同类问题在GPT 5.5身上也能看到。公司在声明里把自己合规的努力都列出来了:跟美国、英国政府都有合作,数据保留政策也做了调整,就是为了追踪有没有人拿这些模型干坏事。


    亚马逊CEO的”神助攻”?

    这事其实折射出一个更大的问题:AI公司现在夹在政府监管和商业利益之间,左右为难。政府一句话,产品就得下线,连为什么都不一定告诉你。

    而对Anthropic来说,Fable 5和Mythos 5都是花了大价钱训练的,这一刀切下去,损失不小。有意思的是,就在政府禁令出来之前,亚马逊CEO安迪·贾西还专门跟美国官员提过,说Fable存在安全隐患。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 亚马逊是Anthropic的重要投资方,此举可能是在为自己的AI产品扫清竞争对手
    • 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封禁AI模型,但拒绝提供具体证据,这种操作引发行业担忧
    • AI公司面临的监管风险远超预期,合规成本将成为重要考量因素

    不管真相如何,这件事给整个AI行业敲了个警钟:别以为训练出一个厉害的模型就高枕无忧了,政府要是觉得你有风险,随时可以让你关门。


  • OpenAI被多州总检察长盯上了,这次不只是马斯克的官司

    OpenAI被多州总检察长盯上了,这次不只是马斯克的官司

    OpenAI这几天不太好过。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一个由多个州总检察长组成的联盟已经对OpenAI展开调查,而且已经发出了传票。

    带头的是纽约州。传票要求OpenAI提供一大堆文件,范围很广:公司的广告政策、用户参与度和留存策略、模型阿谀奉承(就是AI过度迎合用户观点那个老问题)、消费者数据和健康数据的处理方式,以及对未成年人和老年人的保护措施。

    OpenAI接受调查
    OpenAI面临多州总检察长调查(图源:TechCrunch)

    OpenAI的回应

    OpenAI发言人在一份声明里说:”人工智能是一项新兴且强大的技术,我们每天都在努力以负责任的方式安全地将其优势带给大众。我们认真对待州总检察长提出的关切,并打算与各办公室的建设性沟通。”

    发言人还补充说,现在的ChatGPT对未成年人和遇到困境的用户提供了更具保护性的体验,相关保障措施会引导他们获取现实世界的资源和可信的人类联系人。OpenAI认为儿童应该被当作儿童对待,所以开发了年龄预测功能,发布了家长工具来指导孩子的AI使用,并且禁止针对儿童的广告。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纽约州总检察长发出的传票要求OpenAI提供与广告政策、用户参与度和留存策略、模型阿谀奉承问题、消费者数据和健康数据处理方式,以及对未成年人和老年人的保护措施相关的文件。

    麻烦不止这一件

    OpenAI最近其实刚打了一场漂亮的官司——在一次备受瞩目的审判中击败了联合创始人埃隆·马斯克。马斯克的首席律师表示会对判决提出上诉,但至少眼下,OpenAI是赢了。

    但别的麻烦还在。OpenAI仍面临诸多诉讼,其中包括涉嫌版权侵权,以及ChatGPT被指涉入用户自杀事件。本月早些时候,佛罗里达州总检察长詹姆斯·乌特迈尔起诉了OpenAI及其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声称OpenAI和奥尔特曼”无视内部和外部的安全警告,将儿童置于巨大风险之中,并允许一款危险的产品触达数百万佛罗里达州居民”。

    今年4月加拿大坦伯勒岭社区发生大规模枪击事件后,奥尔特曼曾向该社区公开道歉。他承认OpenAI在标记并封禁疑似枪手ChatGPT账户后,未能向执法部门发出警报。

    IPO计划会不会受影响

    有意思的是,就在这波负面新闻出来的同一周,OpenAI宣布已秘密提交首次公开募股(IPO)申请。这个时机挺微妙的——通常来说,监管要求的不确定性会让IPO投资者变得谨慎。

    不过OpenAI的基本面还是在的。ChatGPT的月活用户已经突破10亿,这个数据摆在哪儿,投资者的兴趣不会轻易散掉。只是监管这一端如果持续升温,估值和定价策略可能需要重新考虑。

    这次调查背后有一层更大的背景:美国各州对AI监管的态度正在变强硬。过去大家觉得AI监管主要是联邦层面的事,现在看,州一级的总检察长们也在找切入点,消费者保护、未成年人安全这些角度是他们的首选抓手。

    对OpenAI来说,眼下的优先级很可能是两手抓:一边配合调查、修补产品和外部沟通;另一边把IPO流程推下去,尽量不让监管消息吃掉市场信心。这两件事都不容易。


  • Meta砸了20亿美元收购,两个月后北京说不行

    Meta砸了20亿美元收购,两个月后北京说不行

    这笔交易本来是2025年年底的大新闻。Meta花20亿美元收购了中国AI初创公司Manus,一个靠着一段病毒式传播的智能体演示在全球蹿红的公司。那时候外界看着都觉得,这是中国AI领域少有的体面退出。

    结果才过了几个月,事情就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

    据彭博社和TechCrunch的报道,北京方面大约两个月前出于国家安全考虑,向Meta发出了剥离令——要求把这笔交易拆掉。Meta现在已经动手了:切断了Manus与其内部系统的连接,禁止员工在内部项目里继续用Manus的工具,双方正在推动全面分离。

    Meta与Manus交易
    Meta的20亿美元交易,在监管压力下被迫拆分(图源:TechCrunch)

    为什么北京不愿意?

    Manus的处境其实挺微妙的。它的员工2025年年中就迁到了新加坡,公司架构上已经做了离岸安排,但根子里的中国背景没变。美国那边也注意到了——参议员约翰·科宁当时就公开质疑,美国资本是不是不该流向和中国有关联的AI公司。

    但真正让这笔交易翻船的,是北京的态度。中国监管部门今年早些时候启动审查,理由是涉嫌违反技术出口管制和外商投资规定。这背后有一套更大的逻辑:北京在收紧对外资进入中国AI领域的管控,同时也在防止战略敏感技术通过并购渠道外流。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Manus的投资方里,总部位于加州的Benchmark风投已经收到了收购交易的收益,而包括腾讯、HSG、真格基金在内的亚洲投资方已表示将配合交易拆解流程。

    Manus没闲着,在找回头路

    有意思的是,即便Meta在拆连接,Manus自己还在往外推新功能,先后上线了与Similarweb、Shopify的集成。这家公司看起来并不打算就此熄火。

    5月有报道称,Manus的联合创始人已经就向外部投资者筹集约10亿美元、从Meta手中收回公司控制权展开初步讨论。这条路如果走通,接下来很可能是搭建中国合资企业架构,最终在香港上市。今年香港迎来了一批中国AI初创公司的上市潮,MiniMax和智谱都在往那边走。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北京愿意放行。从目前的情况看,监管部门对AI领域的资本流动管控还在收紧,不光是出境收购,连中国企业接受美国投资现在也要事先获得政府批准。Moonshot AI、StepFun、字节跳动都被点名了。

    这事释放了什么信号

    这件事其实不止关乎Meta和Manus。它把当前AI地缘政治的一个现实摊开了:不管你的公司注册在哪里、员工搬到了哪个国家,只要核心团队和中国有关联,北京就认为有资格管。

    对AI创业者来说,这意味着退出路径的复杂程度远超以往。过去大家觉得拿到美元基金、搭离岸架构、卖个好价钱给美国科技巨头,是一条能走通的路。现在看,这条路上的关卡比很多人预想的多。

    Meta这边,20亿美元打了水漂倒也不至于——至少Benchmark拿回了钱。但这件事对Meta在中国AI生态里的布局是个打击。它原本想通过Manus拿到智能体(agentic AI)领域的一张好牌,现在牌桌上还剩什么,不太好说。


  • 谷歌悄悄改了隐私条款:你的Lens照片和Search Live录音,现在可以用来训练AI了

    谷歌悄悄改了隐私条款:你的Lens照片和Search Live录音,现在可以用来训练AI了

    谷歌最近向部分用户发送了隐私设置变更通知,大多数人可能直接划掉了——但这种”悄悄改条款”的事情,值得认真看一眼。这次变动的核心是:你通过Google Lens搜过的图片、用Search Live录制的对话、语音搜索的录音、以及输入到谷歌翻译里的语音片段,现在都会被保存下来,用来”改进服务”,包括训练AI模型。

    新设置叫”搜索服务历史”

    谷歌新增了一个叫”搜索服务历史”(Search Services History)的开关,专门用来控制上面说的这些数据。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个性化推荐”(Personalized Recommendations)设置,如果你打开了它,这些数据还会被用来给你推广告和个性化内容。

    不想被谷歌拿去训练AI?你可以把”搜索服务历史”关掉,同时也关掉”保存媒体”(Save Media)选项。但问题的关键是:默认状态下,这些设置是开启的。如果你之前没有特别去管谷歌的”网页与应用活动”(Web & App Activity)设置,那你的数据可能已经在被用来训练模型了。

    谷歌隐私设置
    谷歌搜索的AI化背后,是大量用户数据的支撑

    谷歌怎么说

    谷歌对外的解释很标准:这些数据用来”提供服务、开发和改进服务”,其中包括训练AI模型。这个说法在法律上站得住脚——用户协议里确实写了谷歌可以用数据改进服务。但普通用户看到”用于训练AI”这几个字,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关键的是,这次调整把原本藏在”网页与应用活动”里的一些开关单独拎了出来,看起来是让用户有更多控制权,但实际上也可能让更多人意识到:原来谷歌一直在拿我的这些数据。

    谷歌表示,搜索服务历史将用于”提供、开发和改进其服务”,包括训练AI模型。如果开启了”个性化推荐”设置,这些数据还会用于提供个性化建议和广告。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谷歌用用户数据训练AI这件事,之前就引发过争议。今年早些时候,谷歌被指将YouTube创作者的内容用于训练Lyria音乐AI模型,引发版权诉讼。现在把Lens照片和Search Live录音也加进来,数据的规模和种类又上了一个台阶。

    从用户的角度看,这次变更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在于”透明度”——设置是藏在层级菜单里的,大多数人不会主动去看。等你知道的时候,数据可能已经被用了一段时间了。谷歌的做法是”合规的”,但合不合用户的心意,是另一回事。

    如果你在意这件事,现在可以去谷歌账号的”数据与隐私”页面检查一下”搜索服务历史”和”保存媒体”这两个选项的状态。关掉它们不会让你的搜索体验变差——至少谷歌是这么承诺的。


  • 《加勒比海盗》导演喊话好莱坞:用AI写剧本的电影,应该打上F标

    《加勒比海盗》导演喊话好莱坞:用AI写剧本的电影,应该打上F标

    好莱坞导演戈尔·维宾斯基(《加勒比海盗》系列导演)最近向媒体表态:电影行业需要一套AI使用分级制度。如果一部电影的剧本是用AI写的,它应该被打上”F级”标签——就像给电影分级那样,让观众一眼就知道这部片子的AI参与程度。

    一个导演的担忧

    维宾斯基这次表态的背景是翠贝卡电影节期间的一次访谈。他并非全面反对AI——作为从业者,他清楚有些独立电影人预算有限,用AI来完成某些靠钱堆不出来的镜头,这情有可原。但他觉得,观众有权知道一部电影里到底有多少是”人做的”,有多少是”AI生成的”。

    他说得很直白: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透明。观众看完一部电影,根本分不清哪些画面是实拍的、哪些是AI合成的、剧本有没有让AI代笔。这种模糊感让人不安,尤其是当AI生成内容的质量已经到了肉眼难以分辨的地步。

    AI电影分级概念图
    AI正在改变电影制作的每个环节,但透明度仍然缺乏

    “F级”分级意味着什么

    维宾斯基提出的”F级”借鉴了电影分级的思路。F在这里不是”失败”的意思,而是强调”Full AI”或”AI辅助创作”的警示标。他的核心逻辑是:观众选择电影时,应该和选择食物时看配料表一样,有权知道这部电影的”成分”。

    这听起来有点极端,但类似的讨论在其他行业已经出现过了。音乐流媒体平台Deezer前不久上线了AI音乐检测器,帮助用户识别哪些歌曲是AI生成的。维宾斯基的提议相当于把这套逻辑搬到了电影行业,而且不止针对配乐,而是覆盖剧本、画面、后期等全流程。

    “人们最担心的就是没有透明度,人们害怕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戈尔·维宾斯基向Variety表示

    好莱坞的两难

    好莱坞现在面对的局面有点尴尬。一方面,制片厂发现AI能大幅压缩成本——概念设计、分镜预览、甚至某些特效镜头,用AI来做比传统流程快得多也便宜得多。另一方面,从业者担心AI会吃掉整个行业的就业机会,观众也对”AI电影”有抵触情绪。

    这种矛盾导致大多数制片厂对AI使用讳莫如深——用是用了,但不说,或者只说”我们用AI来做辅助工具”,具体辅助到什么程度,观众无从得知。维宾斯基的提议正是想打破这种沉默,强迫行业把AI使用情况公开出来。

    当然,这个想法距离真正落地还很远。谁来制定标准?谁来审核?制片厂会不会钻空子?这些都是现实问题。但维宾斯基把这事提出来,至少让更多人开始认真想:当AI深度参与创作时,”真实”这个词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 亚马逊把Anthropic给”卖”了?AI圈最尴尬的投资关系

    亚马逊CEO向政府报告Anthropic模型安全问题
    亚马逊CEO向政府报告Anthropic模型安全问题,导致最强大模型被全球封禁

    Anthropic的Claude Fable 5和Mythos 5两款模型,本来是这家公司当下最强大的王牌,结果上周五突然被A一刀切了访问权限——而且是全球范围。表面上看,是美国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实施了出口管制禁令。但《华尔街日报》挖出来的内幕显示,这件事的源头可能指向亚马逊首席执行官安迪·贾西。

    亚马逊的尴尬位置

    这件事最尴尬的地方在于,亚马逊可是Anthropic的主要投资方。双方之前达成协议,亚马逊投50亿美元,Anthropic承诺花1000亿美元在AWS上。结果投资方转头就把被投公司给”卖”了,这剧情也是够讽刺的。当然亚马逊不会承认自己主动告的状。亚马逊发言人的声明说得滴水不漏:政府寻求我们关于潜在安全风险的建议并不罕见,但我们不会分享这些讨论的细节。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上就等于”我不否认,但我不说”。

    越狱漏洞还是借口?

    特朗普的前人工智能顾问大卫·萨克斯现在在总统科学技术顾问委员会当联合主席,他给了另一个版本的说法。按照萨克斯的说法,是一位Anthropic和美国政府都高度信任的合作伙伴站出来,提供了关于越狱的相关信息。然后政府要求Anthropic的CEO达里奥·阿莫代伊把越狱问题修复,不然就下线模型。结果达里奥拒绝了。这个说法如果属实,那Anthropic的拒绝就成了一个关键点——是公司坚持模型开放性的原则,还是他们觉得自己模型的安全性没问题、不需要按政府的要求改?


  • OpenAI被多州总检察长调查,IPO前夜摊上大事了

    OpenAI面临多州总检察长调查
    OpenAI面临多州总检察长调查,IPO计划蒙上阴影

    OpenAI最近日子不太好过。就在本周宣布秘密提交IPO申请的当口,一个州检察长的联盟已经对它展开了调查。领头的是纽约州,直接发了传票过来,要的东西涵盖面相当广——广告政策、用户参与度和留存、模型谄媚问题、消费者数据和健康数据处理,还有对未成年人和老年人的保护政策,全都在调查范围内。

    OpenAI发言人在一份声明中表示:”AI是一项崭新且强大的技术,我们每天都在努力以负责任的方式安全地将它的益处带给人们。我们认真对待州检察长提出的担忧,并打算与他们的办公室进行建设性沟通。”

    这事儿是《华尔街日报》先曝出来的。OpenAI的发言人倒是四平八稳,说AI是个崭新又强大的技术,他们每天都在努力以负责任的方式把好处带给人们,会认真对待州检察长的担忧,打算跟他们的办公室建设性沟通。话说得漂亮,但问题是,到底有多少个州参与了这次调查,又被要求提供哪些具体信息,OpenAI这边一个字都没说。TechCrunch已经联系了纽约州检察长办公室求证,目前还没收到回复。

    刚赢了马斯克,官司还没打完

    说起来,OpenAI最近在法庭上倒是赢了一仗——把联合创始人埃隆·马斯克给击败了。马斯克指控公司违反创始协议,但法院判决OpenAI胜诉。不过马斯克的首席律师已经表示要上诉,所以这事儿还没完。

    但实际上,OpenAI手里的官司不止这一桩。从涉嫌版权侵权,到ChatGPT被指与用户自杀有关,各种各样的诉讼都有。本月早些时候,佛罗里达州检察长詹姆斯·乌特迈耶直接把OpenAI和它的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给告了,声称这两位”无视内部和外部的安全警告,将儿童置于极大风险之中,并且允许危险的产品触达数百万佛罗里达人”。这指控相当重。

    枪击案后的道歉,来得有点晚

    奥特曼最近还因为另一件事道了歉。加拿大坦布勒里奇发生大规模枪击事件之后,有消息披露,枪击嫌疑人的ChatGPT账户已经被OpenAI标记并封禁,但公司没有通知执法部门。奥特曼为此向坦布勒里奇社区道了歉,承认这里做得不对。但道歉归道歉,人命关天的事,光道歉显然不够。

    IPO前夜的阴影

    就在这一切发酵的时候,OpenAI本周还宣布了一个大消息:已经秘密提交IPO申请。一边要应对多州检察长的调查,一边要面对各种诉讼,一边还要推进上市计划,这IPO的路只怕不会太顺利。投资者买不买账,到时候看吧。


  • 亚马逊员工倒戈了:我们不支持公司在西雅图建数据中心

    AI数据中心建设
    西雅图讨论对新建数据中心实施暂停令 | 图片来源:The Verge

    西雅图要是建5个新的大型数据中心,需要消耗多少电?根据《西雅图时报》的数据,总最大用电需求是369兆瓦,大约是西雅图日均用电量的三分之一。建成后,这5个数据中心的耗电量是西雅图现有30个数据中心耗电量的10倍。

    这个数字让西雅图市议会坐不住了。2026年6月,西雅图正式通过了一项为期一年的新建数据中心紧急禁令。而有意思的是,这项禁令最坚定的支持者里,有一群亚马逊的员工。

    亚马逊员工站出来反对自己的雇主

    多名亚马逊软件工程师、高级工程师以”亚马逊气候正义员工”组织成员的身份,在西雅图市议会听证会上公开作证,支持对新建数据中心实施暂停令。

    亚马逊高级软件工程师Liesl Wigand在听证中说:”我的工作让我目睹了不计成本推进AI建设的后果。最大的问题是人们认为AI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却忽视了它消耗的资源。这种文化在科技行业无处不在。”

    她呼吁政府主动”制定规则”,要求数据中心建设需符合气候减缓、AI安全委员会等保护标准,而不是由科技巨头自行决定建设规则。她的原话是:”不要让大型科技公司为了赢得AI竞赛而烧掉西雅图。”

    “我们不要空壳公司和保密协议”

    亚马逊软件工程师Patrick Schloesser在听证中提出了更具体的诉求:要求政府强制开发商不得通过保密协议(NDA)和空壳公司隐瞒项目主体身份;要求开发商为当地电网提供100%的额外可再生能源,且每次裁员时都需缴纳税款;呼吁建立向城市汇报的工人主导的安全委员会。

    他引用了一组数据:亚马逊今年资本支出达2000亿美元,微软达1900亿美元,其中大部分用于AI和数据中心建设。但亚马逊过去8个月已经裁减了3万名企业办公室员工。他的结论是:”大型科技公司正不顾一切地尽可能快地建设算力,这种迫切性给了城市谈判的筹码。”

    电费涨了,承诺没兑现

    除了亚马逊员工,数十名西雅图居民、其他科技公司员工、电气工程师也参与了支持暂停令的听证。他们的反对理由很实在:近年来当地居民的电费已经因为数据中心建设出现上涨;有人播放了数英里外就能听到数据中心噪音的录音;还有人指出,科技公司在听证中提到的承诺——使用大规模可再生能源、电网级电池存储、闭环冷却系统限制用水——实际上都没有兑现。

    一名匿名前亚马逊软件工程师告诉The Verge:企业正在”不顾一切地推进数据中心建设,完全没有征求员工或建设所在社区的意见”。暂停令是难得的契机,可以探讨”如果这些技术将长期伴随我们,如何让基础设施和技术本身惠及民众,而不是让财富集中在少数科技亿万富翁手中”。

    全美范围内已经出现多个数据中心项目因当地抗议被取消或缩减规模的案例。纽约州议会已经投票通过对新建大型数据中心为期1年的禁令,目前该法案已提交给州长签署。


    西雅图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反对数据中心的不是外人,正是科技公司的员工自己。他们在公司里面写代码训练模型,在外面去市议会作证,要求放慢公司自己正在拼命推进的基建项目。这种分裂也许正是AI热潮到了某个阶段之后,必然会有的反应。

    📎 原文来源:Amazon employees ask Seattle to hit pause on new data centers | The Verge / Hayden Field